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迪莫反水的消息,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炸在了普特蘇瑪的身上,普特蘇瑪瞬間感覺手腳冰涼,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哆嗦顫栗。
外圍的聯軍和迪莫,将普特蘇瑪團團包圍,發起了猛烈的進攻。
賽普東氣的毛發炸立,破口大罵道:“狗娘養的阿三迪莫,果然像他們說的一樣,天生反骨,忘恩負義之徒!”
“沖出去!”
普特蘇瑪率部突圍。
“進攻!”
拜特登冷笑着做出進攻手勢,龜坵城内的聯軍向外沖出去。
聯軍開始内外夾擊,殺的普特蘇瑪丢盔棄甲,傷亡慘重。
奧莉帕拉見到這場面,才算放下心來,問道:“那個迪莫,是普特蘇瑪一手提拔的将軍,怎麽會突然臨陣倒戈?”
拜特登笑道:“迪莫,嘿嘿,不過就是個見利忘義之徒,我當初從隴南逃走,他雖堅守關卡,但私底下還是告訴了我小路的路線,讓我從小路逃走,對他來說,效忠于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誰給的好處多!”
奧莉帕拉道:“你許給了他什麽好處?”
拜特登道:“公爵,加封地五千裏。”
“嘶……”
奧莉帕拉有些頭暈,這個代價可是相當的昂貴。
拜特登道:“不要緊,待殺了普特蘇瑪,掌握沙羅的大權,咱們就除了迪莫,這樣的人,豬狗不如,待他再好,早晚都會背叛,所以,不可久留。”
奧莉帕拉點頭同意,她吃了自己親弟弟的大虧後,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人,對于迪莫這樣的人,自然是除之而後快。
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拜特登老謀深算,表現出了異于常人的智慧,将普特蘇瑪算計的死死的,普特蘇瑪和賽普東拼死突圍,身邊的将士越戰越少。
“投降可饒不死!”
拜特登命人喊話,勸降普特蘇瑪的将士。
但對普特蘇瑪卻是:“投降可留全屍!”
賽普東是普特蘇瑪的忠實狗腿,亦是投降保留全屍。
奧莉帕拉對普特蘇瑪的背叛深惡痛絕,告訴将士,普特蘇瑪及其黨羽,全部誅殺并夷九族。
普特蘇瑪和賽普東,怎肯輕易認輸,兩人一邊大罵迪莫,一邊死戰。
被罵的祖墳冒煙的迪莫,卻絲毫不介意普特蘇瑪的辱罵,對他來說,罵幾句算得了什麽?
小時候的他,就被人罵是狗雜種,強占鄰居家的菜地,被痛揍了一頓,非但不知收斂,反而愈演愈烈,四處散播對鄰居的誣陷之詞,博取大家的同情。
後來長大了,感覺自己有了一定的武力,就四處惹事生非,就連家人死了,都不理不睬,隻顧着自己快活。
如此薄情寡恩的人,你能指望他效忠報恩?
普特蘇瑪也是夠蠢得,被迪莫這個癟三騙得團團轉,以爲自己多了一個好臂膀。
迪莫對普特蘇瑪喊話道:“普特蘇瑪,你這個逆賊,背叛陛下,緻使帝國蒙塵,害的我沙羅幾百萬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你難辭其咎,天理難容你這樣的狗賊,還不速速自刎,以謝天下!”
普特蘇瑪被迪莫的嘲諷和摸黑氣的吐血,這個狗東西,他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
他真是眼瞎啊!
他爲了權力,背叛了親姐姐奧莉帕拉,今天,迪莫背叛了他,這就是天理循環,報應啊!
“你這狗東西,早晚會自食惡果的!”
普特蘇瑪罵道。
“我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賽普東吼道。
“聒噪!”
迪莫冷笑,命人全力攻殺普特蘇瑪和賽普東。
“殺!”
普特蘇瑪和賽普東悲壯的叫道。
越來越多的将士棄械投降,這次拜特登準備充分,布局深遠,普特蘇瑪的軍隊被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随着時間流逝,普特蘇瑪和賽普東身負重傷,身邊已經沒有多少兵卒了。
“陛下,末将先行一步了!”
賽普東怒吼着爲普特蘇瑪開道突圍,結果被亂箭射殺,像是刺猬一般從馬上摔落在地,被狂躁的戰馬踩斷了脖子。
“賽普東!”
普特蘇瑪眼中有淚,哪怕是他姐姐要死了,他都不會傷心,但心腹大将死了,他卻哭了。
“不要殺他!”
“将這逆賊給朕活捉,朕要将他千刀萬剮,不,将他制成人彘,讓他生不如死,如此方能解朕的心頭之恨。”
奧莉帕拉下令道。
“陛下有令,活捉逆賊!”
“陛下有令,活捉逆賊!”
将士們傳道。
“想活捉我,然後羞辱我,奧莉帕拉,朕不會讓你如願的!”
“朕從不後悔有今天,因爲朕也當了皇帝,所以不會有遺憾!”
普特蘇瑪大笑,他見突圍無望後,拔劍自殺。
死後,他的屍體遭到了哄搶,被搶功的将士們給分屍了。
“陛下,普特蘇瑪死了,屍體被将士們撕扯的四分五裂,已經拼湊不出人形。”
一名将領急匆匆的來報。
奧莉帕拉聞言,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畢竟是她一手帶大的弟弟,就這樣死了,她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難過的。
拜特登高興道:“這個逆賊終于死了,他之前不是還挺狂妄的嗎?嘿,在老夫眼裏,他就是根蔥,連蒜都不是!”
這時,迪莫驕傲的來了,他是來邀功讨賞的,拜特登許給他的厚利,該是時候兌現了。
奧莉帕拉看到膚色黑不黑,白不白的迪莫,就沒什麽好感,這種人,天生就是二五仔!
“陛下!将軍!”
迪莫對奧莉帕拉和拜特登行禮。
奧莉帕拉和拜特登盯着他沒有說話,隻是眼神犀利,像吃了他一般。
迪莫本能的感覺到危險,他笑嘻嘻的向後退去。
“拿下他!”
拜特登狂吼一聲,兩旁的将士迅速動手,向迪莫沖去。
迪莫吓尿了,他哭笑着喊道:“拜特登,奧莉帕拉,你們這對奸夫**,不得好死啊,竟然過河拆橋,老子的軍隊還在外面,你就不怕他們暴動嗎?”
拜特登笑道:“我能收買你,就收買不了你的部将?”
迪莫啞口無言,被人摁在地上,吃了一嘴灰。
奧莉帕拉瞅着迪莫道:“這個狗東西助纣爲虐,幫普特蘇瑪幹了不少喪盡天良的壞事,将他削成人彘,放在樓淄城外,讓我沙羅百姓,人人唾棄之!”
“記住,一定不能讓他死了,我要讓他代替普特蘇瑪,承受罪孽!”
“遵旨!”
将校們笑道,這種血腥的事情,他們最喜歡做了,且拿手。
迪莫被奧莉帕拉的話吓得屎尿失禁,不停的念叨着:“你們過河拆橋,早晚會有報應的!”
“全軍休整一日,然後全速朝樓淄挺進!”
奧莉帕拉下令。
“遵旨!”
衆将抱拳。
“替朕拟旨,發放至各府縣,告訴所有的沙羅人,朕已經掃除了逆賊,即日起,所有人都可以安居樂業了!”
奧莉帕拉道。
并且,奧莉帕拉在第一時間就派出了使者,前往大漢,當務之急,就是搞好沙羅和大漢的關系,恢複兩國之間的貿易往來,穩定國内民心。
同時,她命人驅逐蒙烈在沙羅的使臣,與北元斷交,才能彰顯她和大漢交好的決心。
樓淄的普特蘇瑪餘黨,見自己擁立的皇帝都死了,那還抵抗什麽,或降,或逃。
奧莉帕拉重回樓淄,這兩年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她有種物是人非的惆怅。
沙羅政局的劇烈變化,引起了各方的關注。
仇漢的普特蘇瑪一派倒下,親漢的奧莉帕拉重掌權柄,這意味着大漢将失去來自西面的威脅,可以全力應付北方。
這對蒙烈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因此氣的活活鞭笞死了一個宮女。
王秦聽到這個消息,并無太多驚訝,奧莉帕拉和拜特登聯手,普特蘇瑪根本沒有勝算。
這是老舊勢力對新起勢力的壓制和打擊,普特蘇瑪既沒能争取足夠的民心,又沒有絕對的軍事實力,敗亡是遲早的事。
既然奧莉帕拉重掌權柄,一定會遣使來朝。
王秦讓内閣盡快商議出應對之策。
沙羅肯定迫切的想同大漢恢複貿易,這對大漢來說,同樣是一件好事,但開放邊市到何種程度,這就需要讨論了。
王秦心想,現在的蒙烈和董富春,估計是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大漢和沙羅一旦重歸于好,天下格局将發生重大改變,沒有西顧之憂的大漢,可調集西線的軍事力量,增強至北線,這對董富春和蒙烈來說,無疑是噩夢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