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六七章活菩薩


凄凄慘慘戚戚。

孟氏族人圍跪一圈,一人流着眼淚,實在忍不住,憤然道:“我們孟家忠于朝廷,可是卻落得如此下場。太爺,你看看這裏,都是你的兒孫,他們如今都成了階下之囚,說不定那天就要被拉出去沒了性命,這樣的朝廷,我們.....我們......!”後面的話卻實在說不出來。

“住口。”一名中年人沉聲道:“孟家是忠良,一定有洗清冤屈的那一天。”

聽得隔壁囚牢裏傳來一聲冷笑,一人嘲諷道:“洗清冤屈?等咱們到了閻王殿,向閻王老爺喊冤就是。讓咱們下獄的是安興候,他是國相之子,他要殺咱們,普天之下,誰能幫咱們洗清冤屈?”

“不錯,都等着死吧。”另一處牢房也傳來聲音:“夏侯家明擺着是要将咱們杭州士紳趕盡殺絕,還想着洗清冤屈,真是癡心妄想。”

“難道這世間真的沒有公道?”中年人憤然道。

“公道不在人心,隻在乎實力。”有人自嘲笑道:“安興候有權有勢,手裏有刀有槍,咱們拿什麽去說公道?”

四周一片默然。

人爲刀殂,我爲魚肉,又有什麽公道可言!

還有人準備說話,忽聽得傳來一陣腳步聲,靠近牢門的囚犯立時便看到中間的走道忽然出現一群衙差,當先一人卻是一身甲胄在身,兩邊牢房的囚犯們頓時變了顔色。

每天雖然都有人送飯,也隻是普通的獄卒。

但此刻進來的分明不是牢房獄卒,衙差都是佩刀,當先那人還一身盔甲,囚犯們立時便想到,此前有兵士進來,将人帶走之後,帶走的囚犯便再也沒能回來。

突然出現這群人,顯然是又要拉人出去砍頭了。

噩運不知會降臨在何人頭上。

“在這裏.....!”人群中一名獄卒搶先跑在前面,到得關押孟氏族人的牢門前,指着裏面道:“這就是孟家的人!”

孟氏族人都是瞬間變色,有人已經是渾身發軟。

那将領走到門前,掃了一眼,問道:“孟青河在哪裏?”

老爺子已經是虛弱無力,都無法回答,那中年人站起身,神情肅然,道:“家父患病,無法起身,你們要做什麽?”

将領道:“我是杭州大營副統領甘景山,奉大理寺少卿秦大人和刺史大人之令,前來釋放你們。”擡起手,手中卻有一份文書,打開來,朗聲道:“經查,杭州孟青河一案,證據缺乏,供詞無力,實乃牽強附會,經再三一定,撤銷此案,孟氏一族,立刻釋放!”

四周一片死寂。

許多人隻以爲自己是做夢,甚至有人覺得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

撤銷此案?

這怎麽可能!

安興候分明是要将杭州世家趕盡殺絕,怎可能爲孟家翻案平反,甚至當機立斷下令釋放?

孟老太爺本來渾濁的眼睛,突然出現了光亮,嘴裏說着什麽,但氣力太弱,也聽不清楚。

那中年人呆了好一陣子,終于回過神來,不敢置信,看着甘景山問道:“将.....将軍,你.....

你說什麽?”

“沒有聽清楚?”甘景山道:“那我再說一遍,大理寺少卿秦大人和刺史大人有令,你們的案卷有問題,那些證據無法證明你們是亂黨,既然如此,就要撤銷案子,釋放你們回家。還有,你們的宅邸如果沒有查封,那依然是你們的産業,包括你們的店鋪,誰也無權奪走。如果有人查封你們的資産,你們回去之後,列出一份清單,送到刺史府,呈給大理寺的秦大人,秦大人會仔細調查,将你們被抄沒的資産如數奉還。”

中年人如在夢中,問道:“大理寺?秦大人,我....我不明白!”

“蘇州王母會叛亂,牽扯到了杭州。”甘景山肅然道:“大理寺秦大人擔心杭州會出現冤假錯案,特意趕來杭州,如今已經在重新審理這些時日的案卷,隻要發現案卷之中存有漏洞,秦少卿便會仔細調查。秦大人已經對你們孟家的案卷細細審查過,确定有問題,那些證據無法證明你們孟家是亂黨,所以秦大人還你們清白。”吩咐道:“打開牢門!”

獄卒不敢怠慢,急忙打開了牢門。

中年人“噗通”跪倒在地,眼淚直流:“蒼天有眼,感謝上蒼還我們孟家清白!”

“什麽蒼天。”隔壁牢房裏傳來激動的聲音:“是秦大人,是大理寺的秦少卿,是他幫你們孟家平反。”那人向身後家人叫道:“快,快跪下!”向甘景山這邊跪下,大聲道:“将軍,求将軍向秦大人說一下,我蔡家忠于朝廷,和叛黨沒有任何關聯,隻求秦少卿能夠重新審查我們蔡家的案卷,還我們蔡家清白!”

一時間蔡家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連連叩頭。

孟家族人一是全都跪倒,喜極而泣。

監牢裏的囚犯本都已經絕望,隻以爲必死無疑,誰能想到經突然出現了轉機,大理寺少卿秦大人從天而降,這讓本已經沒有指望的杭州士紳們立時生出了希望。

周圍其他監牢裏的囚犯們都已經紛紛跪倒在地,連喊冤枉,一時間大獄之内嘈雜一片。

甘景山擡起手臂,示意衆人靜下來,衆人見狀,立刻都閉上嘴,片刻間,隻聞到監牢裏的呼吸聲以及衆人的心跳聲,所有人都看到死裏逃生的希望,激動萬分,心跳加速。

“秦大人還在審閱案卷,誰有罪誰無罪,不是我說了算,也不是秦少卿說了算,要看案卷裏的詳情。”甘景山沉聲道:“如果是清白之身,秦大人就一定會爲你們做主,可若真有與亂黨勾結者,也莫想着能夠走出這道牢門。”

有人大聲道:“不錯,如果真有人私通亂黨,我們也饒不了他。”

“除此之外,秦大人有令,從今日開始,監牢裏一日三餐按時供應,不會餓着你們。”甘景山道:“此外秦大人還從城中召集了一些大夫,他知道這監牢裏面人數太多,難免會有人身體不适。雖然還無法确定你們誰是清白的,但秦大人說過,真要有罪,自有國法懲治,不會讓你們病死在監牢裏。待會兒會有獄卒過來記錄,誰要是患病,可以向獄卒申請,獄卒會帶你們過去看大夫。”

四周頓時一片歡呼之聲。

一名老者坐在牢房裏,喜極而泣,喃喃道:“這是菩薩下凡,秦.....秦大人是天上派來的活菩薩,我們有救了......!”

此時此刻,“秦少卿”已經成爲監牢裏所

有人的活命菩薩。

孟氏族人從牢房裏走出來,有人小心翼翼背起了孟老爺子,看着孟氏族人一一走過,其他囚犯都是一臉喜悅,既然孟家能夠被釋放,那麽接下來秦少卿審閱了其他的卷宗,自然會有更多蒙受不白之冤的家族會從監牢裏走出去。

事實上也确實如此,接下來兩天,又有大批的囚犯從監牢裏被釋放出去。

杭州城自打神策軍入城之後,便是風聲鶴唳,血腥四起,宛若地獄一般,不但是官紳,便是普通的百姓也唯恐殃及池魚,一個個人心惶惶。

随着孟氏一族和更多的家族從監牢裏被釋放過後,杭州城的人們已經清楚,先前的恐怖日子,似乎已經開始在扭轉。

許多并沒有被抓緊監牢的士紳,本來都是心中忐忑,等着神策軍登門抓人,但秦少卿帶兵入城之後,非但沒有再繼續抓人,而且還從監牢釋放大批的犯人,這讓日夜忐忑的士紳們長舒一口氣。

被釋放的士紳們,内心深處自然是對秦少卿充滿了無盡的感激,整個家族能夠死裏逃生,全都是因爲秦少卿明察秋毫,而沒有入獄的士紳,亦是對秦少卿存有感激。

他們很清楚,如果不是秦少卿及時趕到,那麽還會有更多的人被抓捕入獄。

杭州城發生的這一切,安興候夏侯甯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秦逍所爲,無疑是在在他臉上連續扇耳光。

拘捕士紳,雖然明面上是杭州知府衙門所爲,但隻要有一點腦子,就知道真正操控這一切的是安興候。

如今被安興候送進監牢的人,卻被秦少卿一個接一個放出去,這當然是重重扇打安興候的耳光。

黃昏時分,夏侯甯坐在庭院中,用錦布擦拭着自己的佩刀,這把刀陪伴了他很多年,鋒銳無匹,是一把真正的好刀,但這把刀多年來卻一直沒有見血。

夏侯甯是個高傲的人,對自己的刀也看的很重。

鴻鹄不理燕雀之聲,寶刀同樣也不斬無名之輩。

但他現在忽然覺得,自己這把刀已經到了要殺人的時候。

“侯爺,剛才有又一批囚犯被釋放出去。”身後傳來一個極爲小心翼翼的聲音:“監牢之中,已經被釋放了一半的人,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天,我們辛苦抓來的人,全都被他釋放了。”

來者自然是中郎将喬瑞昕。

秦逍翻案,侯爺一直沒有動作,但喬瑞昕知道秦逍如此扇打侯爺的耳光,侯爺内心當然是驚怒不已,侯爺面上雖然顯得很平靜,但這個時候一旦觸怒侯爺,絕沒有好果子吃。

他說話小心翼翼,看着侯爺在擦拭拔刀,總覺得侯爺盛怒之下,這把刀未必不會砍向自己的脖子。

“帖子下過去了?”安興候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問道。

喬瑞昕輕聲道:“昨天送了過去,不過秦逍回複說,公務太忙,等抽出空來再過來拜見!”

夏侯甯擡起頭,望着夕陽西下,喃喃道:“他真的不想活了嗎?”

夕陽餘晖照在他的臉上,卻是讓他臉上的殺意濃郁無比,四周的空氣似乎也變得冰冷起來,全無夕陽的和煦暖意。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