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感應到衆人對他的敵意,卻是毫不在意,對着劍英豪說道:“劍兄,你的意思是書院有人一起過來了?”
劍英豪點頭,說道:“不錯,不僅是我叔父,總院主也來了,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到書院的落腳之處吧!”
程翎點頭,便帶着邪風、張虎兩人随着劍英豪離開了。
劍英豪帶着衆人一路往南,看況南城那邊應該是名劍書院的臨時落腳點。
程翎心中驚疑,待在玉京城也有一段時間了。城中房産緊缺是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名劍書院雖然在南方名聲很大,可放到玉京城,也就算是排行末尾的二流勢力,難道在南城擁有一處住宅?
按下心中疑問,一路前行,走了一個多時辰,才來到一座龐大的院落前。
光從外面觀看,整個院落占地極廣,足有小玲兒那個小院的十倍大小。劍英豪帶着他們,來到大門前,拿出上的一塊令牌,院落封就自然開啓,當先走了進去。
程翎擡眼一看,隻見上面寫着“範府”兩字,等了片刻也就跟了進去。
進入之後,是一個很大的花園,居中還有一出三丈方圓的小湖,花園内種植着許多罕見的靈植花卉。一條曲折的廊道從小湖尾端朝裏面延伸。
程翎驚訝問道:“劍兄,這裏是書院在玉京城的落腳之處?竟然如此之大。”
劍英豪解釋道:“三代總院主當年在玉京城爲官,頗有家财,後來才棄文從武,踏入修煉之道。可在玉京城中的住宅倒是保留了下來,當時也是書院的鼎盛時期,因此就作爲我們在京城的臨時落腳點了。”
白依依雀躍說道:“是啊,我小的時候,師傅還帶我來過一次。”
程翎一笑,随即微微搖頭,前人餘蔭,到如今名劍書院淪落到如此境地,連五大書院的名頭都保不住了。
廊道曲折,沿路還建有好幾座亭榭,兩側懸挂着缦布紗帳,說不出的高壓、貴氣。想必當年的三代院主在玉京城的地位不低。
走了一段時間,穿過幾座大,衆人才來到一排精緻的廂房面前。劍英豪就停了下來,站在門外對着廂房内拱手說道:“院主,劍英豪和程翎求見。”
“進來吧!依依,安排其餘等人在偏休息片刻!”
“是!”
白依依應了一聲,便和谷幽蘭領着邪風和張虎朝偏走去。
劍英豪打了個眼色,帶着程翎走了進去。
進入廂房,程翎四處打量。廂房居中,放着一個碩大的香爐,其内袅袅青煙彌漫,肺間都感覺舒服了許多。轉過玄關,來到一處廳堂前。
正對面,總院主居中而坐,左側劍道院院主劍無涯,右側法道院院主孫元良,隻是不見武道院院主,想必是在名劍書院坐鎮吧!
四周牆壁上,挂着數幅書畫,山水花鳥應有盡有,倒真不像是一個修道之士的住所,反而更像世俗界中的高官府邸。
兩人進來後,三大院主都将目光集中到了程翎上,心中都是一驚,合體後期巅峰,這個修爲提升得也太快了。
劍無涯心中
暗喜,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問道:“程翎,你怎麽會在玉京城?”
程翎回答道:“原本隻想曆練一番,誰知在城中遇見了陳丹王,我倆興趣相投,蒙他不棄,傳授丹道,并答應參加丹王谷試煉,因此就在這裏耽擱下來了。”
總院主一驚,問道:“陳丹王?哪個陳丹王?”
“丹盟盟主陳丹泉!”
“哦?你竟然與他還有關系,還真是我們名劍書院的福緣。”
劍無涯嘴角扯動,閉口不言,孫元良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卻又馬上掩蓋起來。
程翎心中一動,總院主這話說得有點耐人尋味,自己和陳丹王結交,竟然變成了書院的福緣,莫不是他們還想通過陳丹泉達到什麽目的?
總院主幹咳一聲,說道:“劍英豪,書院的事,你和程翎說說吧!”
“是!”
劍英豪答應一聲,便對着程翎說道:“今次我們前來玉京城,就是爲了參加五大書院的交流大會。”
“交流大會?不是還有幾年麽?”
“今年況特殊,南宮世家聯合四大學院,認爲我們名劍書院百年來都是屈居末尾,連續五屆都沒什麽傑出弟子出現,讓整體書院的實力大大降低,不配再擁有五大書院的名譽。”
“因此,他們将原本三年後在名劍書院進行的交流大會取消,另行安排至南宮世家的地方,就是在玉京城内,召開新的五大學院交流大會。”
“幾位院主自然不肯,便親自率領我們前來,想要取回五大書院的榮譽。可南宮世家和其他四大書院沆瀣一氣,同時反對。最終無奈之下,講明五大書院再加上南宮世家,六大勢力在玉京城中比試一番,隻要能通過,就可以再次擁有五大書院的榮譽席位。”
“因此,三位院主這才帶領我和幽蘭、依依、武天磊、秋無痕、宋端等人一起前來,同時也吩咐尋找程兄你的下落,畢竟當年你是百強弟子之首。”
程翎了然,問道:“程茂法呢?”
“自從當年敗于你之手,他就離開書院,回歸家族了。”說話的是孫元良,語氣中倒是沒有什麽恨意。
總院主冷哼一聲,淡然說道:“既然他不把書院當成自己的宗門,自然沒必要管他。程家,待解決完玉京城中的事,我自有打算!”
程翎暗歎,當年那麽好的局面你不好好把握,到現在,明知自己養了一個白眼狼還是死不悔改。如今面對玉京城中幾大書院的壓力,南方七大勢力,哪裏還那麽好解決。
要想再次恢複書院當年的榮耀,怕是需要花費更大的代價了。
他又問道:“他們打算如何比試?”
劍英豪解釋道:“比試共有九場,其中丹符器陣四場,由各學院弟子上前比試煉丹、制符、煉器、陣道。丹符器陣之後,再比法術、武技、劍法。”
“最後兩場,一場比的是書院的高端戰力,由三大院主中的其中一位親自上場進行比試。另外一場則是團體戰,每個勢力各處五十名弟子,進行團隊戰鬥,最終誰能站在擂台之上,誰就是勝者。”
程翎
眉頭一皺,這樣的比試倒也新穎,隻是名劍書院内壓根就沒什麽傑出的丹符器陣弟子,之後的法、武、劍三場比試,獲勝的赢面不會很大,團隊戰也差不多,至于院主戰倒是不知道幾位院主的實力如何。
他神識掃去,三位院主的修爲都是模糊不清,不過直覺上,總院主實力最強,穩穩壓了劍無涯和孫元良一頭。
他便問道:“劍兄,你認爲我們有幾成把握?”
劍英豪一滞,眼神看向幾位院主。劍無涯淡然說道:“英豪,你就直說吧!”
劍英豪歎道:“丹符器陣四門,天機學院、滄浪學院精研符道,西方雲岚學院精研陣道,北方羅天學院精研器道,南宮世家近百年來常駐玉京城,符器陣三道都有涉獵。四門當中,程兄若是能出手,可以在丹道和陣道上相較一二。”
“劍、法、武三門當中,由我出戰劍法、武天師弟出戰武技,法道這邊就有些薄弱了。至于團隊戰和院主戰,或許隻能在院主戰上争取一番。”
“如此計算下來,我們能得到的勝率不到一半,形殊不樂觀。”
三大院主眉頭緊皺,顯然劍英豪說的并不誇張,甚至于在他們心中,連五成的勝率都沒有。
霎時間,廳堂内的五人,都陷入了沉默當中。
程翎在心中盤算,如此九場比試光靠名劍書院的實力,赢面的确不大,除非引薦外援,才有一定機會取勝。可這種話他不好直接說出口,隻能保持沉默。
過了許久,總院主打破沉默,問道:“程翎,以往就聽說你智計卓絕,如今的形勢有什麽辦法,作爲弟子,自然要爲書院出謀劃策。”
這話說的,程翎眉頭一皺,心中暗罵:娘的,都這時候了,還擺什麽狗院主的架子,現在是你有求于人,就不能放低點姿态麽。隻是看到劍英豪和劍院主兩人那祈盼的眼神,又是無奈歎了口氣。
沉吟少許,淡然問道:“比試的時間是什麽時候?”
“六個月後。”
“六個月?那不是還有半年時間。”程翎眼前一亮,問道:“爲何又需要如此之久?”
“很簡單,南宮世家要聯絡北方羅天學院、西方雲岚學院,之前的決定,隻是在上屆交流大會上說起過。要真打算将我們擠出五大學院的排列,需要再和兩大學院做好溝通。”
“更何況一年後,九大勢力的弟子都會前來玉京城,參加百年一度的玉京盛會,程兄你所說的丹王谷隻是盛會中的其中一項而已。”
“玉京盛會?那是什麽況,九大勢力都要來參加?”
“不錯,我輩修道需要博文廣記,适當的切磋和交流正是汲取精華、共同發展的最好手段。因此,每隔百年,玉京城都會舉行一場盛會,邀請各大勢力和宗門前來參加。”
“盛會之上,不僅功法、武技、法術會進行交流,還有丹符器陣、拍賣會、論道會、酒會、詩會,等等應有盡有。”
程翎一怔,腦子都差點轉不過彎來,失聲叫道:“我cao),竟然還有酒會和詩會,我們是修道,又不是那些客,這些東西也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