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死亡或許不是結束,而是新生。
可是蕭君臨看着滿園的墓碑,心中不禁有一些恻隐,如果真的是新生,那麽這群人又是怎麽樣的呢,他不得而知。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晴卿,有些失魂落魄的抱着骨灰盒,隻是一言不發的緊緊的跟着自己。
晴卿臉上表情淡然,但是誰都不知道她心裏究竟有着怎麽樣的痛苦,蕭君臨也不知道。
跟着老大爺走了幾分鍾,一行人終于來到了第三排的一個空的位置上。
墓碑上已經是刻着程繼風的信息了,一張黑白色的照片格外顯眼,這是朱雀昨天讓人連夜準備的,雖然有些急,但是還是趕出來了。
蕭君臨轉過身去,眼神中說不出來的心疼,看着晴卿說道:“因爲事出匆忙,也來不及準備什麽葬禮了,就在這裏簡單的下葬,你看怎麽樣?”
晴卿木讷的點了點頭,一滴晶瑩的眼淚從她臉龐上滑落,啪嗒一下滴在了骨灰盒上。
蕭君臨有些不忍,隻是轉過頭吩咐着朱雀:“開始吧。”
“是,殿主大人!”
朱雀轉身拎了一把鐵鍬,在程繼風的墓碑後面,一鏟子一鏟子的把泥土挖了出來。
看着散落在墓碑周圍的泥土,蕭君臨心中五味雜陳,這就是人死了之後嗎。
一抔黃土,一盒骨灰。
都說人是從黃土而來,最後也要化爲黃土而去,蕭君臨此刻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埋葬一盒骨灰所需要的空間并不大,幾分鍾之後朱雀就已經弄好了。
“晴卿小姐,把骨灰盒給我吧?”朱雀放下了鐵鍬,徑直走到了晴卿的面前。
晴卿身體猛然一顫,沒有說任何的話,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兩行淚水奪眶而出,顫抖的把懷裏的骨灰盒交給了朱雀。
接過骨灰盒之後,朱雀從老大爺鄭重的點了點頭:“可以開始了。”
老大爺也立馬會意,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一本聖經,一瞬間變成了一個牧師模樣。
“今日,我們在此沉痛悼念,程繼風先生已然逝去,但是親愛的朋友和家人仍在愛您,請親友看淡生死離别,離開痛苦和悲傷,把程繼風先生的遺志永遠延續。願程繼風先生在天堂保佑親友,願神佑亡魂,阿門!”
簡短的悼念完畢之後,衆人跟着老大爺緩緩的低下了頭,一起爲逝者進行默哀祈禱。
晴卿和蕭君臨一身黑色西裝,說不出的莊嚴與肅穆,緩緩低下頭的那一刻,晴卿的淚水一擁而出,在此刻所有的恨都化爲了淚水落下。
默哀完畢,朱雀将骨灰盒放進了墓碑後的空處,剛準備動鐵鍬的那一瞬間,晴卿叫了一聲。
“可以讓我...親手爲他埋上嘛...”晴卿哭的梨花帶雨,聲音也有一些顫抖。
朱雀猛然一下怔住了,有些不知道怎麽辦,隻能看向了蕭君臨。
蕭君臨點了點頭,示意朱雀将手中的鐵鍬給晴卿。
晴卿接過鐵鍬之後,輕輕擦拭着眼角的淚水。
“程繼風,我來送你第一程,以後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說完這句話,晴卿爲他埋上了第一抔土。
“我們認識有四年了,我甚至幻想過我們結婚的場景,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會是這種方式見你最後一面。”
晴卿手中的動作沒有停下,一鏟一鏟的繼續埋着黃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