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好死的是你,不是我。”
羅琴冷笑着拔出了匕首。
陳夫人帶着對羅琴的憤恨,重重的摔倒在地,氣絕身亡。
羅琴的舉動出人意料,令王秦目瞪口呆。
衆人見狀,紛紛從地上爬起,将羅琴圍起,“你這個惡婦,竟殺了夫人,快給夫人陪葬。”
盡管衆人不願聽從陳夫人的指揮,但陳老大剛死,他的遺孀就被人殺死,若是他們不站出來說話,豈不是太過絕情冷血。
羅琴獨自一人面對數百壯漢,一點也不害怕,極爲平靜的說道:“方才我若不出手,陳夫人已經将王秦殺了,大家想想,若是王秦死了,我們該怎麽辦?難道聽這蠢婆娘的命令送死?”
衆人一片沉默,羅琴的話固然有道理,可陳夫人的死難道就這樣算了?
一直沉默的王秦表态了,畢竟羅琴殺死陳夫人,也算是爲了救他,若是他無動于衷,實在說不過去。
“大家請聽我說,陳夫人的死,因我而起,如果大家要追究,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若是大家現在便要替陳夫人報仇,那請第一個追究我吧。”
王秦正聲道。
衆人聽此,面面相觑,“王秦兄弟有統禦之才,咱們能擊敗百佳軍,全是你的功勞,怎敢追究于你。”
“但陳夫人的死,必須要有人負責,否則日後誰都敢以下犯上。”
王秦環視衆人道。
羅琴冷笑一聲,辯解道:“我可不屬于你們的一員,自然談不上以下犯上。”
王秦側目相視道:“那你就更不能被饒恕,否則日後主帥有事,屬下全都不聞不問,該怎麽辦?”
羅琴:“……”
“今天必須要有人爲此承擔責任。”
王秦冷森森的說道。
羅琴聽出弦外之音,一雙美目緊緊的盯着王秦,咬緊嘴唇道:“好,陳夫人是我殺的,與你無關,我來承擔責任!”
說罷,羅琴将賜死陳夫人的匕首拿起,用衣襟擦拭去匕首上的血,在衆人的注視下,将匕首向臉上劃去。
“嘩!”
衆人一片嘩然。
羅琴竟用匕首在俏麗的臉上劃了一道血痕,如蚯蚓般的紋路在臉上蜿蜒伸曲,看上去是如此的猙獰醜陋。
王秦也被羅琴的舉動震驚了,他隻是想讓羅琴對自己做一個小小的懲罰,借此将此事糊弄過去而已,不曾想羅琴竟直接将自己毀容。
這是一個狠毒,對自己都毫不留情的女人。
果斷的讓王秦都爲之折服。
“大家可還滿意,王秦,你覺得呢?”
羅琴冷笑着看向王秦,眼神說不出是憤恨還是冷漠。
王秦大腦有些懵,“羅琴已得到懲戒,大家就算了吧,來幾個人将陳夫人的屍體和大帥的屍首合葬在一起吧。”
“是。”
人群中立刻走出幾人,将陳夫人略有餘溫的屍體擡走。
“散了。”
王秦揮揮手,讓衆人散去休息。
“你還好吧。”
待衆人離去,王秦低聲對羅琴問道。
羅琴已取出一塊手帕,捂在臉上的傷口上,目光森森的盯着王秦:“我這可是爲了你毀容的,從現在起,你得對我負責。”
“大姐,請不要開玩笑。”
王秦臉皮抽抽,正色道。
羅琴:“你當我是開玩笑?我這輩子都沒有今天這麽認真的說過一件事。”
王秦從羅琴的語氣中聽出了果決與堅定,這個心志堅毅且極有心機的女人,并不是什麽善茬,若是讓她纏上自己,這輩子怕是都沒什麽好日子過。
有那麽一瞬間,王秦甚至想拔刀砍死羅琴,以免後患,但最後還是放棄了。
“王秦,陸二聚攏殘軍,正在休整,随時可能發起反擊。”
杜樵辦事效率極快,已經折返回來向王秦彙報偵查情況。
“立刻召集大家,趁陸二軍心不穩,突襲他們!”
王秦略做思考,便做出決定。
“明白。”
杜樵點頭。
羅琴在旁邊道:“處事果斷,雷厲風行,有大将風範,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
王秦直接無視羅琴的話,這個女人的心思已經非常明顯,是想在他身上下注,賭他前途不可限量,如此有心機的女人,王秦實在不想和她關系過密。
衆人還沒歇息多久,便在杜樵的号召下集合,大多都頗有怨言。
王秦厲聲道:“陸二聚攏殘部,正在休整,随時可能對我們再次發起進攻,我們要趁他們軍心不穩之際,先下手爲強!否則等他們休整好了殺過來,遭殃的可就是我們!”
“陸二可是黃臉精的皇後,要是殺了他,也能給死去的兄弟們出口氣!”
“殺陸二!”
不知誰帶頭嚷了這麽一句,随後衆人紛紛嚷道:“殺陸二!”
“出發!”
王秦拔刀向天道。
因爲有許多人負傷,不能戰鬥,杜樵隻在其中挑選了三百有戰鬥力的人。
陸二駐紮休整的地方,地勢偏低,叢林稀疏,戒備方面也很松懈,大概是陸二覺得剛經曆了一場苦戰,雙方都精疲力盡,對方沒有力氣突襲他。
當王秦、杜樵帶着人沖進陸二的營地時,百佳軍幾乎都吓傻了。
他們才被王秦、杜樵打的落花流水,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留有陰影,還沒緩過神,王秦、杜樵就殺來了。
這群人根本就不是人,是瘋子!
“大家快逃啊!這些瘋子殺來了!”
一些本就膽小的人差點被吓破膽,撒腿就跑。
陸二正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養神,忽聞外面喊殺震天,連忙跑出來,隻見王秦,杜樵帶着人正在營地裏沖殺,他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百佳軍,被殺的丢盔棄甲。
“該死的,老子跟你拼了,來人,随我一起上!”
陸二大怒道。
他的親衛們勸道:“皇後,您乃萬金之軀,怎能親身涉險,若是有什麽閃失,我們怎麽和陛下交待。”
“交待你媽,再說一句,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陸二氣不打一處來,怒罵他的親衛。
親衛們被罵的大氣都不敢出,唯唯諾諾,隻好緊随陸二身邊,反擊王秦、杜樵。
陸二本就是市井惡霸,有股狠勁,後來幾經波折,又幹過馬匪,殺人如麻,帶着親衛一頓迅猛反擊,殺得王秦、杜樵等人紛紛避讓,不敢與之交鋒。
“陸二,你死到臨頭,還不束手就擒!若是投降,我留你全屍!”
王秦大喝道。
“你是誰?”
陸二一怔,“怎知我叫陸二?”
随即,陸二仔細看了看王秦,“有些面熟,咱倆在那見過?”
“你說呢?”
王秦反問道。
“你是那個小子!竟然還沒死啊!還當上了水匪,我念你與我有緣,不如投降于我,我保你前途無量!”
陸二眯着眼道。
“你自己吃軟飯不算,給黃臉精當皇後,丢盡了我們男人的臉,還想讓我跟你一樣?”
王秦譏諷道。
陸二臉色瞬間變黑,“好小子,翅膀硬了,敢和老子這樣講話,我宰了你!”
說罷,陸二從身邊親衛的手上奪過一柄長矛,朝着王秦狠狠的擲去。
“嗖!”
陸二的臂力頗有幾分力道,隻是準頭有點偏,沒有刺中王秦。
“殺死陸二這個男人的恥辱!”
王秦高呼道。
“殺死陸二這個男人的恥辱!”
杜樵等人紛紛附和。
陸二氣的差點吐血,他最忌諱别人以此嘲笑他,平時在營寨裏,沒人敢這樣說他。
但王秦偏偏就要用這件事刺激他。
“我一定宰了你這個小兔崽子!”
陸二怒吼道。
“我也一定要殺了你這個軟飯王!男人的恥辱!”
王秦不甘示弱的回應道。
陸二“呀呀”的叫嚷着,舉刀沖向王秦。
王秦自知不是陸二的對手,急忙避讓,杜樵立刻擋在王秦面前,力抗陸二。
“膽小鬼,有種和我正面一戰啊!爲什麽要躲在别人的後面。”
陸二吼道。
王秦笑道:“軟飯男,沒資格和我交手!”
陸二:“……”
陸二氣的不想再同王秦說話,因爲王秦說話總是不離軟飯男這個刺眼的名詞,如果再争辯下去,陸二相信,他一定會被氣死。
爲今之計,就是宰了王秦,讓他從此以後徹底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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