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嶽斬了石求魚派去的信使,消息傳回石求魚耳中,石求魚氣的暴跳如雷,大罵山不嶽背信棄義。
然而事已至此,石求魚不能再奢望與山不嶽聯合出兵,于是,他轉而向蔡陰、蝙蝠發去聯合的意願。
信使去了蔡陰、蝙蝠的大營,發現哪裏早已人去營空。
“貪生怕死之徒,竟還妄想稱王自立!”
消息再次傳回石求魚耳中,石求魚差點氣暈,兩個盟友,沒一個靠得住,現如今,他隻能靠自己了。
“明日,王秦入鹭城,我們舉族進攻東南軍大營,力求一戰定乾坤!”
石求魚對部将頭目們說道。
“遵命!”
諸将抱拳答道,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些忐忑不安,他們對明日的一戰并不具有信心。
次日,鹭城。
王秦一早就帶了一隊兵馬來到鹭城腳下。
楊立章也早早的帶了一幫官吏來到城門處迎接王秦。
城門内側,楊立章安排了三千刀斧手,磨刀霍霍,就等王秦入城後發動突襲,将王秦亂刀砍死。
城樓上,旗幟飄揚的背後是無數的弓弩手,早就蓄勢待發,随時應付突發情況。
看似平靜祥和的場景下,暗藏殺機。
王秦騎着戰馬,一臉得意洋洋,似乎一點都沒發現問題。
韓翼率飛虎軍,扮成王秦親衛,每個人的精神都高度緊張,他們知道,進入城門的刹那,将是一場血戰的開始。
荊棘率三萬兵馬,在遠處等候,隻等戰鬥打響就立即進攻。
石求魚率領三萬枯葉族士兵,殺氣騰騰的撲向東南軍大營。
“今日一戰,關系我枯葉族生死存亡,所有勇士務必奮力搏殺,勝則蠻國可期,敗則族滅種亡!”
出發前,石求魚對他的将士們說道。
也許是感受到了石求魚語氣中的決絕,将士們的回答也格外铿锵有力。
三萬兵馬在石求魚的率領下,殺進了東南軍大營,一進入大營,石求魚傻眼了,除了營門處有些梁軍外,大營内空空如也。
這是一座空營,上當了!
石求魚大驚失色,連忙招呼左右:“快!撤!”
就在此時,東南軍大營外喊殺聲震天,梁軍從四面八方殺出。
許平作爲臨時指揮,大聲喊道:“放箭!”
“嗖!”
“嗖!”
“嗖!”
無數箭頭裹着火油,已經點燃的箭矢破空飛向大營。
東南軍的大營内,藏有無數易燃物品,帶火的箭矢落在上面,迅速使整個大營變成了汪洋火海。
枯葉族的士兵驚恐的向往逃去,卻被箭矢射倒了一大片,留在大營内的士兵被火燒着,痛苦的哀嚎大叫,滿地打滾。
石求魚像是隻無頭蒼蠅,徹底沒了方向,帶着麾下兵馬四處亂竄。
這一戰,注定成爲了枯葉族史上最慘烈的一幕,族中的青壯男丁被火燒死無數,燒焦的臭味彌漫在整片天地間,數日都揮之不去。
當石求魚狼狽的逃出東南軍大營,又遭到了來自昔日盟友山不嶽的擊殺,蟬族兩萬多士兵如狼似虎般撲向枯葉族的士兵。
爲了表明自己從此以後誓死追随王秦的決心,山不嶽更是親自上陣搏殺。
石求魚見到山不嶽,嘴都氣歪了,大罵山不嶽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山不嶽反罵石求魚卑鄙小人,昨夜偷襲自己的營地。
石求魚聽了,雲裏霧裏,根本不明白偷襲是怎麽回事。
正當他要辯解時,山不嶽卻不聽,一個勁的指揮兵馬奮力沖殺。
因爲山不嶽已經意識到他上了王秦的當,此時此刻,他隻能咬着牙站在王秦的陣營中,從此同石求魚劃清界線,否則以王秦的奸詐,想要玩死他,簡直易如反掌。
鹭城。
楊立章笑吟吟的看着越來越近的王秦,心裏樂開了花。
他仿佛已經看見自己重振大楚的輝煌一幕,隻要今日能坑殺王秦,擊敗東南軍,他的威望便可直沖雲霄,号令各部,重建大楚,指日可待。
一直以來,楊立章都沒有忘記是舊楚皇室,他之所以歸順朱繇的大梁政權,無外乎是時機不成熟,忍辱負重,積蓄力量,等待東山再起。
如今,朱繇自身難保,各地烽煙四起,正是他站出來重振大楚的最佳時機。
一來,舊楚雖亡,但時間并沒有過去太久,還有不少人思楚,這些人是舊楚的死忠,隻要有人站出來,他們必會響應。
二來,朱繇的大梁政權失去了對地方的控制,朝廷的力量已經影響不到鹭城。
在鹭城,經營多年的楊立章,雖名爲太守,實則就是土皇帝。
天時地利人和,皆有利于楊立章。
唯一讓楊立章擔心的是離鹭城最近的餘安勢力,也就是王秦。
所以,楊立章故意布局,試探王秦的反應。
如果朝廷和王秦都不來理會鹭城的困局,那麽,楊立章就稱帝複國。
如果朝廷或者王秦率軍來援,他就聯同蠻人,坑殺援軍,以此壯大自身聲勢,稱帝複國就更具有威勢。
複國……
這個念頭萦繞在楊立章心間,如同夢魇一般,已經令他走火入魔。
就在王秦走近城門之際,韓翼率飛虎軍突然發難,直撲城門而去,楊立章及一幫官吏紛紛大驚失色。
把守城門的士兵被飛虎軍砍死,城門受到梁軍控制。
楊立章意識到計策失敗,趕緊逃回城内,命令藏在城門内側的刀斧手奪回城門,并招呼城樓上的弓弩手對城下的王秦放箭,就算射不死王秦,也要射傷王秦。
喊殺聲與利箭破空聲響徹天地。
王秦的面前有數十名盾牌手結陣,将王秦保護在後,箭矢難以傷到王秦分毫。
荊棘率領三萬兵馬,在遠處見戰鬥打響,立刻沖殺過來。
因爲城門已在梁軍控制之中,荊棘率領大軍輕而易舉的殺進了城内。
一場奪城之戰爆發,大街小巷中,兩軍厮殺激烈,鮮血濺滿了城内的每一寸土地。
百姓們躲在家中,吓得瑟瑟發抖。
楊立章臉色蒼白,望着如狼似虎的東南軍,曾經幻想複國成功的一幕,成了鏡花水月,他感到無比絕望。
大楚,永遠成爲了曆史……
我,楊立章,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楊立章失魂落魄的走向太守府的深處。
“大人,我們有三萬兵馬,百姓對您一直愛戴,外面又有石求魚爲援,這一戰,咱們未必會輸,隻要打退了王秦,我們堅守鹭城,還是會有希望的。”
幕僚範松勸說道,其實,他也心裏沒底。
楊立章搖頭道:“完了,一切都完了,這是天意,天注定大楚國運終結,而非人力所能挽回,範松,你有謀略,投降王秦,日後還有機會一展所長。”
“大人,您這話什麽意思?”
範松驚訝的看着楊立章,心中有一絲不詳的預感。
楊立章道:“面對曆史的洪流,我無力改變,那就隻有随波逐流,大楚死了,我也該随之而去了。”
“大人,萬不可輕生啊!”
範松伸手阻攔楊立章,卻被楊立章一把推開,随後,楊立章奔向閣樓,一把火點燃了閣樓,将自己封閉在了熊熊大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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