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夜一夢驚醒，突然坐了起來，有些茫然地看着周圍。</p>
房間裏很溫暖，不是習慣了的寒冷陰濕，角落裏的加熱器正散發着溫暖的光，給房間裏增添了一抹暖意。</p>
不過房間裏空蕩蕩的，書桌前一直在忙碌的那個身影不知何時消失，外面客廳也沒有聲音，整個公寓裏仿佛隻剩下她自己。</p>
女人深呼吸了一下，望向窗外。外面僅僅有朦胧的光，看上離完全天亮還有點時間。她松了口氣，正想再睡一會，忽然意識到一道目光，她猛地轉頭，看到房間角落裏有個身影。她眨了眨眼睛，定睛一看，就看到角落裏真的站着一個人，一個全身赤裸的少年！</p>
少年隻有五六歲孩子的身高，但有着十六七歲的面容，一雙藍得異常深邃的眼睛散發着奇異的光芒，正看着女人。女人一聲驚呼，立刻捂住了嘴，然後反過來盯着少年看。</p>
她畢竟是農場裏出來的，在裏面什麽樣的場面都見過，自然不會怕什麽神啊鬼啊一類的東西。何況少年生得說不出的好看，哪怕身材十分古怪，可是臉好能抵一切。</p>
她忽然發現，少年胯下竟然什麽都沒有，就是完整的肌膚，仿佛天然不長任何東西。女人頓時起了好奇，盯着猛瞧，少年忽然動了，居然自下至上慢慢消失！</p>
他就這樣憑空在阮夜面前消失了！</p>
女人大吃一驚，從床上跳下，站到牆角。那裏什麽都沒有，一點痕迹都沒留下，少年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她瘋狂地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卻什麽都沒有找到。到這個時候，她也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p>
不過女人轉頭，看到房間的窗戶還開着。她沖到窗前探頭往外一看，結果迎頭一陣寒風，差點把她凍僵。窗内窗外，俨然是兩個世界。</p>
阮夜縮了回來，不明白窗戶明明是開着的，怎麽外面那麽冷，屋裏卻溫暖如春。</p>
這時她已經睡不着了，索性穿上衣服，來到客廳。她小心翼翼地拉開壁櫃的抽屜，看着裏面鋪得滿滿的金币。金币倒映的光芒照在她的臉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她沒有動金币，連摸都沒有摸一下，關上了抽屆，開始準備早餐。</p>
一縷若有若無的黑氣飄在她身後，小開天想看看她有沒有在給楚君歸的早飯裏下毒。</p>
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零星的行人，行色匆匆。楚君歸轉入一條小街，來到了一家店鋪前。他擡頭看了看招牌和門牌号，确認了這裏就是自己要找的地方。楚君歸重新在腦海中回憶了一下利齒鮑勃的資料，然後就敲了敲門。</p>
門内毫無聲音，楚君歸再敲了一遍，還是沒有動靜，于是用力一腳踹在門上。薄薄的鐵門發出巨響，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坑。</p>
裏面終于響起了憤怒的咆哮和咒罵，以及槍上膛的聲音。沉重的腳步聲一路來到了門後，就要開門。</p>
楚君歸拿出沖鋒槍，對着房門就是一通掃射，打空了整個彈匣。</p>
門後立刻沒了聲音。</p>
楚君歸抓住門把手，用力一拉，已經被打穿的門鎖掉落，房門被拉開。門後仰天倒着一個大漢，肥壯的身體上多了幾十個細孔，兩眼瞪得滾圓，依然透着難以置信。他身邊掉着一把散彈槍，槍管明顯比一般的霰彈槍更粗，也鋸得更短。在室内，這東西的威力會大到不可思議，一發就能清空整個房間。</p>
楚君歸拿起霰彈槍看了看，就把針彈沖鋒槍收了起來。</p>
這裏是一間雜貨鋪，不大的店面裏放着幾排貨架，上面什麽都有，更多的是金屬零件和工具，也有一些冷凍食品。</p>
但這隻是表面現象，楚君歸知道這裏其實是鮑勃一個重要的據點，管理着他在灰區内的所有利益。剛剛死在楚君歸手裏的大漢就是鮑勃手下的一個得力幹将，爲人暴躁嗜血，外号拆遷工。楚君歸手裏這把霰彈槍就是他标志性的武器。這把槍大多時候不是用來打人的，而是用來拆房子的。</p>
雜貨店也是一個重要的中轉倉庫。楚君歸看了看店面，就知道後面還有巨大暗藏空間。通向後間的門是開着的，楚君歸就走了進去。</p>
店鋪後面是間不大的卧室，連着小小的起居間和廚房衛生間。房間裏顯得有些雜亂，燈光也很昏暗，處處透着一種濃郁的酒氣。</p>
楚君歸伸手在桌上敲了敲，憑着回波就找到了暗門所在，然後直接破解了電子鎖。</p>
暗門緩緩滑開，露出了後面真正的空間。</p>
後面是間巨大的倉庫，足有上千平米，并且打通了上下三層。倉庫一角被布置成居住區，裝飾陳設可比前面的要奢華得多。這裏才是拆遷工真正住的地方。</p>
倉庫靠槍是整面的武器櫃，然後另一面就是戰甲櫃，裏面大約有十幾套各式戰甲。光是這個據點，在必要時就能武裝起一支真正的正規部隊。中央的貨架上，則是碼放着整整齊齊的貨箱，裏面全都是緻幻劑。論數量的話恐怕有上萬劑，足以供應幾個街區一月所需。</p>
光是這些緻幻劑就值幾千金币，還不算那些武器戰甲，加起恐怕上萬。</p>
楚君歸走到側面的辦公室，打開主腦終端，随手破解了系統，将裏面所有的資料都複制了一份，然後又将系統恢複原狀。</p>
楚君歸沒有動倉庫裏的貨，就離了雜貨店，消失在灰區深處。</p>
僅僅十分鍾不到，十幾輛飛車就呼嘯而至，停在了雜貨店的街口。車上下來大批武裝到牙齒的大漢，将小店團團包圍。</p>
一切就緒，中間的飛車上才走下一個男人，看上去中等年紀，留着精心修剪的短須，戴着個老式的單片眼鏡。</p>
一人就跑了過來，輕聲說：“老大，拆遷工已經死了。他中了針彈，至少幾十發。</p>
鮑勃走上台階，看了一眼店裏的屍體，就不再多看，而是望向已經打開的秘密倉庫。他邁過屍體，大步走進倉庫，四下望去。</p>
身邊那人說：“剛剛看了下清單，我們的貨好像都在。我的人正在核對倉單，馬上就會有結果。”</p>
鮑勃雙眼微眯，說：“也就是說，他殺了人，卻沒動我們的東西？”</p>
“是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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