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休整良久,待呼吸勻稱,手足力氣恢複後,齊身站起,仔細打量四周。片刻後兩人都睜大雙眼,張大嘴巴,駭然地望向遠方。
隻見遠方四周都被山脈包圍,中間圈出一個廣大的平原,袅袅仙氣彌漫,種植着各類花草,像一塊塊農田似的整整齊齊、井然有序,還有許多花草都未曾見過。
在平原的正中又有一座龐大的圓形花圃,一層層如高塔而上,至最頂層則有一座府邸建立其上,府邸頂上溜光铮亮的琉璃瓦,延伸下來的丈許粗細的杉木,下側漢白玉所砌的雕欄、基座、台階,整座府邸威嚴厚重、富麗堂皇。
看了半響,說道:“那座府邸比皇宮的手筆還大,一定有蹊跷,我們過去看看。”金翊自然應諾,兩人遂動身朝府邸的方向走去。
走了片刻,兩人打量那些整齊排列的花草田,仔細辨認下,說道:“此間花草我居然隻識得一兩種,其他的均未曾見過,真不知道是誰收集的這麽多的種類,你認識的多嗎?”
郁悶答道:“别說是你了,就連我在宮裏看過很多絕世孤本,都隻認出了五種,可你看這裏的花草最少有上萬種,真是枉費了父皇的教導。”金翊一樂,笑道:“哈哈,太子殿下博學多才,英俊潇灑,迷倒萬千那個少女,豈知到了此處卻是碰了好大的釘子。放心,小翊一向忠心,絕對不會将此事傳揚出去,影響太子殿下的偉岸形象,讓少女們傷心的。”趙煌笑罵:“好你個小翊,老拿這些事來調侃我,估計是你小子春心動了吧。”
兩人嬉笑打鬧着,漸漸來到了那圓形花圃前,剛要進入,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推動後退幾丈。
“咦!”兩人都暗道古怪,然後同時深吸口氣,再緩緩的朝花圃走去,走到剛才的地方,又感覺一陣無形的排斥之力出現,這回因爲有了些許準備,倒是沒有立即往後退,兩人都沉腰坐馬,鉚足了勁想向前沖,就在此時,一股更大龐大的力道突然出現,瘋狂地湧向兩人,兩人隻覺胸口如遭重擊,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快退後,一直到十多丈處,才轟然倒地。
突然,在兩人受阻的位置緩緩的從地上升起一塊丈許高的石碑,石碑上寫着“丹鼎閣三個大字,而右下角則是一個熟悉的印鑒,正是趙無極印。”
金翊忙說道:“太子殿下,此石碑與燕山上所見的石碑一樣,是太祖所留。”
趙煌點點頭,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那石碑處,劃破手指将血液淋在石碑上。石碑瞬間消失化成一個黑洞,将趙煌吸扯進内後,也消失不見。金翊大駭,忙朝剛才石碑出現的地方跑去,但到石碑前丈許就馬上被一股排斥之力逼退,連續試了幾次之後,都是如此。金翊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等了許久之後也不見石碑再次出現,咬牙強迫自己冷靜,心中暗想:曾祖曾說過太祖皇帝所布置的幻象隻有血脈之力才能進入,既然這樣,太子殿下應該不會有危險,如今隻能看看能否尋找其他的入口了。
趙煌隻覺得進入了一個虛幻空間,在空間内一個宏大的廣場上,一群穿着白色長袍的人整齊的盤坐着,正聆聽一位須發皆白老者傳道,正說着:“所爲丹術,乃是陰陽之變、五行生克、天人合一、天人相應之道,納外氣、養内氣、和陰陽、通經絡、并以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化虛貫徹其中。。。。。”
一陣陣道韻彌漫空氣中,竟是傳授的修仙煉丹之術。待那老者說了許久之後,又起身而立,右手食指朝廣場中心一座碩大的丹爐一點,瞬間那丹爐緩緩懸浮于半空之中,滴溜溜的旋轉,老者左手一翻,幾種藥草懸浮掌上又一株株地朝丹爐飛去,待所有草藥都沒入丹爐之中,老者雙手連點,打出不同的手決,口中楠楠自語。
廣場上衆人都盯着那丹爐,人人緊握雙拳,全神貫注,似乎那丹爐中所煉的丹藥神聖異常。“噹~噹~噹~噹~”老者不斷地擊打丹爐,起初還能拿看見他的手勢,但越往後,擊打的速度越來越快,雙手都化成一片殘影,頭頂蒸蒸白氣筆直向天,額頭兩鬓細微的汗珠不斷冒出,想是到了成丹的關鍵時刻。
又過了許久,正感老者體内靈氣耗盡,支持不下時,那丹爐“嗡”地一聲,響徹天地,老者面容一喜,雙手動作放緩,最終一振雙臂負手而立,正待說話。
突然,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所過之處亭台樓閣俱化爲齑粉,廣場中的衆人駭然望向那巨掌,許多白衣人雙手結印,或是拿出兵器朝巨掌轟去,但所有這些在那巨掌下都毫無作用,直至整個廣場、老者、丹爐都被那巨掌覆蓋,最終化成細碎的塵埃。
趙煌猛然驚醒,睜開雙目,腦中剛才的景象不斷閃現,不禁出了一身冷汗,那巨掌的震撼威力深深刻入腦海。
冷靜片刻後,朝四周打量,隻見自己正處于一個内殿,左右兩側都是一排排的書架,書架上放着數以萬計的書簡,還有許多是玉簡,每排書架上方都用篆體雕刻着一些數字及文字,趙煌來到一排“花草篇”的木架上,随手拿起一冊竹簡,隻見竹簡上寫着各類花草的名字及功效,并附有花草圖錄,對應竹簡趙煌發現許多花草都可以在之前進入的花草平原上找到;又向前走了幾步,來到一排“妖獸篇”的木架上,拿起一冊竹簡,竹簡上刻畫着各類飛禽走獸,并對各種飛禽走獸的内丹、身體部位都進行描述,以及對煉丹的作用;就這樣,趙煌對又走過了幾排木架,分别都有記載着“丹方篇”、“丹決篇”、“爐鼎篇”等等。
趙煌暗自躊躇,此間盡是教人如何煉丹的記載,但如此多的竹簡我如果學習,又不知該學到何年何月,況且小翊還在外面,孟城外的幹戈也未停止,我們進入此間地下古城也好幾天了,應當盡快尋找出口,回到地面。
決心已下,趙煌便仔細的在内殿尋找起來。整整過了一天,才在一面照壁下停了下來。隻見那照壁上雕刻着一個巨大的銅鼎,趙煌觀察良久,發現那銅鼎與進入此間之時,腦中所見畫面的煉丹鼎爐非常相像。
趙煌伸出手,緩緩的撫摸着銅鼎的雕刻紋路,待摸到兩側鼎耳下方的一個缺口時,感覺有些許的松動,立刻精神一震,咬下用力的按了下去。
“咔~咔~砸”一陣機括聲音響起,隻見那照壁緩緩移動,露出一個密閉的五角形内室。
趙煌步入其中,隻見内室正中一個碧綠色的小鼎懸浮空中,五個角落各有五把不同顔色的飛劍,分别爲金、青、藍、赤、褐五色,每把飛劍散發出一縷光芒絲線與其它的飛劍相連,形成一個内五角,似是将那小鼎封鎖其内。
趙煌正待近前觀看,一聲滄老的聲音突然在室内響起:“多少萬年了,總算讓老夫等到了。”
趙煌吓了一跳,仔細觀察四周,并未見有人在此,正納悶間,那聲音又傳道:“不用找了,老夫在此。”說完,隻見那綠色小鼎上白煙袅袅升起,漸漸勾勒出一個老者的形象。趙煌凝目望去,正是先前腦海中所見的傳道老者。
那老者幻化出身形,懸于小鼎之上,雙目炯炯注視着趙煌。趙煌提起十二分小心,雙手一拱,說道:“前輩,在下無意擅闖您清修之地,還望見諒。”
老者注視良久,緩緩說道:“小友客氣了,老夫觀你眉宇間貴氣淩然,舉手投足雍容大氣,該是長期處于富貴之家。”
趙煌道:“家中薄有資産,故衣食豐足,不敢談富貴二字。”又略一躬身,說道:“此前魯莽,擅闖貴地,隻爲尋找出路,不知前輩可否指教?”
老者又仔細打量趙煌一番,眼中欣喜之色一閃而過,淡然說道:“此地乃老夫千萬年閉關之所,你既已到此,即是緣分,老夫會傳授你煉丹之術,待有所成,時間萬物皆臣服于你腳下,上前來吧。”
趙煌不語,隻定定地注視着那老者,身體微微後仰,右足灌勁,随時準備後撤。
老者見趙煌不動,說道:“怎麽?你一介凡人,還怕老夫加害于你,若是老夫動手,頃刻之間就可以讓你灰飛煙滅,你可知老夫之傳承何等尊貴,多少修仙之士夢寐以求,還不跪地拜師。”
趙煌心中冷笑,說道:“正因爲在下乃一介凡人,前輩尊貴的傳承對我無用,隻望前輩能指點離開此地的方法。”
老者長歎一聲,“罷了,既然如此,你我就不存在師徒緣分了,你想離開此處有兩種方法。第一種是按原路返回,不過老夫看你應該是無法穿過那些禁制的;第二種,就是按照老夫說的做,在此地布下五行逆轉陣法,打開結界,就可以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