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詭三國 > 第2298章 反正就這樣

第2298章 反正就這樣


第2298章 反正就這樣

房陵。

殘陽如血,将城上城下照的一片赤紅。

随着在城下的張氏軍陣中一連串的梆子傳令聲,黑壓壓的箭雨在令人悚然的弓弦響動聲中,亂糟糟的就像是一大群的馬蜂一樣直撲城牆城頭。嘩啦啦的箭雨落下,打在城牆上的青磚、城垛和城牆石闆道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子。

時不時有慘叫聲響起,總歸是有一些新兵蛋子在這樣的壓力之下亂跑,想要趁着箭雨的間隙躲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但是往往就是在轉移的過程當中被下一波的箭雨射中,然後橫七豎八的倒了下去。

戰場之中,越是慌亂,死的便是越快。

當熬過了這種手足無措的惶恐之後,便漸漸的成長起來……

十幾波箭雨之後,城下便是又發了一聲喊,人頭湧動,穿着各種雜色服裝的夷人和張氏兵卒混在一起,嘶吼着,朝着城牆沖來。

城牆之上,鐵甲铮然,并不慌亂,受傷的和死去的都被民夫順序擡起送往城下,而随着黃權的号令之聲,在盾牌後面的弓箭手立即上前,貼着城垛将箭雨斜斜吊射往城下,張氏軍陣當中來不及撤走的弓箭手立即慘叫着成排的倒下,慘叫聲便是隔着這麽遠,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張氏兵卒的弓箭手連滾帶爬的往後撤,黃權又是再次下令:『壓低三指,自由射擊!』

弓箭手壓低射角,對着沖上來的夷人和張氏步卒傾瀉着箭矢,城下沖鋒之中的步卒一片片倒下,鮮血四濺當中,被射中的不是一聲不吭的倒下,便是捂着傷處在地上碾轉嚎呼,聲音之凄厲,讓人毛骨悚然。

黃權用的箭矢也是骠騎常備的狼牙箭矢,箭矢帶着倒鈎,隻要紮進肉裏,極難拔除,若是用蠻力拉扯,便是将傷口直接破壞成爲一片血肉模糊!而不拔除箭矢,又等同于無法康複,失去了戰鬥力,包紮也毫無作用。

人潮擁擠着來到城下,一排排還帶着嫩綠葉子的木梯紛紛豎起,人群如同螞蟻般朝上攀爬……

『刀盾長槍上前!』

黃權大吼。

弓箭手射出手中最後一根箭矢,然後側身,讓開城垛,給刀盾手和長槍手騰出空間來,退到側後,一個個抖動着手臂,然後大口的喘着粗氣。

遠處的張氏步卒陣列當中随着鼓聲,一輛輛龐然大物被推了出來,都是新制的攻城車以及雲樓,行駛緩慢,緩緩的向城下推動過來。

『弩車手!』黃權伸手一指,『擊毀敵軍器械!』

黃權正發号之間,便有張氏雲樓上的弓箭手朝着城頭傾瀉箭矢,幾根箭矢沖着黃權這裏就射了過來!

黃權身邊的一個兵卒被流失射中,連哀嚎一聲都沒有,人便是仰天而倒,噗的一聲鮮血噴濺而出,沾染上了黃權的臉龐……

『使君!請速退後!』

黃權的護衛上前,想要勸說黃權往後躲避,但是被黃權拒絕了。

在兩支弩槍近失之後,安排在城角的弩車的第三支的弩槍側面擊中了雲樓,頓時在木屑橫飛當中,使得重心原本就高的雲樓晃動起來,站在雲樓上的張氏弓箭手有幾個倒黴蛋子沒能站穩,慘叫聲當中頭下腳上的便是掉了下來,像是一個裝滿土的袋子砸在地上,噗呲就沒了動靜。

又是一根弩槍射中了雲樓,雲樓的搖晃越發的明顯起來,在雲樓之下的推動的兵卒企圖挽回雲樓的重心,但是沒有經過多少訓練的夷人和普通兵卒根本難以理解重心調整這種相對比推拉雲樓要更加複雜的操作,不但沒有能夠挽回重心,反而因爲手忙腳亂之下導緻重心更是失衡,最終重重的翻到,不僅是将雲樓之上的弓箭手甩将出去甩得折手斷腿,也連帶着壓了好幾個在邊上的倒黴蛋,慘叫連連……

黃權看着城下遠處張氏将旗之下那個急得跳腳的家夥,冷笑了一聲。

這已經是第十天了,張氏兵卒倒是下了不少本錢,日日狂攻不止,每次都留下不少的屍體,傷者應還倍于此數,可就是沒能攻破城池,甚至連帶着士氣也漸漸崩壞,許多夷人也開始磨洋工不配合起來。

黃權看着那個磨磨蹭蹭而來的撞車,拍了一下身邊的護衛,『去取火油來!若是靠近了城門,就燒了它!』

此時城下的步卒已經開始往上攀爬,嘶吼的殺聲一陣強似一陣,看起來陣勢很是龐大,但是随着搭在城牆上的雲梯又被叉杆推開,在城下的夷人便是發一聲喊,又是自動的退了下去……

張氏兵卒随後也跟着夷人一塊跑了……

推着撞車的見其他人都跑了,左右看看,也紛紛從撞車當中逃了出來……

又是一次虎頭蛇尾的進攻結束了。

原本在張氏軍陣當中轟鳴的戰鼓,似乎也是有氣無力的最後敲了兩下,就像是敲漏了一般,啞了。

戰場頓時平靜下來,剩下在城下的一些傷者還在有一聲沒有一聲的慘叫呻吟着。

黃權拍着城垛,哈哈大笑。房陵城上的其他兵卒也紛紛跟着大笑起來,就像是在嘲笑着張氏步卒的軟弱和無能。

城下張氏将旗之下,張然暴跳如雷:『殺了!都給我殺了!這些逃兵!逃兵!!都殺了!都殺了!』然後轉頭看着夷人首領繼阙,『又是你們的人先退下來!這一次又要怎麽說?!啊?!』

繼阙也是跳腳,『這個能怪誰?雲梯都倒了,難不成叫我們的人趴磚上爬上去?你自己手下連個梯子都立不起來,還怪我的人?!』

兩個人相互瞪着眼,就像是下一刻就要相互拔出戰刀來互砍一樣,可等了片刻之後,便是又各自将頭扭了過去,招呼安排自家兵卒起來……

過了片刻之後,張然擡頭看了看天色,『今天就這樣罷……』

繼阙也是接了一句,『房陵城中,倒是精銳啊……』

既然是精銳麽,打不過,大家也不丢臉。

圍着罷,反正就這樣。

……╮(╯▽╰)╭……

張掖。

北宮圍在張掖城外,和張掖城中的守軍對峙,已經是第三天了。

其實一些人的心中明白,一個張掖并不是這一場戰争的全部,也不會是一個終結。這一次的戰亂,若說是反抗漢人的暴政,還不如說是關于河西之地主權的争奪。在這裏,漢人和羌人相互争奪話語權,糾纏了一整個的漢代。

當然,這其中還有很多其他的原因,草場以及部衆的争奪,一代代的羌人貴族的衰弱和更替,也在其中起到了不容忽視的作用,但是最爲重要的,依舊是利益。對于這些視政治爲生命的人來說,妻兒老小都是可以抛棄,割舍,甚至分享,但是唯獨權柄不可退讓,利益不能共享!

北宮沒有等來漢人倉皇無措的逃亡,也沒有等來急急而來的援軍,張掖似乎被抛棄了,留在了這裏……

那麽就這樣罷,反正也是要打一場。

『我勇猛的戰士們……』

随着呼嘯而過的寒風,北宮高高的舉起了戰刀,大聲的呼喝着。

雖然說北宮發動戰争的目的并不是那麽的幹淨和純粹,但是有一些還是一樣的,比如要振奮士氣,要宣告自己的正确性,因此北宮也沒有一開始就下令展開厮殺,而是向所有羌人灌輸着作戰的理由。

『漢人貪婪!漢人殘暴!漢人想要讓我們低下高貴的頭顱!漢人想要占領我們世代居住的場所!漢人想要劫掠我們的牛羊!漢人想要玷污我們的妻女!漢人想要我們放下戰刀和弓箭!漢人想要我們變成隻懂得擠奶和在土裏刨食的奴隸!』

『天神在上!吉子在上!我!吉子的兒子,身上流着吉子的血液,将會帶領你們擊敗漢人!砍下漢人的頭顱!讓他們的城池成爲他們墳墓!讓他們的妻兒失去丈夫和父親!讓他們從這一塊土地上消失!』

『我們,吉子庇佑,天神庇護!』

『勝利,屬于我們!』

『吉子』,或是叫做『且子』,是羌人對于神羊的稱呼。古羌人認爲白色的公羊具有超自然靈異和超凡的生殖能力,是庇護羌人繁衍生息的最密切、最親近、最重要的神獸。

北宮高舉雙手,用盡全力咆哮着,所有聽到他聲音的羌人也都興奮起來,紛紛高呼着勝利,戰馬也似乎感受到了周邊躁動的氣息,也跟着扭動起脖子,踐踏着前蹄。

這時北宮用力拔出自己腰間的戰刀,高高舉在頭頂,策動胯下的戰馬,在長長的軍陣之前狂奔而過,他所過之處,所有的羌人都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無數刀槍舞動着,指向碧藍如洗的天空。

『勝利屬于我們!』

『天神庇護着我們!』

『呼喝!』

『哈啊……』

整個羌人軍陣像是不斷沸騰的水一般,震耳欲聾的呼嘯聲,響徹在張掖城上城下。

等到呼嘯聲過後,北宮又回到了他原來的位置,大聲呼喊道:『最肥美的獵物,永遠屬于最勇猛的戰士!我的戰士們,用你們的武勇去獲得你們的榮耀吧!不用擔心你們的妻兒,他們有你們仁慈的吉子之子去照料,會永遠占據最豐美的草場,永遠幸福的生活!』

『公正的我,永遠不會如同那些貪婪的漢人一樣,竊取戰士的戰利品,但凡是你們獲取的獵物,就是你們的……現在,握緊你們的戰刀和弓箭,去獲取獵物吧……』

『呀呼……』

『哦哦哦……』

……(·_·)?……

劍閣,不僅僅是劍門關。

或者說,當下還沒有劍門關。有軍寨,但是沒關城。

大劍山,小劍山,中有閣道三十裏,在大劍山之處,又有斷處壁高千刃,天開一線,險峻異常。

而此時此刻,諸葛亮正在這裏大興土木。

這個舉動,讓很多人都傻眼了。

然後就有各種分析,各種議論,最終得出了一個比較公認的結果,諸葛慫了。

像是什麽『防患于未然』,『劍門關豈可讓于他人』,『先慮敗再思勝』等等,一律都認爲是諸葛亮再給自己找借口……

一時間成都之内風起雲湧,許多人跑到了成都府衙之處,跳腳大罵,表示諸葛亮無能,耽誤軍機,壞了骠騎大業,簡直就是應該當場緝拿,就地正法!

而原本應該爲此事負責的徐庶,又是好巧不巧的『生病』了,頓時引得人更多的議論,天天都有一群『正義』之士圍在府衙大門之前,比手畫腳,噴吐唾沫,簡直就是差一點要沖到府衙之内,将徐庶抓出來審問了……

當然,這些人也就是在想象當中這麽做一下而已,真要是沖擊府衙,那可是小命不保。但是很多人依舊會聚集在附近等着看笑話,他們認爲,這一次不光是徐庶,連帶着可能是骠騎将軍都要栽跟頭!

有道是一将無能,累死千軍!

現在怎麽看諸葛亮都不像是一個有能力的将軍。據說,諸葛亮在一開始領軍的時候還鬧出笑話來……

『聽聞這諸葛小友于軍中曰,「凡三軍處山之高,則爲敵所;處山之下,則爲敵所囚。既以被山而處;必爲鳥雲之陳……」哈哈哈,真可謂是名師高徒,絕代傳人啊……哈哈哈哈……』

『此乃六韬之文也,某家中有殘篇,略知一二……隻是這「鳥雲之陳」,可破漢中之敵否?』

『可!』先前那人哈哈大笑,說道,『聽聞諸葛小友言,此番于劍閣立城,正所謂兵法有雲,「或屯其陰,或屯其陽。處山之陽,備山之陰;處山之陰,備山之陽;處山之左,備山之右;處山之右,備山之左。」如今于劍山之中,處山之南,當爲備山之北是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唉!蠹生誤國啊!簡直就是趙括在世一般!』

『趙有馬服,強秦不敢窺兵井陉!今有骠騎,胡人亦不敢南下牧馬!然馬服君其子讀其父書傳,不知合變也,亦有諸葛僅識兵書,而不明合戰是也……可悲,可歎啊!』

『何嘗不是呢……』

痛心疾首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亦或是幸災樂禍偏偏裝作痛心疾首的,也一樣是很多……

成都之内,紛亂不已。

而徐庶則是在府衙之内高座,捧着一本書悠然自得。

門下侍從匆匆而來,在外肅立,『啓禀使君,征蜀将軍求見……』

徐庶放下了手中的書冊,思索了片刻,笑了一笑,然後朝着心腹侍從招了招手。心腹侍從上前,徐庶在書桌上寫了一張紙條,然後塞給了侍從,低聲說道:『到了門前,先拉住征蜀将軍,将此物偷偷的給他……然後再高聲宣說某染病,不見外客……明白了麽?』

侍從會意,點頭而去。

徐庶又吩咐另外一人去偏門處等候,然後微微搖頭,『還真被孔明說中了……』

諸葛亮出發之前,就和徐庶談過一次。

魏延腦後反骨!哈哈,開玩笑的,這個說法其實也是羅老爺子加工的。

魏延也不像是後世許多遊戲當中一樣,要麽是光頭佬,要麽是蠻族臉,雖然不至于俊秀貌美,但是至少不難看,像是什麽後腦勺突出來一塊,顱骨畸形更是無稽之談。其實腦後有反骨,在一些相書上來說,是四四方方的國字臉,因爲咬肌或是什麽其他的因素,導緻腮比較高,從後面看能看見前面的腮,便是稱之爲『反骨』了。

要是說『反骨』的脾氣剛直,大體上還算湊合,說這樣的『反骨』的人就代表會叛變……那就隻能說呵呵了。

諸葛亮隻是說魏延看起來比較桀骜。因爲桀骜,所以就容易剛愎,失了沉穩。所以諸葛亮斷定魏延會在五日之内找上門來……

過了片刻之後,魏延就從偏門而進,到了廳堂之前。

徐庶招了招手,一邊示意魏延進來就坐,一邊笑着對魏延說道:『文長害得某輸了一場!看看要如何賠我才是!』

魏延聞言不由得一愣。

在拿到了徐庶心腹侍從塞來的紙條,魏延就知道有些蹊跷了,當下見到徐庶根本就像是沒有任何憂慮一樣,開口第一件事情就是說什麽賭約輸了,心中不有得一跳,坐下之後沉吟了一會兒,『使君,這賭約……莫非是以某前來府衙之日而計之?某……是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文長以爲呢?』徐庶一邊吩咐侍從上茶,笑着回答道。

魏延再次思索了一下,歎息了一聲說道,『如此說來,必是來得……早了……』

答案很簡單,也隻有這一個。

徐庶笑笑,不說話,示意魏延喝茶。

魏延也沉默下來,端着茶碗,呲溜呲溜的喝着熱茶。想必就是諸葛亮在拿自己和徐庶做賭約了。徐庶以魏延爲賭約,魏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畢竟徐庶是老上司,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當年徐庶給了魏延一個機會,才有魏延當下的榮耀。這就等同于再生父母一般,所以别說是以爲賭約了,就算是當衆徐庶怎麽批評魏延,甚至責罵魏延,都行。

但是這個小小諸葛……

哼。

魏延心中多少有些不爽起來……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