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三二章浴血


攣鞮可敦美眸望着沖入嘎涼河的秦逍,冷峻的面龐之下,那雙媚眼卻帶着一絲柔意。

這個少年之前沒有讓自己失望過,她相信這一次同樣如此。

雙方的勇士沖入冰冷刺骨的嘎涼河,但血液卻是沸騰,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都是放下手中的長槍,以飛快的速度取弓,瞬間彎弓搭箭,向對方無情地射殺過去。

兩邊雖然赤膊上陣,但兵器齊全,全副武裝。

這樣的決鬥,沒有任何策略可言,唯一的目的,就是利用自己所攜帶的兵器,盡可能地殺死對方。

決出勝負的條件,便是有一方完全死絕,在這種情況下,能夠擊殺對方一人,哪怕自己立刻戰死,也不會虧本,至少給同伴減輕了壓力。

無情的箭矢向雙方勇士射過去,一瞬間慘叫連連,雙方尚未短兵相接,便已經有數十人中箭,鮮血立刻染紅河水。

但箭矢也隻能射出一輪,雙方派出的都是敢死之士,哪怕對面箭矢如雨,卻還是咆哮迅速拿提起長槍,沖向對方,不給對方第二輪射箭的機會。

秦逍在對面箭雨襲來之時,拼命揮刀,擋開箭矢。

他沒有長槍,亦沒有配備弓箭,有的隻是手中緊握的虎骨刀。

入水的一刹那,他真是感覺到刺骨的寒意,河水的寒意從腿上順便襲遍全身,不過在這樣的對決下,雙方的血液沸騰,甚至都不會感受到寒冷。

而他此刻也看清楚,敵方帶隊出戰的首領,正是之前過來說話的塔塔博爾。

此人不愧是敵軍猛将,赤着上身,肌肉如同虬龍,結實無比,就像是鐵打的人,那粗毛的胡須下,一張面孔猙獰可怖,手中拿着一把戰刀,咆哮着率先沖過來。

而她也同時注意到,對面有不少人額頭上紋有狼頭。

攣鞮可敦沒有猜錯,對方陣中果真有屠狼士,随便一掃,便看出參戰的屠狼士真的不少,絕不止十幾二十個,比之可敦預估的顯然要多出許多。

他此刻也明白,契利爲何提出派出勇士決鬥。

契利身邊早就有屠狼士在護衛,他也知道賀骨派出的勇士絕不會強過屠狼士,一旦賀骨接受決鬥,有屠狼士出馬,賀骨這邊就注定會戰敗。

莽德勒人在最前。

他是碎骨者都尉,深得可敦信任,自然也知道這一戰對可敦意味着什麽。

哪怕是戰死,自己也必須第一個沖在前面,讓身後的勇士們振奮士氣。

他手中握着長槍,長槍如臂,沒有絲毫顫動,濺起的河水也無法阻擋他前進的步法,他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塔塔博爾。

如果能夠迅速将塔塔博爾刺于槍下,先聲奪人,那麽對賀骨勇士必将大大有利。

兩隊終于碰到,長槍幾乎是同一刻出擊。

可敦望着兩隊人馬已經短兵相接,不自禁握起粉拳,兩軍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河道中這一場必将慘烈的決鬥。

點點寒光,映在水面,泛起凄豔的紅,天地間有了那麽一刻的靜,轉瞬轟然大響。

莽德勒一槍刺出,便覺得有些不對。

他是想一槍刺死塔塔博爾,這一槍凝練了他多年的苦練,簡單幹脆,威力不弱,而且論起武功,他能夠成爲碎骨者的都尉,自然是頗有能耐,至少在一半的草原勇士面前,他無所畏懼。

他對自己很有信心,這一槍也是宛若毒蛇,自信能夠洞穿塔塔博爾的胸膛。

但他終究還是小看了塔塔博爾。

塔塔博爾人高馬大,但反應的速度卻一點都不慢,莽德勒的槍尖眼見便要戳在塔塔博爾的胸口,但這位圖荪的千夫長卻已經探出一隻手,瞬間抓住了莽德勒的槍杆,随即利用莽德勒的槍杆反過來猛力一戳,莽德勒的槍法犀利,但力氣卻比不得塔塔博爾,塔塔博爾這反向一戳,莽德勒根本無力阻擋,“噗”的一聲,槍柄反戳在莽德勒的胸口,這一戳雖然無法刺入莽德勒的胸膛,卻也是讓莽德勒瞬間滞氣,身體硬是被這一戳後仰到水中。

塔塔博爾沒有絲毫的猶豫,在莽德勒後仰一刹那,手中的長槍猛地刺出。

莽德勒想要一槍刺死他先聲奪人,而塔塔博爾自然也是存了同樣的心思。

長槍如蛇,徑向莽德勒胸口刺去,莽德勒雖然先輸一招,但畢竟不是泛泛之輩,倒入水中的一刹那,便已經探手拔刀,長槍刺來,他手中的馬刀也已經揮出,似匹練破空,“哚”的一聲,卻是削去了塔塔博爾長槍的槍尖,随即身體在水中一滾,以免塔塔博爾還有後招。

這一刻不僅僅是莽德勒和塔塔博爾在殊死搏殺,雙方數百人混戰一團,都已經紅了眼睛,唯一的目的是将自己眼前敵人的性命奪取。

草原勇士的出手沒有太多花花架子,幹脆簡單,鮮血噴濺,在這樣的河道之中拼殺,本就是你死我活,沒有任何緩沖的餘地,衆人比拼的不僅僅是出招的速度和力量,還有決心和信心。

如此對決,沒有實力根本活不下去,沒有信心一樣活不下去,隻要心中存了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死的更快。

無從閃避,無從退讓,隻有堅信在對手殺了自己之前,能夠果斷、迅疾地殺死對手,才有可能給自己留有一線生機。

于是兩岸的兵馬都看到,兩隊相撞之後,瞬間就倒下一片人,如同烈火焚燒枯草般無助,河水瞬間就被染紅,此時的人命甚至及不上躲在草叢裏的蟲蟻。

生命在這一刻,簡直卑賤無比。

秦逍的虎骨刀已經沾滿鮮血。

他當然懂得這場厮殺沒有任何後路,不能殺死對方,最後死的就隻能是自己。

屠狼士确實很強,但他們的強大,隻是對碎骨者而言,面對修爲四品中天境的秦逍,單個的屠狼士在秦逍眼中也不過是普通人。

屠狼士在與碎骨者的厮殺中,卻是占據了上風,不少碎骨者很快就死在屠狼士的刀下,而對方的屠狼士至少也在五十人以上,僅就戰力而言,賀骨這邊确實處于下風。

如果沒有意外,賀骨這兩百人肯定要盡數死在對方手裏。

但秦逍就是今天的意外。

他殺的就是屠狼士!

連殺四名屠狼士,已經讓敵人注意到這個兀自穿着戰甲的賀骨人,隻是他們看不清楚這人的臉龐。

因爲在沖向嘎涼河前,秦逍已經用黑布蒙住了口鼻,這固然是不想讓對方看出有一名唐人參戰,亦是爲了提防敵人的鮮血噴濺到自己的口鼻之中,于是在對方眼中,賀骨隊中有一名異類,出手兇狠,武功了得。

見得又一名屠狼士死在秦逍的刀下,不遠處一人毫不猶豫地擲出長槍,長槍破空,猶如閃電般向秦逍刺過來。

那人顯然對投擲長槍很有心得,這一槍的威力也實在不小。

但是很快,那人的瞳孔收縮,因爲他看到那個蒙面人就像是腦側長了眼睛一眼,在長槍刺下去的一刹那,那人竟然探手将長槍生生抓住,随即那人手腕子一轉,手中長槍閃電般刺出,已經穿透了一名撲過去的屠狼士胸膛。

自己借了長槍給他殺人。

那屠狼士胸口噴出一抹鮮血,後仰到在冰冷的河水中。

莽德勒的臉色此刻蒼白,不僅僅是因爲冰冷的河水讓身體出現變化,而且塔塔博爾的身手着實讓莽德勒大感意外,對方棄槍揮刀,連續數刀砍過來,莽德勒硬接幾刀,雖然勉強抵擋住,但手臂發麻,甚至虎口已經破裂。

對方的力量和他高大的身材一樣,力大無窮。

他手腕虎口還在流血,鮮血流淌不停,但他沒有機會去包紮,眼下的他,必須要爲活下去而拼命。

他答應了可敦,隻要有一口氣,就絕不會後退半步。

塔塔博爾當然也看出莽德勒手腕流血,咧嘴一笑,握住手中的馬刀,吼叫聲中,與左右殊死搏殺的狂潮擦肩而過,直取莽德勒。

兩名碎骨者擊殺了各自的對手,見得塔塔博爾大吼沖過來,同時迎上前去,雙刀毫不猶豫地向塔塔博爾砍過去,塔塔博爾揮臂出刀,竟然是抛出了手中的馬刀。

單刀一旋,飛上了半空,可是在這之前,已經準确地割裂了一名碎骨者的咽喉,那人倒下去的時候,捂住咽喉,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另一名碎骨者并沒有去管同伴被殺,因爲他知道,生死時刻,精神一旦分散,自己的下場隻會和同伴一樣。

塔塔博爾無刀在手,正是好時機。

但他還是想錯了。

在他揮刀之際,塔塔博爾用他蒲扇大的右手掌向水中一掏,一片河水普面向碎骨者臉上打來,碎骨者隻感覺眼前一花,視線竟是被河水擋住,也就在這一瞬間,塔塔博爾已經沖上來,一拳打在了碎骨者的喉頭,喉骨發出清脆的斷裂之聲,而塔塔博爾趁勢搶過碎骨者手中的賀骨刀,揮刀砍斷了碎骨者的喉嚨。

而這一切都隻是發生在瞬間。

圖荪的這位千夫長,果真是骁勇無比。

----------------------------------------------------------------

ps:用這一章和大家一起迎來新的一年。祝願在新的一年,我的每一位讀者朋友和你們的家人都身體健康,遠離煩惱。未來的道路,同樣會有艱難荊棘,但我們既然來到世間,艱難險阻必然不會遠離我們,我們需要的是強大自己,讓自己成爲勇士,爲了自己和家人,保持樂觀之心,将擋在道路上的艱難荊棘全都踩在腳下,最終将讓自己成爲真正的勇者!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