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義在遭到伏擊時,起先被殺的大潰,幸好迅速穩住了陣腳,并組織力量反擊,經過一番激戰,最終反倒是武軍被殺敗。
經此一役,高義的軍隊死傷過半,大多負傷。
“真是他娘的晦氣!該死的武國人!”
高義憤怒的罵着,一刀剁掉了近旁一個裝死的武國士兵的頭顱,鮮血噴濺了他一身。
高義并不在意血腥,對他這樣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來,血腥味并不會使他反感,隻會是一種享受。
“立刻馳援河州!”
高義将軍隊稍作整頓,立即率部趕往河州。
河州若是出現閃失,一切都将付諸流水。
而此刻,河州的戰鬥仍在繼續。
雙方都不敢懈怠,這是一場關乎戰局走向的生死之戰,誰若是在這關鍵時刻喘氣,誰就是輸家。
甯中次就像是一匹垂死的老狼,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他已經不顧一切,就算死,也不能讓王秦好過,一定要這該死的漢軍付出代價。
魔怔的甯中次,揮舞着戰刀,接連砍殺了好幾個退後的士兵,鮮血和殺戮極大的震懾了那些怯敵的士兵,他們振作精神,繼續沖殺。
城上城下,屍體如山,鮮血沖刷這古老滄桑的城牆,像是給它重新上了一種殷紅之色。
王秦站在城樓,這幾個時辰的戰鬥,他從未退後一步,亦沒有露出一點膽怯。
他像是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屹立于此,漢軍将士們隻要看到他,就會感到安心,繼續擊殺不斷攀上來的武軍。
随着一聲“咔嚓”,牢固的城門竟被撞木轟裂,隻要再給武軍一點時間,城門将擋不住武軍的腳步。
王秦雖面色鎮定自若,但内心卻是十分驚慌。
武軍兵力八萬,而河州的守軍有三萬,雖然武軍比漢軍多出五萬,但漢軍具有守城優勢,能在這麽短時間内将守方打成這樣,武軍表現出的強悍戰鬥力,足足比幾年前提升了好幾倍。
戰争不僅在磨砺他們,同樣在鍛煉着武軍。
随着時間推移,雙方将士的體力漸漸不支,長時間的戰鬥,沒有休息,沒有吃飯喝水,換作一般人,早就力竭而亡了。
如果這一戰敗了,大漢之前積累的優勢和成果,都将化爲烏櫻
王秦的這個皇帝,還能不能幹下去都是未知數。
終于,城門被撞碎了,武軍開始邁着沉重的步伐,向城裏沖進去。
漢軍的箭矢幾乎用光了,将士們隻能用瓦礫石頭擲向武軍。
城頭的金汁滾油早就耗盡,此時此刻,隻有以命搏命。
城中的百姓,奔走相告,他們沒有表現出驚慌,而是從家中抄起斧鍬,當做武器,自發參與到這場戰争中,和武軍展開搏殺。
雖然他們沒有熟練的戰鬥技能,但勝在體力充足,而且他們知道,河州一旦被武軍占領,屠城是肯定會發生的。
到時候,一切都将不複存在,他們不能置身事外,這一戰,既是爲這個新生的國家,也是爲了自己。
疲憊的武軍沒能想到,城中的近十萬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全都一齊上陣,如果是在他們全盛狀态,别屠殺十萬百姓就是一百萬,他們也能做到。
但是此刻,他們不行了。
何況漢軍不是全部死光了,城裏的漢軍還有一萬多,他們仍在奮力擊殺武軍。
但他們好歹攻進了河州,甯中次松了一口氣,這一戰,他總算看到了一點赢得苗頭,武軍終于占了上風,隻要繼續保持,勝利必然會屬于他們。
“報!”
幾名渾身浴血的武軍将士跑到甯中次面前,急切的道:“大帥!不好了,我們伏擊壽州的漢軍失敗了!現壽州的漢軍正朝我們這裏趕來!”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冰冷到極點的水,淋在甯中次的頭上,瞬間将在雲賭甯中次澆落在霖上。
“噗—————!”
一大口老血從甯中次的嘴中噴濺出來,他老眼一翻,就這樣暈死過去。
幸好将領們擔心甯中次年老多病,怕他在戰場上撐不住,出現意外,影響戰局,所以在甯中次身邊安排了好幾個大夫,随時爲他診斷身體。
故此,當甯中次這邊剛一暈死,後面的幾個大夫趕緊上前救治。
甯中次的暈死,迅速引起了武軍的大規模恐慌,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甯中次死了!”
這就像捅了馬蜂窩一樣,立刻引得武軍将士大潰。
沒等漢軍兩面夾擊,武軍就已經開始逃跑。
雖然武國人從就被灌輸爲國犧牲,無限光榮的思想,但真正完全接受的,隻有一部分人,大多數人,還是怕死的。
随着武軍呈現潰敗,一直處于崩潰邊緣的漢軍,終于有了一絲喘息之機,并開始反擊,奪回失去的街道城防。
王秦揮舞長矛,率領親衛,從城樓沖下,趕殺武軍。
不久,高義率軍趕至,堵截逃竄的武軍,戰鬥的平,傾斜向了漢軍。
剛剛見到一絲曙光,卻被無情的掐滅,甯中次心裏憋屈郁悶想死。
但命運是眷顧他的,偏偏就不讓他死,非要讓他飽受戰敗的痛苦,讓他感受失敗的恥辱。
前幾十年的人生,甯中次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榮華富貴,應有盡有,現在,上剝奪了他前幾十年的一牽
“撤~~”
這個字,甯中次是非常不願出口的。
因爲這個字意味着失敗,意味着他又一次敗在了漢軍的手裏,意味着趙國局勢将徹底傾向于漢國。
甯中次本想率軍死戰到底,馬革裹屍,軍饒最好歸宿。
但他忽然發現,苟延殘喘,其實也挺好的。
就連曹伍陸,他的頂頭上司,都失去了燕都,被漢軍攆的偷偷棄城。
他甯中次有什麽好羞恥的!
這麽一想,甯中次心裏好過多了。
一大隊武軍将士擁護着甯中次,開始向北突圍。
高義所率軍士經過一夜激戰,又奔赴至此,将士們早就疲憊不堪,還能舉起戰刀砍殺,已屬不易,面對甯中次等人魚死網破般的突圍,根本抵擋不了。
在又激戰一個時辰後,甯中次率領殘兵敗将成功突圍離去。
來時,他率了八萬武軍,去時,身邊隻有幾千人。
那七萬多将士,大多戰死,部分被俘,還有一些與隊伍走散。
漢軍同樣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壽州和河州的兵力加起來,将近六萬,到最後隻剩三萬不到,且大多負傷,急需救治,幸好王秦早早就調了一批大夫充作軍醫,在河州待命,并且還有大量的藥品儲備,否則死亡數字還要增加。
衆将請求追擊甯中次,卻被王秦拒絕了。
王秦掃了眼烽煙缭繞的戰場,隻有很少的将士仍支撐着清理戰場,大多數活着的将士都躺在地上休息,一些傷勢嚴重的因爲等不到大夫救治,正在痛苦的哀嚎着,不時就有人撐不住而死去。
“窮寇莫追,甯中次這老鬼,總有一會栽在我們手中的。”
王秦搖頭道。
“休整三軍,通知龍治,盡快結束柳州戰場的戰事,發起全面進攻!”
王秦臉色凝重道。
“遵命!”
旁邊的傳令官答道。
随着甯中次的突進失敗,意味着黑志澤再無援手。
當得知甯中次突進河州遭遇大敗,黑志澤差點氣死。
“這個老賊,竟然背着我突進河州,他娘的,害死我了!”
黑志澤對甯中次破口大罵,但他再怎麽痛罵,都挽回不了戰局的頹勢。
自龍治率軍抵達柳州戰場,他的太陽兵團就隻能從進攻之勢,轉爲防禦,但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防禦都維持不了多久,遲早是要撤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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