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平原上的修士基本都恢複過來,又開始一隊隊集結,那些有損失的隊伍則開始重組。九幽仙府第一道關卡就給了他們極深的印象,無邊的荒獸潮下損失巨大,往後不知道還有什麽危險,最主要還是增強自身實力。
就在此時,嗖嗖輕響傳來,兩道人影來到程翎等人身旁。
“師傅,是你麽?”
“咦,邪風道友,你也在這裏!”
程翎擡眼一看,見張虎和宋英傑落在前方,說道:“你兩小子怎麽也進來了,竟然能在荒獸潮下安然無恙,運氣倒是不錯。”
張虎嘿嘿一笑,說道:“光憑我們自然不行,還要多謝君子峰一衆師兄師姐,要不是他們護着,早支持不住了。師傅,你這套戰甲可是許久未見了,怎麽想着今日拿出來。”
宋英傑也說道:“是啊,少爺,若不是看到這套戰甲,還猜不出你的身份,我去叫姜師兄、殷師姐他們過來。”
程翎伸手将他攔住,掃了清雅等人一眼,說道:“等等,我現在不方便曝露身份,先别急着告訴他們。”
張虎朝他身後瞄了一眼,頓時明白過來,說道:“可是師傅,我們想與你一起行動,老麻煩君子峰的師兄師姐也不是辦法,少了我們兩個累贅,姜師兄他們會更加方便。”
程翎神識掃過,兩小子修爲都在九天玄仙中期,的确需要保護。想了一會,說道:“我不方便出面,你們自己與他們分說。”
宋英傑臉色一苦,說道:“少爺,你若不出面,姜師兄等人肯定不放心我倆單獨行動,這可怎麽辦?”
邪風哈哈一笑,說道:“罷了,你們就把事情推到我身上,想必是會答應的。”
張虎眼前一亮,正準備回去遊說,程翎又說道:“别急,你們紫薇峰的大師姐都在這,怎麽不同她一起,英傑還有你,乾绛峰那邊又該如何解釋?”
張虎臉色一苦,掃了遠處的陸琳琅一眼,說道:“大師姐太過彪悍......,啊不是,我的意思是此行除了大師姐,其餘幾位師兄都未進入宮殿,她獨自行動應該更方便吧。”
宋英傑也說道:“乾绛峰數位師兄配合默契,少了我一個累贅怕是更加開心吧。”
程翎白眼一翻,拿這兩人沒有辦法,隻能說道:“罷了,你們自行去吧,不過她們的事情還是先不要說出去,省得麻煩。”
“是,少爺!”
兩人答應一聲,便開心的去了。
邪風來到他身旁,問道:“程兄目前加入了哪個宗門,看情形同門之間相處的并不愉快。”
程翎搖頭,輕聲說道:“邪風兄誤會了,我現在是無極宗君子峰弟子,主要佛道兩門之間矛盾甚深,相處起來不方便,同門之間的情誼還是很好的。”
邪風笑道:“宗門内關系網複雜,我還是喜歡做個散修,想做什麽都随心所欲,少了許多顧忌。”
程翎知道,邪風自從在魔血大陸暗影魔域的事件之後,對宗門便沒什麽好感,雖然現在有所改善,仍舊很難敞開心扉,與陌生人交往。
沒過多久,也不知兩小子說了什麽托詞,興高采烈的就回來了。對他們來說,能和程翎、邪風一起,自然比與君子峰那幫弟子在一起更加舒暢。
如此,程翎隊伍中的人數便從五人增加到八人。四女對新加入的張虎和宋英傑倒是沒什麽意見,似乎完全不在意兩小子修爲拖了隊伍後腿。
程翎感激看了清雅一眼,轉頭對邪風說道:“邪風兄,九幽仙府你比我們都了解,接下去該怎麽走,還勞煩你帶路吧!”
邪風欣然答應,正準備開拔,那邊廂猛然傳來一陣嘈雜之聲,程翎擡眼望去,隻見一邊是楚天河等人,另一邊則是佛門弟子。
兩方人馬互相指指點點,誰都不肯相讓,彙聚過去的修士越來越多。佛宗那邊更是精彩,有黑衣人、頭陀、又有光頭大和尚。
程翎看得滿頭霧水,朝清雅問道:“清雅,我看見許多佛門弟子的裝扮都不一樣,有些穿着統一服裝,有些是光頭和尚,還有一些則是頭陀,到底是怎麽回事?”
清雅解釋道:“這是因爲碎葉佛國的全都是佛門信徒,看上去有些良莠不齊。不過仔細看還是很好分别的,那些穿着統一服裝的基本是八部衆的成員,每一個部衆的裝束都不一樣,看他們衣服外面的紋路就能分辨出來。”
“摩侯羅伽族人衣上紋着人首蛇身,或者蛇首人身,緊那羅紋的是樂器、迦樓羅紋的是大鵬金翅鳥、阿修羅紋的是兩把交叉的斧頭,乾達婆紋的是一座香爐。”
“夜叉衣裳的紋路最恐怖,乃是一個有着很長獠牙的頭顱,龍衆身上的紋路便是各種各樣的龍,至于最後的天衆,他們衣服上沒有什麽紋路,隻是衣裳的配色基本是金黃色。”
程翎嘴角一撇,金黃色還紋上龍?這碎葉佛國的野心不小啊!合着當自己是什麽真龍天子了。
“至于頭陀,他們往往都是帶發修行的俗家弟子,沒有什麽宗門和勢力作靠山,身上的穿着也很樸素。而和尚則不同,他們的地位更高,一般是指有一定修爲的僧人,有度牒和戒牒,往往有信徒供養,在佛國有很高的地位。”
程翎恍然,看了眼四女,又問道:“那你們又是怎麽回事?算是出家了麽?”
清雅臉色一紅,說道:“我們繁花庵與碎葉佛國不同,碎葉佛國的比丘尼都是出家人,不允許殺生、吃肉、出嫁、涉足紅塵等。”
“而繁花庵的祖師曾說過:佛在心中、口中,世間萬物皆爲空,唯其空,便能包容萬物,凡事都有定數,不必強求。因此,繁花庵的清規并不多,也從不強求,出家的便去發修行,不出家則作俗家打扮。”
“哦,原來如此,我大緻明白了!這麽說菩提寺和禅定山的人都是和尚了?”
“菩提寺大部分都是和尚,隻有極少數帶發修行的俗家弟子。至于禅定山,這個宗門很是嚴謹,極少有人外出,據師傅所說反倒是俗家弟子居多。”
張虎一撇嘴,顯然對佛門不感冒,說道:“還得道高僧,一個個貪戀紅塵,即便剃了光頭點了戒疤我看也是酒肉花和尚。”
邪風和宋英傑忍耐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雅四女眉頭一皺,不過他說的是和尚,與繁花庵沒什麽沖突,倒是不好發作了。
程翎狠狠瞪了他一眼,訓道:“嘴上把個門,别張嘴就來,沒見這裏這麽多和尚麽,若産生什麽沖突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張虎脖子一縮,頓時苦着臉說道:“是,師傅!”
衆人莞爾,清雅四女也露出一絲微笑,之前的不快頓時消弭。
另一邊,沖突好像越來越強烈,楚天河帶着數名師弟師妹,與那些佛門弟子戰在一起。
程翎本着大家同是道門一脈,有些事情咱也關心下,便帶着邪風、張虎、宋英傑三人走了過去。至于清雅四女,自然是不好一同前往的。
來到吵鬧中心,隻見雙方都有數名弟子戰鬥起來,楚天河則是站在居中凸前位置,手中拿着一把彎刀,冷冷的看着對面一位光頭和尚。
那和尚一身灰色灰袍,手中拿着一根齊眉短棍,一雙壽眉垂落眼睑,臉色看上去略顯蒼白,微微躬着背部,看上去老态龍鍾,完全不像面上那麽年輕。
“阿彌陀佛,施主,這些妖丹是貧僧等人的戰利品,爲何上前争搶。”
楚天河怒聲罵道:“放屁,這些荒獸明明是我師弟他們所殺,别以爲占着人多便能混淆黑白,一群欺世盜名的寄生蟲,若再不離開,休怪我刀下無情。”
“施主,既然執迷不悟,那就得罪了。”
冷哼了一聲,那和尚猛然身形一挺。隻是這一挺,原本的老态立刻不見,在衆人眼中,仿佛變成了一座百仞高峰,右手一握,齊眉長棍順勢一橫,便擺出了架勢。
“我操,這和尚可以啊,脾氣比我還大,說不到幾句就打算用武力解決,到底是不是冒牌的啊!”程翎心中腹诽,心中倒是希望楚天河能狠狠的教訓他一頓。
楚天河雙目一凝,右手握刀猛然一抖,淩厲的刀氣便爆射而出。隻是瞬間,化作一道三丈多長虛幻刀芒,重重朝和尚劈落!他心生憤恨,惱怒和尚的嚣張和突然出手。所以,沒有絲毫的留力,将自己的刀意運至巅峰,仿佛切碎空間。
嗤嗤之聲不絕于耳,刀氣向着四周激蕩,周圍的修士不自覺地向後退去,紛紛釋放護身法盾将刀氣阻擋在外面。
那和尚眼神一凝,他沒有想到對方的刀勢如此強大,剛接觸便将自己的身形完全籠罩。長棍上揚,化作數十道棍影,朝着直落而下的刀芒迎了上去。
锵锵锵锵锵!
急促的交擊聲傳出,楚天河手中拿的可是頂尖中品仙器,也不知那和尚的長棍是用何種材料煉制而成,連續抵擋數記刀招,竟然沒有絲毫損傷。
不過到底是楚天河的刀勢略勝一籌,雖然擋下連續不斷刀招,身形還是往後退了數丈。和尚眼中殺機閃現,心中瞬間變得暴躁,手中長棍急速舞動,片刻後猛然暴起,朝楚天河狠狠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