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六章指證


宋清源冷笑道:“如此說來,你承認淳于朗将交接之前,軍械就已經藏在輛車之中?”

“是。”田世朝低着頭道。

淳于布聞言,心下一塊石頭終于落地。

看來宋清源果真是安排的十分妥當,派人告誡過田世朝,田世朝爲了家人的安危,還真是老老實實承認了罪行。

“即使如此,這件案子就很清楚了。”宋清源掃過幾名曹官,淡定道:“私藏軍械的罪魁禍首是戶曹主事官田世朝,與淳于朗将并無幹系.....!”話聲未落,田世朝已經擡頭道:“大人,并非如此。”

宋清源一怔,田世朝已經道:“卑職身份卑微,哪敢藏匿軍械,都是有人背後指使。”

“何人指使?”淳于布立刻追問,隻盼田世朝将霍勉之的名字說出來。

田世朝瞥了淳于布一眼,苦笑道:“朗将大人,事到如今,難道您是想讓卑職一人承擔如此罪責?小小的戶曹主事官,藏匿軍械有什麽用?”

淳于布見田世朝語氣不對,心下一凜,不祥的預感籠上心頭。

“田世朝,有什麽事情就老實供認,不要吞吞吐吐。”宋清源咳嗽一聲,冷聲道:“你說有人背後指使,又是何人?”

田世朝低下頭,沉默了一下,終是擡頭,扭頭看向淳于布,擡手指向淳于布道:“大人,卑職所爲,都是奉了淳于朗将的唆使。”

淳于布聞言,臉色驟變,厲聲道:“田世朝,你.....你竟敢血口噴人?老子宰了你。”握起拳頭,恨不得立時沖上去将田世朝撕成粉碎,但公堂之上,卻也不敢太過放肆。

幾名曹官聞言,都是額頭冒汗,戰戰兢兢。

宋清源拉下臉來,喝道:“田世朝,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将官該當何罪?”

“卑職知曉。”田世朝道:“卑職已經承認藏匿兵器,又怎會欺瞞大人?确實是受了....!”還沒說完,卻見堂外匆匆進來一人,禀報道:“報,大人,監軍高大人到!”

宋清源和公堂衆人都是一怔。

宋清源臉色微沉,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讓他進來。”

遼西監軍高讓來到東北之後,形同路人,并沒有被人正眼看過,以宋清源副都護的身份,眼角餘光都不屑一名無兵無權的遼西監軍。

可是高讓卻偏偏又不屬于東北任何一座衙門轄管,大唐各路兵馬的監軍,都是北院出身,不受地方諸司衙門節制,直接受命于皇帝陛下,所以即使是安東都護府,實際上也無權對監軍發号施令。

高讓确實沒有實權在手,但監軍的身份卻非同小可,雖然在東北無人看得上這幾名監軍,但面子上卻又不好得罪,畢竟真的不給監軍臉面,那就是與北院爲敵,地方官府當然不願意自讨麻煩。

隻是高讓突然跑過來,還着實讓公堂諸人有些詫異。

畢竟高讓雖然擔任遼西監軍多年,卻幾乎沒有過問過軍中事務,至于其他事務,更是從不參與,今日審案,似乎更與高讓沾不上任何邊,實在不知道高讓爲何會突然過來。

不過有些人心裏卻知道,自打龍銳軍進城之後,秦逍在城中的一切調度,都以高讓的名義進行,而高讓也是十分配合,這位監軍大人實際上已經成爲任由秦逍和龍銳軍擺布的旗子,這次過來,肯定也是受秦逍指使。

高讓進入公堂之時,包括宋清源在内,衆人俱都起身。

“聽聞宋大人今日趕到之後,立刻審理軍械案,實在是辛苦。”高讓尖着嗓子笑道:“本來這樣的案件,本官不宜參與,不過這次護送糧草的兵馬是本官派出,他們雖然沒有直接接觸糧草,但案發之時,俱都在現場,爲避免日後有人胡說八道,污蔑本官派去的兵馬與軍械案有關,本官也想弄清楚案件真相。宋大人放心,你審你的案子,我隻是旁聽。”

宋清源與淳于布對視一眼,随即面帶微笑道:“來人,給監軍大人看座。”

有人搬了一張椅子放在曹官上首,高讓也不客氣,徑自過去坐下,背靠椅子,雙手攏在身前,一副悠閑看戲的态度。

淳于布眼角抽動,心知如果秦逍的人不在場,有些事情還有回旋餘地,現在高讓在邊上盯着,這事情就變得異常麻煩,毫無疑問,秦逍這般安排,就是爲了監督此案不會出現小動作。

宋清源坐定之後,猶豫了一下,才道:“田世朝,這裏是公堂,本官秉公辦案,可是你若信口開河胡編亂造,本官可饒不了你。”

“大人,卑職确實是受淳于朗将指使。”田世朝道:“沒有朗将吩咐,卑職又怎敢铤而走險。”

淳于布怒道:“田世朝,你說本将指使你糧中藏刀,目的是爲了什麽?榆關有的是刀槍,本将也珍藏有十幾口寶刀,又怎會在意那點軍械?”

“當初朗将指使卑職藏刀之時,卑職也是這般詢問。”田世朝鼓起勇氣道:“我記得朗将當時告訴我說,榆關将士常年鎮守關隘,難以立功,也就難以升遷,不如其他各路兵馬有機會剿滅盜寇論功行賞。榆關的将士不缺銀子,卻缺乏升遷的機會,朗将愛兵如子,希望給自己手下的弟兄找尋受提拔的機會。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讓他們立功。”

“你.....你胡說八道。”淳于布因爲憤怒而臉部充血,握拳道:“你竟敢污蔑本将。”幾乎便要湊上去照着田世朝的臉上來一拳,卻陡然聽到咳嗽聲響起,擡頭看去,隻見監軍高讓靠坐在椅子上,咳嗽聲正是高讓發出。

宋清源沉聲道:“淳于布,你先聽他說完。”冷冷盯着田世朝道:“你說!”

“朗将告訴卑職,榆關的将士肩負保衛關隘的重任,榆關周圍一帶的匪寇都歸他們圍剿。”田世朝道:“卑職那時很奇怪,榆關一帶素來太平,何來盜寇?而且在淳于朗将鎮守榆關之前,也很少聽說榆關的将士會去剿匪。”

他話聲剛落,高讓終于開口道:“田世朝,淳于朗将鎮守榆關之後,數次出兵剿滅盜寇,功勞赫赫,那是連朝廷也知道的事兒,你現在提及此事,是何道理?”

“大人,那些都不是盜寇。”田世朝咬牙道:“朗将剿滅的都是普通百姓,事後判斷那些被誅殺的都是盜寇,隻因爲那些盜寇手中有刀,可那些刀.....那些刀都是淳于朗将嫁禍。”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是大驚失色,淳于布更是目瞪口呆,顯然想不到田世朝竟然有如此指證。

“啪!”

宋清源一拍驚堂木,厲聲道:“田世朝,你可知道,現在你口中之言,已經不隻是藏匿軍械之罪,是在指證淳于布殺良冒功了。”

“卑職不敢撒謊。”田世朝道:“大人,糧隊藏刀,這次如果不是鷹嘴峽被堵,糧隊會準時抵達榆關,藏在車中的軍械也會被榆關交接。朗将在鷹嘴峽都沒有檢查糧車就迅速交接,一來是時間急迫,二來.....二來也是害怕被龍銳軍發現端倪。否則朗将又怎會不按照章程在檢查過後才會簽字交接?”

淳于布再也忍不住,他多年以來都是作威作福,手下人固然對他敬畏有加,就算是東北的高官大将對他也都是十分客氣,何曾受過如此污蔑,怒從心中來,擡起一腳踹向田世朝,田世朝被踢中肩頭,“哎喲”一聲慘叫,被踹翻在地,在場衆人臉色大變,宋清源赫然起身,厲聲道:“住手!”

淳于布頓時冷靜下來,高讓卻也是冷着臉道:“淳于布,今日審案,我本不該多言,可是宋大人在此,你不給面子也就罷了,田世朝雖然隻是主事官,卻也是朝廷官員,你當衆毆打朝廷命官,意欲何爲?”

“末将.....!”淳于布冷靜下來,急忙道:“是末将太過沖動,還請大人責罰!”

“我不敢罰你,可是今日隻是若傳出去,恐怕會被人誤以爲田世朝所說是真,你惱羞成怒,這才出手。”高讓歎道:“宋大人掌理司法刑律,公正廉明,有他做主,你若是被冤枉的,宋大人自然會爲你伸冤,身正不怕影子歪,你又何必如此憤怒?”

宋清源道:“監軍大人所言極是。”盯住田世朝,問道:“田世朝,你指證淳于布,可有證據?既然明知道是觸犯律法,你又怎會聽從他的吩咐,爲他運送軍械?”

“都是卑職一時糊塗。”田世朝道:“朗将承諾會提攜卑職,而且還會賞賜卑職。卑職的薪俸不高,要養活一大家子人,實在是捉襟見肘,雖然管着糧倉,但霍郡丞管理嚴苛,時常盤查核對賬目,卑職.....卑職也無法另謀貼補。”從懷中取出一份單子,雙手舉起:“這是這幾年朗将賞賜卑職的清單,除了現銀,還有些古董珍玩,幾年下來,零零總總也有上千兩銀子。大半銀子都已經被用去,但朗将賞賜的古董珍玩還在卑職家中。這些.....這些都是因爲卑職幫他運送軍械而得到的賞賜。”

淳于布嘴角抽搐,胸腔翻滾,一口老血幾乎都要吐出來,萬想不到自己這幾年當做骨頭賞給田世朝的東西,竟然被田世朝作爲證據抛了出來。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