程翎隻聽得身後一陣窸窣聲響傳來,片刻後,又傳出一陣水聲。陳瑩才說道:“我準備好了,你開始吧!”
“背部朝向我!”
“哦!”又一陣水聲之後,陳瑩說道:“好了!”
程翎轉身,深吸口氣,神識就掃到她的方位,他雙掌就按在陳瑩的背上,感覺到一絲顫抖。心中也是暗贊,這丫頭背上的肌膚觸感真好,不愧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收攝心神,引導我的真元驅除體内之毒!”說完,程翎便将真元緩緩的輸入她體内。
陳瑩引導着他的真元,做周天搬運。
一炷香後,就感覺身上縷縷白色的物體被逼出體外,溶入清水當中。
半個時辰後,整桶清水都變成了乳白色。程翎暗道好厲害的毒,看這顔色尚有許多未逼出體外,而且逼出的那些毒物都散發出刺激的味道,讓人聞得異常難受。
程翎運轉功法,尚能抵擋,可陳瑩就更受不了了,面頰绯紅,眼神迷離,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你先起身,我要換水繼續逼毒!”程翎說道。
“我身上沒有半分力道,站不起來!”陳瑩羞澀道。
這就尴尬了,怎麽說她都是自己的妹子,是要抱她出來呢,還是要抱她出來!
程翎猛搖頭,将腦中邪惡的小人掐死,隻能說道:“那你不要動,我想辦法。”
說完,他徑直抱起整個木桶,又抓住陳瑩的手臂,将木桶中的污水都倒了出來。
累得一身透汗,才弄幹淨,又打了清水訣,注滿清水,才說道:“我們繼續,你要保持靈台清醒,引導我的真元運轉功法,不然要走火入魔的。”
真是要命,這逼毒也太鮮豔了,可偏生是自己的妹妹,幫她的同時還要拼命克制自己,真是有夠辛苦的。
就這樣,總計換了三桶清水,才将陳瑩身上的毒全部逼了出來。程翎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暗道:這劉銘可以啊,也不知道是什麽毒這麽厲害,比上次程顔冰的還要強大,有機會一定要找他交流一番。
他在這邊胡思亂想,陳瑩總算是恢複了力氣,修爲也回來了,可卻是隻能縮在木桶當中,不敢起身。
她輕聲問道:“你身上有衣物可以借我穿下麽?”
程翎一怔,忙反應過來,從儲物戒指當中取出十幾套衣物,背身遞給她說道:“我照着你的身材買的,有好幾類大小,看看是否合身!”
此時,天色已是大亮,陳瑩見了這麽許多衣裳,心中一暖,見大多都是淡黃色,還有兩件是淡青色,暗自詫異:他怎麽知道自己喜歡的顔色?
除了衣物之外,還有幾件頭飾和吊墜,想得倒是挺周全的。她就挑了一件淡黃色的流仙長裙,穿了起來。
許久.....程翎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先前爲她逼毒還可以算是情勢所逼,如今要是轉頭,那就說不清楚了。隻是心中腹诽,這女孩子穿件衣裳怎就如此耗費時間。
都快等了半個時辰,陳瑩的聲音才傳來:“我好了,你轉過身吧!”
程翎這才疏松了番快要僵硬的筋骨,轉身站起,就覺眼前一亮。隻見陳瑩穿上了淡黃色的流仙長裙,頭上梳着一個發髻,發髻上插着一根金色步搖,絲絲長發垂至腰部,腰間懸挂着幾枚璎珞和流蘇。
整個人看上去清秀典雅,又十分美豔,将自己爲他準備的一些小玩意搭配得非常合理,還真不愧是大家小姐。
程翎點頭,這丫頭的生活定然非常精緻,打理自己也十分在行,很有服裝設計的天分。
“好了,現在毒也逼出來了,我還有要事,這裏有一些靈石和靈果,對你很有幫助,我們就此别過!”
程翎說完,遞給她一個儲物戒指,就準備離開。
誰知陳瑩一把将他抓住,說道:“大哥,你真的要扔下瑩兒麽?”
程翎一怔,啥情況?喊上大哥了,難道她知道我的身份?他疑惑的問道:“你怎麽叫我大哥,我們并不熟啊!”
陳瑩說道:“你是程翎,也确實是我大哥,對不對!”
“你是怎麽知道的?”
“很簡單,雲隐劍術。這世上本來就兩人會使,一個是陳浩然,一個是宗哥!可是當年你來家族,我聽族中之人說過,你也會使,那麽你不是程翎,又是誰?”
程翎敏銳的發現她語氣中的區别,陳浩然和宗哥。看來她對自己的父親是失望透頂了,不過對她的細膩的心思也着實欣賞。
說道:“不錯,你猜對了,我就是程翎,你應該很恨我吧!”
“爲什麽要恨你,雖然我們之前從未見面,可你還是救了我!”
“我救你,隻是不忍心,也沒其他意思。”
“就是這個不忍心更是難得,我的父母忍心,偏生你卻是不忍心。”
“罷了,随你怎麽想吧,戒指内的靈石應該夠你生活好長一段時間了,我也要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要去對付陳浩然?”
“這不是你要管的,難道你想阻攔?”
“像他那樣的人,我怎會阻攔,在他眼裏,妻子、女兒、甚至兒子都是争權奪利的工具!”
程翎歎道:“現在你能明白,也并不晚。好了,我真走了,後會有期!”
說完,他就轉身,準備離開。
陳瑩一咬牙,一把将他的手抓住,說道:“你想殺他麽?”
“我确實想殺他爲師傅報仇,可惜我不能殺,隻能将陳家毀滅,讓他徹底淪爲一個廢人!”
“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能帶上我麽?”
程翎一驚,問道:“什麽秘密?”
陳瑩道:“你要答應我,不會将我獨自抛下,我才能告訴你!”
程翎腦中念頭急閃,這丫頭到底知道什麽秘密,難道和金頁有關?又或者是當年伏擊的事情?
他便說道:“好,我答應,不會将你獨自抛下,什麽秘密說罷!”
陳瑩長舒口氣,說道:“在我心中,一直認爲你是我的大哥,不管你信不信,雖然沒見過你,但我從不排斥。”
程翎淡然道:“多謝!”
“六年前的一個晚上,我想去看看雲隐劍術的秘籍,就偷偷來到陳浩然的房間,可是我找了許久都沒有找到。”
“正當我準備放棄時,無意間碰到了一個案幾,那案幾被我一撞,竟然打開了一個密室,我就進入密室當中,果然在裏面發現了雲隐劍術的秘籍。”
程翎并不說話,對他來說,雲隐劍術秘籍有固然可以,沒有也無所謂,有金頁當中的劍術,雲隐劍術算不得什麽,即便得到,也隻能增加些許碎雲劍的威力而已。
陳瑩繼續說道:“拿到秘籍之後,我就想離開,可是此時,陳浩然回來了,娘親也跟在她身旁,我就隻能躲在密室之内,就這樣我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程翎恍然,定是當年那晚他們伏擊之後,找不到自己就回府了。他就問道:“他們說了什麽?”
陳穎道:“我隻聽母親很是生氣,大聲質問陳浩然道‘難道你還記挂着那個賤人和他的兒子,連宗兒的仇都不報了?’”
陳浩然答道:“你個無知的婦人,知道些什麽,要不是今日搗亂,我早就生擒那臭小子了。”
“好,我就知道,現在宗兒廢了,你定是要接回那賤人的兒子,好繼承家主之位是不是。”
“一派胡言,我何時說過讓那小子繼承家主了?數年前,我就将他們母子驅逐了,你難道還不知道?”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麽主意,你驅逐那賤人母子,隻是爲了秘籍而已,事成之後定會接回。”
陳浩然大驚,問道:“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你怎麽知道?”
“哼,被我說中了吧,陳浩然,你果然隻是利用我何家!”
“少廢話,快說,是誰告訴你的!”陳浩然大怒,厲聲喝罵,娘親就怕了,顫聲說道:“當年你與那賤人聯姻,我就心生恨意,憑什麽,都是嫡女,爲何我隻能做妾,她隻是占着家族的實力而已。”
“所以那晚,我進入她房中,想與她争個高下,誰知她竟然不在,我就準備離開,可就在此時,隐隐聽得房中有聲音傳出,仔細傾聽下,才發覺房内有一間密室,那聲音正是從密室當中傳出。”
“我就走近密室,想知道誰在裏面。這時候,突然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說道:‘雪瑤,讓你委身陳家真是委屈你了!’”
“接着我就聽到了程雪瑤的聲音,她說道:‘無妨,隻要能助蕭郎得到厚書籍,再大的苦我也願意承受!’”
“那男子嘿嘿一笑,說道:‘真是我的好雪瑤,今日就讓我好好疼你一番。’說罷,密室當中就傳出嬉笑聲,很快又有奢靡之音傳來。哈哈,陳浩然,沒想到吧,你的妻子竟然背着你偷漢子。”
陳浩然大怒,說道:“閉嘴,不要再說了!記住,那程翎絕不是我兒子!”
娘親驚訝,問道:“原來你早就知道,那賤人與人苟且,陳淩也不是你的兒子,但爲什麽你還要對她念念不忘,難道就爲了那狗屁秘籍麽?”
“陳浩然,我看不起你,爲了秘籍,竟然完全不在意妻子的背叛,還幫人養了那麽多年的野種!”
程翎恍然大悟,陳浩然對自己的冷漠,還有對程雪瑤的仇恨,原來就在于此。自己的這具身體竟然不是陳浩然的兒子,難道是那蕭郎的兒子?蕭郎又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