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說,今天的比賽是結束了,明天還要繼續。
榮振鵬慢悠悠地走,錦麟在後面慢悠悠地跟,兩人都不說話,一前一後,朝着榮振鵬的洞府走去。
錦麟有了前面的經驗,知道這會兒榮振鵬要給她上課了。若是她不跟着,等會肯定是一場大罵。再者,榮振鵬也是爲她能赢得比賽,這也是爲她好。這段時間她是很辛苦,每天都是繃着神經比賽,但榮振鵬也是緊跟着她後面,是盡心盡力了。
“明天這個人,你或許對付起來能容易一些。”榮振鵬托着下巴,微微思量了一下。
錦麟問道:“師兄爲何這般說呢?”據她所知,明天這人的修爲也是金丹初期。若對方也是築基修爲,說不定她還能稍微放松一些。但這些都是金丹期的魔鬼,她如何能放心呢?
榮振鵬白了她一眼,繼續道:“我這樣說,自然有我的道理。”
“明天和你比賽的這人叫做盛延付,雖然也是金丹初期,可有很關鍵的一點,”榮振鵬看向錦麟,卻是微微笑了笑,故意做神秘,賣關子,就是不說。
他在等着錦麟問他。
錦麟都習慣了這厮如此行爲,她便瞪直了眼睛問道:“莫不是騙人,師兄快說罷!”
榮振鵬微微笑道:“盛延付是火靈根。”
“那又如何?人家的修爲不也是金丹初期嗎?”錦麟不情不願地嘀咕。
榮振鵬敲了一下錦麟的腦子,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二貨,有些耐心,聽我說完!”
錦麟坐直了些,一副認真聽解的樣子。
“正因爲盛延付是火靈根,你才好對付。雖然我也不知道你是那個旮旯裏蹦出的,但你沒發現,幾場比賽下來,若非是你的靈火,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的靈火,對人有壓制作用。同理,對上一個相同修爲的人,若對方手裏沒有中上品靈器,你是能赢對方的。”
“所以,對于比你高階的修士,你的靈火也能起壓制作用。加上我給你的那些好東西,明天想要赢并不是難事。”
錦麟恍然大悟:“師兄,你真是神,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那是因爲你蠢!”榮振鵬毫不客氣道。
錦麟:“……”算他狠啊,她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太毒舌了!
“總之,盛延付比今天的萬昌好對付多了,但是你也不要過于松懈,不然,何時死在人家手上都不知道。”榮振鵬說着,又去拿了一壇酒來,歎了口氣,大口大口地喝着,頗有些酣暢淋漓的味道。
錦麟納悶,這人方才還神采飛揚的,這會兒怎麽像是打了霜的茄子,突然就洩氣了呢?
“師兄,我……”她正想說她先回去了,榮振鵬卻是突然擡眼看她。
“師弟,師兄想問你一個問題?你可要如實回答。”他放下酒壺,稍微湊近了一些。那眼神中有郁悶,有不解,似乎還有一些落寞?
錦麟可不敢細細去看榮振鵬,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
榮振鵬可是天之驕子,要家世有家世,要女人也有女人,要靈石有靈石,要什麽沒有?樣樣都有了,何至于悲春傷秋?
“師弟,你可曾夢到一個人?你可知道,夢到一個人意味着什麽呢?”榮振鵬一臉認真地看着錦麟,這表情,不像是在看玩笑。
這厮,莫非是有什麽心事?
錦麟琢磨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若是夢到一個人,應該是說明對此人放心不下,心中想念,所以這人便浮現在夢中。”
“這一種是屬于在意和歡喜之人,是第一種。但也有第二種情況,那便是所夢之人,是自己對頭或仇人,恨之入骨之下,夢到對方也是有可能的。”
她試探問道:“不知道,師兄是屬于那種情況呢?”她很是好奇,想知道榮振鵬想的是什麽?怎麽整個人都變得神經兮兮的。
“我是屬于……”榮振鵬剛說了幾個字便停住了,他對上錦麟好奇的眼睛,一巴掌拍上她的頭,“好啊,你竟然套我的話!”這人何時變得如此狡詐了?
錦麟忙低頭,她無辜道:“師兄,我可不是在套你的話,這是你自己問我的呀,而且,我也是關心師兄你,并沒有其他意思呀!”
榮振鵬揮揮手:“小兔崽子,我可不會信你!好了,你回去吧,你師兄我要休息了,養精蓄銳,明天才能早起去觀看你的比賽,表現得精神一些,才不會給你丢臉。”
這話說得,睡覺對于修仙之人是可有可無的。尤其是榮振鵬,他已經到了金丹中期了,估計沒多久就要進階金丹後期了,他還需要睡覺才能有精神?這厮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一點也不臉紅。
“師兄說的有理,師兄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榮振鵬側卧着,又慢慢喝了幾口酒,眼睛定定看着上方,卻是在出神。
錦麟退了出來,她回到自己的洞府。
她沒有看見小銀和小黑,好生奇怪,在洞府内找了一圈,還是沒有找到。不一會兒,聽到小黑嘻嘻哈哈的聲音,她朝着外面看去,小銀手裏都捉了一隻肥兔子,步伐輕快地走進來。
小銀一手提着兔子,小黑飛着,卻抓了一隻野雞,看到錦麟在,突然停下。小銀還好,小黑被野雞的重量一拉,整個身體快速朝地上墜下,最後,小黑和野雞都在地上了。小黑艱難拖着兔子行走,動作十分滑稽。
錦麟看見忍不住笑。
小黑臉黑了,但他本來就黑,還是一隻妖獸,他生氣不生氣是看不出的。除非,他特意扭過頭去不看錦麟,或是用生氣的語氣跟錦麟說話,錦麟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