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鐵鈎套他!”
王小虎指揮兵将們道。
楊明太過骁勇,王小虎不能力敵,旁邊的将士更不是對手,隻能采取其他方式。
楊明見勢不妙,想要撤退,被一個眼尖手快的士兵用鐵鈎勾住了腳,順勢猛力拉扯,楊明重心不穩,仰面倒下。
王小虎立刻招呼将士們撲上,将楊明拿下。
“将軍,此人殺了我們好多弟兄,應就地斬首,以慰兄弟們的在天之靈!”
副将建議道。
王小虎沉思片刻,剛要點頭。
卻聽楊明大叫道:“樂平郡主是我表姐,我是她最疼愛的表弟,你敢殺我,樂平郡主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王小虎與衆将士一陣啞然。
“暫且關押。”
王小虎頓了頓,擺手道。
他爲人細心謹慎,深知這場戰争,其本質是權貴階層的内部矛盾,不管朱繇的口号喊的多麽響亮,都改變不了他朱繇是皇帝小舅子和表妹夫的雙重事實。
“殺!”
“殺!”
“殺!”
……
遠處,王秦和柯巴率兵趕到,盡管王秦隻有幾千兵馬,但各個銳不可擋,殺氣沖天。
楊成匆忙從前線抽調的一支兵馬,剛與王秦一軍交鋒,就被殺的潰不成軍,紛紛哭喊着投降或是逃跑。
“受死!”
柯巴不顧身體傷勢,揮舞着長刀,直撲楊成,狀似猛虎惡狼,窮兇之态令楊成肝膽俱裂。
吓得楊成掉頭就走,可惜沒跑多遠就被柯巴攆上,長刀呼嘯着劃過楊成的後頸。
一顆滿是驚恐之色的頭顱,與他的身體分離,重重的摔落在地。
“咔!”
馬蹄狠狠的踩在頭顱上,将他碾壓成渣,腦漿稀碎一地。
楊洪站在擂鼓台上,環顧四周天地,隻覺天旋地轉。
盧陽倉上戰鬥仍在繼續,但随着楊明的被捕,攻勢已經急劇減弱,王小虎甚至開始積蓄力量準備反撲。
後方,王秦、柯巴勢如破竹,就要殺到他的跟前。
“大将軍,快逃吧,縱然淮京不可守,但陛下去了餘安,您如果也去了,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心腹們勸道。
楊洪苦澀的搖搖頭,“一切都結束了,大楚完了,如果連我都去餘安避難,那麽老祖宗的臉可真就丢盡了!”
“大丈夫能伸能屈,大将軍,你不必自責難過。”
楊功道。
楊洪瞪了眼楊功,“楊功,咱們身上流着的都是大楚楊氏的血,是天下最尊貴的血脈之一,輸,并不可怕,但不能讓他因此失節無光!”
“今天,我楊洪在此,要以死捍衛他昔日的榮耀和尊嚴!”
“大将軍…”
楊功羞愧的低下了頭。
“将士們随我一起殺!”
楊洪率領僅存的心腹,翻身上馬,揮舞着兵器,奮力撲向盧陽倉。
王小虎亦指揮兵将反攻。
王秦、柯巴率軍從後方猛攻,在兩軍猛烈的夾擊下,楊洪等人,死傷慘重。
“楊洪,你若投降,可饒你不死!”
柯巴遠遠見到楊洪,便高呼道。
“南蠻子,老子就算死,也不會向你投降!”
楊洪輕蔑的回應道。
“不知好歹的東西!”
柯巴憤憤的罵道。
說着,柯巴向楊洪撲去,楊洪卻不與柯巴交手,避而仰天長歎道:“我楊洪詛咒,朱繇、柯巴一黨,不得好死!”
“我在陰曹地府等着爾等!”
楊洪說着橫刀自刎,鮮血飛濺在沖來的柯巴臉上。
柯巴眨了眨眼,将臉上的血擦拭,“就算去了陰曹地府,你一樣不會是我的對手!”
楊洪一死,楊功等人再無戰鬥之心,紛紛丢下兵器乞降。
楊功怔怔的看着楊洪的屍體半天,歎氣道:“大将軍,我與你同爲皇室,今日随你一道赴黃泉,不使你孤獨無伴。”
說罷,楊功亦拔劍自刎。
王小虎見到這一幕,想到了怕死的楊明,感慨道:“楊氏還是有英傑的。”
“将楊洪等人的屍首收斂厚葬。”
柯巴敬歎道。
“留下一部分人清理戰場,剩下的人随我奪取淮京!”
柯巴調轉馬頭道。
“是,大将軍!”
王秦、王小虎等将抱拳道。
淮京對新朝的意義重大,與楚國一樣,必将會是國都。
此次他們奪取淮京,爲新朝的建立掃平障礙,待新朝建立之時,他們這些人必将會是頭功。
因此,柯巴、王秦等人的内心都極爲興奮。
楊洪身亡的消息傳回淮京,留守淮京的楊運瞬間老了十幾歲,就在淮京的兵将不足一萬,且都是新丁和衛兵組成,根本不具有戰鬥力。
當柯巴、王秦兵臨城下之時,楊運連一點抵抗的想法都沒有,便命人打開城門投降。
望着如巨龍般屹立的淮京城,王秦心中感慨萬千。
這座城是天下最繁榮的城池之一,如今易主,這片山河也将改名換姓。
一個朝代即将落下帷幕,另一個嶄新的朝代将要在此崛起。
而他,将是這一幕的見證者。
柯巴一進城,立刻命人封鎖皇宮國庫,派人維持城内的秩序,不給歹徒可趁之機。
僅僅一日後,朱蓬率五萬先鋒大軍抵達淮京城,正式接管淮京城的一切防務。
爲了這件事,柯巴和朱蓬鬧得非常不愉快。
柯巴并不想讓出淮京的防務權。
但朱蓬氣勢洶洶,兵将衆多,柯巴争不過他,隻得讓出淮京,悶悶的和王秦一起率兵出城紮營。
而王小虎在奪下淮京後,便返回盧陽倉繼續鎮守,盡管現在沒了威脅,可沒有朱繇的命令,他是不能随意離開的。
王秦心裏是十分的不爽,與其說是讓出淮京城,倒不如說是被趕出淮京城。
龍治、高升等人在私下裏更是憤憤不平。
掌控淮京,在日後的論功行賞中極爲重要,說深了,這裏面涉及了黨派之争。
柯巴的讓出,意味着他所在的一方,向朱蓬一派服軟認輸。
王秦甚至都有回湖郡的打算,可是柯巴不許王秦離開。
王秦此刻若是率兵離開,鐵蒙又不在,那他柯巴可真就成了孤家寡人。
三日後,朱繇和樂平郡主等人輕裝抵達淮京,朱蓬爲迎接朱繇和樂平郡主,将全城百姓趕到街頭,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隻是城内的百姓都因楊洪的征兵而有親人、朋友戰死在沙場,而家家戶戶挂起了白帆,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哀傷。
朱蓬卻不管這些,他命令士兵挨家挨戶摘下哀悼的白帆,所有人都必須興高采烈的去迎接朱繇。
隻是強顔歡笑的歡迎,使得氣氛格外古怪。
就這樣,朱繇、樂平郡主等人在沉悶的空氣中進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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