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大漢連續征戰,軍力疲憊,又增加了龐大的版圖,需要治理,各部都極爲忙碌,等等綜合因素。
王秦暫停了一切軍事行動,命一些負傷将士,解甲歸田。
同時,對趙蜀兩地七省的百姓實行了減免賦稅的政策。
畢竟兩地百姓剛從戰火中走出,百廢待興,一切都需重新建設、發展和規劃。
以大漢現在擁有的地盤、人口和資源,隻要再給王秦三五年時間,即便是魏國和沙羅聯手,王秦都不會害怕。
況且,沙羅已經和忽雷聯手,進攻魏國。
此消彼長之下,大漢統一天下的希望就會越大。
王秦的勵精圖治,引起了成水華的極大恐慌。
他一方面要應對普特蘇瑪和忽雷這對狼狽,一方面又要防止王秦這頭猛虎從背後突襲。
日子實在難過的很。
偏偏身邊的這些謀士、将領,突然之間全都變愚蠢了,沒一個能獻出打破僵局的計策,害的他隻能幹着急。
李太道:“齊王,我認爲,還是請丁甯來議議吧,咱們雖然坑了他,但歸根結底還是把自己給害了,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那王秦雖然表面斷了對沙羅的物資供應,但暗地裏,還是允許境内的商人,秘密對沙羅進行貿易,他既留住了自己的面子,沙羅也續住了命,最後吃大虧的還是我們。”
成水華贊同道:“這件事,是我們太低估了王秦和奧莉帕拉的厲害,隻是,那丁甯不會因爲惱恨我們,而拒絕議事吧?”
李太笑道:“齊王盡管放心,就算丁甯再怎麽惱恨我們,他也不敢給我們臉色看,因爲,能讓他活命的,隻有我們。”
“那就将他找來!”
成水華也顧不得什麽顔面不顔面的,爲了霸業,就算讓他做一隻狗,從皇宮爬到城門,他也照做不誤。
能伸能屈,方爲大丈夫。
想當年,虞朝開國皇帝,爲了躲避追殺,還做過幾天乞丐呢。
丁甯在驿館裏被請了過來,他本來還有點小情緒,不怎麽願意來,但見到來的甲士,不停的打磨手中的刀柄,那一刻,他明白了,在别人的地盤,還是做一隻老老實實聽話的狗,比較明智。
成水華見到丁甯,客客氣氣的迎了進來,并請他坐在身邊,成水華的姿态,讓丁甯誠惶誠恐。
這綠帽王,又有什麽壞水要潑給我?
丁甯郁悶的想到。
成水華道:“先生,寡人有事想同先生商議。”
“齊王但講無妨,隻要是老朽能辦到的,一定竭盡所能。”
丁甯膽戰心驚的說道。
他大概猜出了成水華請他來的用意,如今,大漢列兵于兩面,雖然沒有動手的迹象,但那是遲早的事情,無非就是在等一個時機而已。
普特蘇瑪和忽雷聯手,大軍二十五萬,聲勢浩大,孫誡不能敵,據說已經丢了好幾座城池。
再這樣下去,河隴肯定完蛋。
雖然成水華抽調了大量精兵前往,但以孫誡的能力,估計仍不會是普特蘇瑪的對手。
于是,成水華又趕忙從秦關将金袈調往相助。
雙方投入了幾十萬人馬厮殺,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都是鹬蚌,得利的隻會是王秦。
成水華看的通透,先前礙于面子,隻能死撐,現在終于按耐不住了。
戰鬥每天都在繼續,死亡時刻都在發生,每一個死去的将士,都是大魏最寶貴的财富。
兵爲軍事根本,将爲軍事上層,都來之不易。
成水華頓了頓道:“先前先生是帶着沙羅的誠意前來,希望能同我們合作,最近我想了很多,覺得,我們兩國若是合作,前途無量啊!”
“那王秦,猶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非我們一家之力所能敵,隻有聯合,才能與之抗衡。”
“爲了表示誠意,我願贈一年的口糧給沙羅,同時開放關西,作爲邊境貿易。”
丁甯見成水華突然做出這麽大的讓步,吓了一跳,同時也意識到,大漢的威脅,有多麽可怕,它已經讓成水華感到真正的心懼了。
“齊王,非老朽不答應,老朽也希望沙羅能與魏國合作,隻是,我們的陛下,現在還有些生氣,需要人勸說,老朽回去後,立刻派人向陛下彙報此事,争取在最短時間内勸說陛下同意。”
丁甯說道。
他在心裏很是鄙視成水華,當初和你好好談,非的整幺蛾子,現在好了,知道害怕了吧。
李太在一旁察言觀色,看出了丁甯恭敬神色下的譏諷,于是說道:“破船還有三千釘,想我大魏,也是天下霸主,雖現在走入了困境,但帶甲之士尚有百萬,若非要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大魏一定會奉陪到底,但最後對誰都沒好處。”
“丁先生,你是怎麽淪落到今天這般地步的,想必你自己清楚的很,該怎麽說,怎麽做,不用别人多做提醒了吧。”兔兔飛小說網
“老朽明白,多謝李先生提點,齊王放心,我一定竭力促成合作。”
丁甯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李太,又瞄了一眼成水華,然後在甲士的護送下離去。
一回驿館,他立刻提筆給奧莉帕拉寫了封信,并教了随從一些話,随即命他趕回沙羅,去勸說奧莉帕拉。
大漢,大明城。
一座幽暗的宮殿内,王秦閉目養神,下方,是方旭。
經過一個月的秘密調查,他終于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并在今天入宮,向王秦彙報調查結果。
王秦心裏很難受。
他同管彤,皆爲夫妻,已有六年,生育了兩個女兒。
本以爲她不争不搶,可以爲天下之母,是女子的典範。
不曾想,她那純潔的心靈,早就迷失在了這深宮之中。
帝王之家,表面風光無限,暗地裏卻是無盡的陰暗。
方旭道:“據卑職多番調查,最終于太醫院裏,找到一份機密文件,它本該被燒毀,卻還是留下了隻言片語,請陛下閱覽。”
王秦接過,看罷,将它丢盡了屋中唯一的火爐裏。
“什麽時候的事情?”
王秦問道。
“應該是皇後生下第二個公主時,落下了疾病。”
方旭答道。
王秦點點頭,管彤不能再生育,所以,她才要讓王恪爲太子,繼承帝位。
她的目的,究竟是爲了保住後位,還是因爲太疼愛王恪了?
“陛下,臣還有一封信,請陛下閱覽。”
方旭又道。
王秦接過,看到最後,眼淚差點落下,他強忍悲傷,将信件還是丢盡了火爐,付諸一炬。
他一直忙于政務,疏忽了很多後宮的事情。
這是因爲他相信管彤,沒想到管彤卻利用了這一點,欺騙了他。
在最近兩年,宮中多位妃子,不小心流産了。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管彤。
由此可見,管彤并非隻是出于疼愛王恪,而是爲了後位,爲了權力。
當年,那個純潔的大家閨秀,再也不見了。
而毀掉她的是誰?
權力?
不是,是王秦。
如果不是王秦要選她爲後,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
方旭問道:“那範如意,早就被皇後收買,皇後許諾他,隻要王恪成爲太子,範如意就可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回家頤養天年。”
“榮華富貴,頤養天年,他在宮裏,在朕的身邊,過得不好嗎,他要是真想回家,難道朕會不許,都是幌子。”
王秦冷笑道。
“陛下打算怎麽做?”
方旭又問。
王秦看了眼方旭,方旭立馬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趕忙說道:“卑職多嘴,請陛下責罰。”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好,你先下去,繼續盯着皇後和管家,看看管家是否知情。”
王秦道。
“卑職明白,卑職這就去辦!”
方旭擦了把冷汗,慢慢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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