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堂外,匪寇們本性暴露,紛紛嚷嚷着殺了王秦,搶走箱子。
杜樵帶着數十名自己人,早就埋伏在兩旁,待這些人一靠近聚義堂,立刻放箭射殺。
“嗖嗖嗖!!!”
“哎吆!”
“噗!”
……
片刻的功夫,就有數十人倒在了血泊中,剩下的人再無貪婪之意,紛紛撒腿就跑。
另有一部分人吓得跪地求饒,隻有少部分沒有參與叛變的人得到了王秦的信任,在王秦的命令下,将這些利益熏心的匪寇全部捆綁。
經此變故,王秦的手上除卻帶來的官兵,陳老大的殘部隻有不到五十人是真正忠于王秦的。
而王秦帶來的一百人,戰死了四十多人,隻剩五十幾人。
将兩者整編在一起,不過一百多點人。
次日午時,島外忽然有大批戰船逼近,吓得匪寇們瑟瑟發抖。
王秦讓杜樵安撫這些忠于他的匪寇,并表明自己的身份其實是楚軍的百夫長。
這才使的這些匪寇平靜下來,但轉而又擔心楚軍會不會追究他們的罪行。
王秦出面向他們擔保無事,但是他們從此要編入楚軍。
匪寇們自然不會反對,隻是表示一定要在王秦麾下聽命,否則情願接受刑罰。
這都是小事,王秦當即答應。
胡森在千夫長們的簇擁下登島,周舒緊随胡森身邊,一臉的激動。
見到王秦,周舒極爲興奮,很想上前同王秦說話,但礙于胡森等高級軍官在場,不能随心從事。
“你做的很好。”
胡森見到王秦的第一句話就是贊賞,這令各大千夫長都羨慕不已。
“如今大澤内的匪寇都聚集在黃臉精麾下,隻要我們部署得當,必可一舉殲滅黃臉精!”
王秦說道。
“大都督前線戰事吃緊,咱們必須速戰速決,盡快消滅黃臉精後,立刻趕赴前線增援。”
胡森對剿匪并不感興趣,與剿匪相比,消滅反賊更容易積累戰功。
朱繇率三十萬大軍北上,征讨範閑,除了北渡一戰有些棘手外,接下來的戰鬥不應該是易如反掌嗎?
怎麽反而戰事吃緊了?
王秦心中頗感奇怪,但他沒問,畢竟擺在眼前的首要任務是殲滅黃臉精。
王秦在前面帶路,胡森等人緊随其後,因爲戰事吃緊,征剿黃臉精迫在眉睫,所以,王秦立刻讓人準備了一間房屋,商讨進攻黃臉精一事。
黃臉精的老巢在大澤隐藏極深,除非是黃臉精的人帶路,否則外人很難尋到。
但眼下,王秦抓到了陸二,想要準确的進攻黃臉精老巢是輕而易舉,不僅如此,黃臉精的兵力部署,防禦虛實皆了如指掌。
殲滅黃臉精一戰已是事半功倍。
一進屋,王秦就命人将陸二提了過來。
陸二自昨天被俘後,便被扔進了小黑屋,期間滴水未進,粒米未食,當被人提出時,已經憔悴不堪。
“此人就是黃臉精冊封的皇後?”
陸二被丢在屋子裏,胡森上前打量,驚奇的發現,陸二的臉上刻有死囚印記,這是楚軍敢死營獨有的記好。
“沒錯,此人姓陸名二,本就是市井惡霸,魚肉鄉裏,爲非作歹,壞事幹了一籮筐!”
王秦替陸二解釋道。
胡森自然知道敢死營用的都是些什麽貨色,隻是陸二的經曆頗爲傳奇,令人不得不多看幾眼。
“來人,将他嘴裏的臭襪子取掉,再給他整點食物和水。”
胡森吩咐道。
胡森的舉動令陸二大爲感動,襪子從嘴裏剛取出,便咽了咽塗抹,有氣無力的嚷嚷道:“将軍,我要舉報!這個小子虐待俘虜!”
王秦:“……”
衆軍官哄然大笑,一個壞事做盡的匪賊,竟然要求優待,真是一個奇葩!
若不是陸二還有用處,胡森連見都不會見他,直接押送至淮京街頭斬首示衆。
胡森皺眉道:“你不是俘虜,你是罪犯!是我大楚的死囚!沒有主張權利的資格,吃完這些食物和水,立刻将關于黃臉精的所有事情告訴我。”
陸二頓時明白胡森的意圖,他們之所以不殺自己,反而還給他水和食物,就是想讓他說出黃臉精的底細。
陸二混了這麽多年,有些事情精的跟猴子似的,這說明他還有利用價值。
一旦他和盤托出黃臉精的底,沒了利用價值,在這些将軍們的眼裏,便将一文不值,人頭落地隻是刹那間的事情。
“想讓我做叛徒,将軍,那的看有什麽好處了,否則我可不幹。”
陸二嘴一撇,一副甯死不屈的表情。
胡森愣了愣,沒想到陸二見杆就爬,完全沒有認清形勢的眼力見。
于是,胡森忍着怒氣問道:“你想要什麽好處,隻要不過分,我都會滿足你。”
陸二眼睛一亮,欣喜道:“第一,我請求朝廷特赦我,不追求我任何責任,第二,賜我良田千畝,黃金千兩,讓我從此可以做個無憂無慮的富家翁。”
聽完陸二的條件,胡森、王秦等人一頭黑線。
胡森正想發作,王秦卻在一旁扯了扯胡森的衣角,示意胡森答應。
胡森不解王秦的意思,但還是選擇相信王秦,開口道:“好吧,就這兩個條件太簡單了,我答應你,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陸二狡猾一笑:“口說無憑,咱們要立字據爲證!”
胡森感覺胸口快要被陸二氣的爆炸,但眼角瞥到王秦微微點頭,隻得道:“好,來人,拿紙和筆墨來。”
很快,就有侍從将筆墨紙硯取來,按照陸二的意思,草拟了一份字據,待陸二看過點頭後,胡森歎了口氣,提筆準備簽字蓋章。
“将軍一人沒有信服力,請在場的将軍們,都簽字作證,如此我方能安心。”
陸二輕笑道,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胡森氣的差點将毛筆直接砸在陸二那張醜陋的臉上。
“我先簽!”
王秦搶先一步,從胡森手中拿過毛筆,沾墨簽字,一氣呵成,看得胡森等人目瞪口呆,同時對王秦生出幾分怨氣。
如此輕率答應陸二的要求,日後朝廷和大都督問責,誰能負擔得起?
有幾個不滿王秦出風頭的千夫長,正欲責問王秦,卻見胡森大笑着簽下了名字,幾人頓時一頭霧水。
“你們趕緊簽!”
胡森命令道。
幾人忍着疑惑,上前看到,頓時面色古怪,字據下方,簽着:王青、胡木。
還有這種操作?
幾人趕緊胡亂的給自己編了個名字簽了上去。
陸二隻知道這些人都是楚軍的高級軍官,卻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
因此見過字據後,一點疑心未起,隻是好奇這些人未免有些太過爽快。
至于章印,胡森用的自然是假印,量陸二看瞎眼都看不出破綻。
小心翼翼的将字據放進懷裏,陸二立刻昂首挺胸的坐在了桌子旁,大口吃起食物
并敲了敲桌子,将水推在一旁,“我從不喝水,淡的跟鳥似的,我要喝酒!趕快将陳老大的那些藏酒給我取出來。”
胡森壓抑不住心中怒火了,一把掀翻陸二面前的食物,這厮蹬鼻子上臉,越來越給臉不要臉啊!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胡森呵斥道。
見胡森動了真怒,陸二再也不敢托大,立刻換了副嘴臉,像條哈巴狗似的舔着臉道:“将軍息怒,小人這就立刻畫出黃臉精的巢穴部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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