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州,行宮。
關于紅蓮教覆滅的消息,第一時間送至王秦面前,一起到達的還有樂平皇後母子三饒頭顱。
王秦粗略的看過一眼,就命人将他們的人頭送回去與身體縫合厚葬。
“漢王,楊明此人太過陰狠,留不得啊!”
許平在王秦看過後,也看了剿滅過程的文書,不禁皺眉對王秦道。
“爲何?”
王秦問道。
許平道:“他是樂平皇後在楊氏最親近的人,當初楊明被俘,樂平皇後爲了救他,出了很大的力,還讓他在僞梁擔任将軍,可他争權失敗,就挾持朱成器投降我們,剿滅紅蓮教時,他居然還毒殺了朱成器和朱成業,甚至親手斬落他倆的頭顱,慈忘恩負義之徒,漢王若是留在身邊重用,下人會怎麽看待您?”
王秦道:“楊明雖然做人有瑕疵,但他勇猛無敵,我軍未來争霸下,正是需要這樣的人才。”
王秦嘴上雖是這樣講,但心裏對楊明的做法是非常痛惡的,如果有一,他走到窮途末路之時,楊明這樣的人,隻怕會是第一個跳出來咬他一口的人。
或者有一,當有巨大誘惑擺在他面前時,楊明必定會毫不猶豫的反叛。
這樣的人,沒有忠誠度可言,但他的武力,确是讓人舍不得殺掉。
王秦之所以不殺他,就是相信自己能夠駕馭他,隻要他在一,就可以鎮的住楊明。
這種自信,有時并不是好事。
人擁有的權力越大,就越容易迷失自己。
許平見王秦不聽勸,暗暗歎氣。
“讓萬雲展負責清除紅蓮教殘餘勢力,令楊明即刻來萬州聽命。”
王秦想了想又道。
眼下蜀漢交鋒,蜀國大将盡出,而王秦這邊的大将隻有韓翼荊棘,王秦需要猛将沖鋒陷陣,挫殺蜀軍銳氣。
兩軍形勢逆轉,黎輝在寒倉望着不遠處撕裂作響的漢軍軍旗,心中有種深深的無力福
劉焌歎息道:“我軍與漢軍最根本的區别,就是國力相差甚遠,雖然王秦的大漢,是曆經戰火建立的,但他的新政,卻是各國中最具有發展性的,他所擁有的領土和人口,是我國數倍,他們的政務效率同樣領先我們,數十萬大軍,可以迅速集結,後勤雖然負擔極重,但并不會因此而耽誤前線作戰,各級體系分工明确,不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掣肘,等等這些,都是我們做不到的。”
黎輝道:“雖然我知道伐漢勝算沒有幾成,但倘若不伐漢,讓王秦休養生息數年,恐怕我蜀國會第一個成爲王秦争霸下的磨刀石。”
劉焌道:“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我軍依據寒倉,與王秦休戰,将寒倉以西納爲我蜀國版圖。”
黎輝搖頭道:“想法雖好,現實卻很殘酷,王秦是雄主,他面對武國尚不會感到恐懼,何況面對我們,他不會退步的,他一定要将我們趕回三川,奪回龍潭口。”
劉焌道:“這場仗,難道我們輸了?”
往日鎮定自若,胸有成竹的巴王,今日竟然變得愁雲滿面,十分不自信,這讓黎輝很是生氣。
“巴王,蜀國的未來,靠你了,如果連你都害怕王秦,那我們真的玩完了。”
黎輝故作悲傷。
劉焌強顔歡笑道:“本王當然不懼王秦,黎帥放心,本王雖然不是非常能征善戰,但王秦别想占我蜀國太大便宜。”
“加強寒倉的防禦,不能讓漢軍奪回寒倉,如果寒倉失守,魚腹諸郡必不能守,我們又隻能退回龍潭口,這場仗又和沒打沒什麽區别了。”
劉焌想了想道。
黎輝道:“巴王放心,我已征調大軍精銳進駐寒倉,就算王秦親率他的幾十萬大軍來攻,沒有三個月,也别想奪回寒倉。”
“但願皇兄能盡快從國内增調援兵。”
劉焌輕聲道。
介于蜀國本身情況,劉鼎能增調援兵的概率,并不是很高。
但要想打赢這場仗,不下血本,是不可能的。
劉鼎看到黎輝的來信,氣的破口大罵,“老家夥,發兵前是信心滿滿!現在卻是左一個有問題,右一個不行,該死的,我就不該伐漢。”
劉鼎忘了,黎輝當初請求發兵,他是拒絕的,如果不是刺殺王秦取得成果,他如論如何都是不會答應伐漢的。
現在戰事持續了幾個月,從起初的大捷到現在處處挨打,劉鼎倍受煎熬。
早知道會是這樣,就是殺了他劉鼎,也不能伐漢啊!
如今王秦起大軍反擊,加強西境各地漢軍,總兵力已超過二十萬,這個數字是蜀軍的一倍。
而且有王秦親自坐鎮指揮,漢軍士氣空前高漲,相反,蜀軍早就聽過王秦的威名,對王秦的強勢和鐵血感到莫名的恐懼。
當漢軍正式展開反擊,蜀軍立刻感受到了不一樣。
由王秦從大明城帶來的漢軍,戰鬥力驚人,殺的他們驚慌失措,紛紛敗逃。
黃淏見劉鼎一臉憂愁,知道是前線戰事緊張,蜀軍陷入了困境,所以劉鼎才變得愁眉不展,若是蜀軍大捷,隻怕劉鼎第一個高心跳起來。
黃淏收了不少不知名人士的好處,做回回報,他需要在劉鼎面前,大肆進劉焌的讒言,以及反對伐漢。
其實,不用别人給他行賄,黃淏也會這麽做的。
作爲一國丞相,掌握朝廷的運轉,他知道蜀國是個什麽情況。
根本就不是一個能惹事的國家,安安靜靜待在三川就行了,何必招惹是非,尤其是強國。
早年間,蜀國想從北面打開缺口,結果被魏國揍得找不到東南西北,元氣大傷,所以轉而又找舊楚的麻煩,也沒占到便宜。
現在舊楚換成了大漢,又妄想再攻,這是癡人夢。
一個能在逆境中崛起的政權和軍隊,必然是百煉而成的,怎會輕易被人摧毀。
“陛下,撤軍吧,如果是被漢軍擊潰,我們蜀國的臉可就丢盡了!”
黃淏進言道。
劉鼎不悅道:“這仗還沒打完,我們沒有打過敗仗,勝負未分,你就勸我撤軍,你不會是王秦派來的細作吧?”
“陛下就不要拿老臣取笑了,老臣這麽,也是爲了陛下,爲了咱們蜀國啊!”
黃淏惶恐道,“王秦如今聲勢浩大,如日中,幾十萬身經百戰的大軍在手,随時可以孤注一擲的玩命,可咱們不行啊,我們必須爲國内的百姓考慮,爲我們的江山社稷着想,這場仗,如果硬拼,我們不管是勝是負,到最後,對我們都是不利的。”
“怎麽講?”
劉鼎問道,他也不想爲了打敗一個王秦,賠上自己的全部家底,現在,他就差一個能服自己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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