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晚上好！”

“你們好，你們好！”

一個穿着清潔工制服阿姨路過，推着清包車迎面而來。

唐晴晴帶頭問好，她認真的樣子，其他人不好意識也隻能跟着問好，隻是聲音沒有她大。

一路順着走廊，此時周圍很多包廂亮起燈來，透過包廂門上的小圓圈玻璃能觀察到裏面。

這種設計是量販式KTV獨有的設計，一般包廂都有透明的小圓圈玻璃，方便服務員從外面觀察包廂裏面的情況。

包廂門都是無鎖設計，直接推開便可以進去。正是因爲這種設計，讓大家體會到量販式KTV非傳統的KTV。

兩個字形容：“正規。”很難有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這個行會在大陸發展有些年頭了。逐漸大衆也接受了這種模式，流行朋友同事家人會來量販式KTV聚會。

在安全通道方便的側門，便是員工更衣室的位置。有一塊很大的灰色布簾遮住，上面寫着客人請止步，大家推開簾布，一起進去了。進去往左邊走便是廚房和水吧，靠右邊走着，便是員工餐廳。

現在是用餐時間，從左到右一共五個餐桌，前兩個餐桌坐了十來個人左右。他們有說有笑，一邊用餐，一邊在讨論着一些事情。後面三個餐桌空閑着，他們似乎專注用餐，沒有注意到新員工的到來。

“大家晚上好！”見到員工餐廳十幾個人，唐晴晴靈機一動，便向大家一起問好了，其他人也不甘落後。

“你們好！”有些聽到問候聲的老員工，便禮貌的回應，擡頭看到唐晴晴的時候，眼睛一亮。

“不錯，不錯啊！”有個帶着眼睛，胖乎乎的老員工，一直盯着唐晴晴，口中念叨着。

他餐桌對面的小夥子看不下去了，不屑道：“小胖子，你是有多久沒見過漂亮的小妹妹了？”

“你小子講啥呢，我說的是今天的菜非常不錯，很好吃。“說着，胖子夾起一塊東坡肉便塞進嘴裏，一邊咀嚼着邊說着：“就你小子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我XXX”旁邊小夥子，有些受不了，念叨了一句。

正在這時，有一個穿着西裝，打着黑色的領帶的男子，從餐廳裏面樓道走來，手上提着一個白色的文件袋，正好看到這些新員工。

王領班曾經告誡過他們，彩色領帶的是經理，黑色領帶的是領班，白色領帶的便是小組長。

他頭發兩邊平推的，頭頂留着中短發，刻意打理過，看起來神清氣爽，配上西裝，非常的帥氣。

“請問，你們是新培訓的員工嗎？”他看着唐晴晴，目光掃視了一下大家，有些不确定地問道。

“是的。”大家一起回道。

聽到大家的回答，他從文件袋裏面拿出幾張紅色的小票子，然後遞給唐倩倩，一邊說道：“一共七個人，七張飯票對嗎？”

“是的，謝謝領班。”

“沒事，這是我應該做的，等下用好餐—”他目光停留在鄧剛身上，有些驚訝：“你怎麽在這？”

“我來培訓啊。”鄧剛有些不自然，無可奈何得答道。

“你還用培訓啊。我都是你帶出來的。”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激動到：“趁現在沒有上崗，咱出去抽根煙。”

“行。”鄧剛笑着回應。

“你們先去用餐吧！”他回頭看了下其他幾個培訓員工，有些尴尬道：“拿着飯票，直接去廚房門口打飯，記住吃多少打多少，不要浪費，知道嗎？”

“好的。”

大家有些驚訝，特别是唐晴晴，他們沒有想到這個領班竟然認識鄧剛，而且很熟悉的樣子。

“走走走——”他把文件袋夾在腰間，便拉着鄧剛一起出去啦，路過走廊，最後來到安全通道的出口。由于安全門有非常好的隔音效果，外面非常安靜。

“去樓頂吧，吹吹風。”他一邊說着，一邊順着樓梯往上走，在荷包裏面掏出煙，利索地都出一根，便寄給了鄧剛。

“謝謝！”

“咱哥們，你客氣啥啊。”

這便是他同學慕豪，記得當時自己還在總店上班，接到老同學電話，慕豪說想找工作。那時候記得總店盛傳着籌備分店的事情，便引薦慕豪來這裏工作。

想想自己最好的三個哥們，都在做這個行業，不禁有些感歎。

曾經自己是三個人最出色的，可兩年過去，他們一個升職到經理，一個升職到領班。隻有自己還在原地踏步，不禁有些仿徨。

想到自己十四歲來到這個城市，那時在這裏念初中，他們三便是同學，畢業以後也同時進了一個行業。

老師經常評價他們三，穿着一個褲衩的人，幹什麽都在一起。

來到三樓安全出口，推開安全門便是陽台，外面已經開始朦胧，杭州地晚上會比四川來得更早一些。微風徐來，說不盡的快感。

一天的疲倦一掃而空，掏出身上的打火機，一手輕輕捂着，點上那一隻煙。

煙過喉嚨，說不出的快感。

這裏整整齊齊的放着清潔使用的道具，拖把，清潔車，掃把，等等之類。

“很爽吧，這裏。”慕豪吹着風，回頭道。

“你真會找地方。”他有些感動。

“每一次累得不行的時候，我都會到這裏來吹吹風，清醒一下自己。”慕豪望着天邊的夜幕，周圍的燈光開始稀稀散散亮起來，感歎道：“但是我很開心，希望自己一直堅持下去。”

“你可以的。”

“你知道嗎？後來我一直跟你打電話，一直是關機。”慕豪準備了很多問題，有些激動地問道：“甚至于去杭州總店找過你，他們說你離職了。”

慕豪吸了一口煙，語重心長的說道：“這一晃就是一年，我很想知道你去哪裏了。”

“我回四川了。”他有些感動，可是隻能撒謊回答，這樣的人生經曆，大楷不願告訴任何人吧。

“你放屁，你回四川爲什麽不跟我打電話，不記得我電話号碼嗎？QQ也沒有回信息，你看我給你發了多少條信息。”慕豪有些激動。

“對不起。”

“難道QQ也沒用了嗎？”慕豪有些不信，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

鄧剛平靜了一下内心，笑着說：“其實這一年我自己在圖書館學習，沒有幹别的，手機不用是掉了。這一年也沒有買新手機，我隻是想一個人靜一靜，并沒有别的意思。”

“好吧，随你。”慕豪吸了一口煙。

“沒事，一起加油。”鄧剛拍了拍慕豪的肩膀，把抽完的煙放在地上用腳踩滅，便扔向了遠方。

“我先進去吃飯了，等培訓完咱們叙一叙吧？”

“行。”

————

員工餐廳，幾個新同事坐在一個桌子上。大家在叽叽喳喳地讨論着自己的事情，唐晴晴和王馨坐在一起，都沒有說話。

王馨看着唐晴晴，悄悄把頭湊過去，輕聲在唐晴晴耳邊說道：“你說鄧剛他跟幕領班是什麽關系啊？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

唐晴晴翻了一個白眼，無奈地說道：“我也跟你一樣，第二天剛來這裏培訓，我哪兒知道啊。”

“好吧。”聽到唐晴晴的話，王馨有些失望，可突然眼睛一亮：“你說他們誰長得帥啊？”

“噗——”唐晴晴險些把入口的飯噴出來。

“你真是花癡。”

“沒有，沒有，你隻是客觀評價！”王馨有些期待的聽他回答。

看着王馨哀求的小眼神，唐晴晴很無奈道：“我覺得鄧剛更帥一點。”

“是嗎，可我覺得幕領班好像帥一點。”王馨壓低聲音，輕輕的說道。

她們在聊天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此刻鄧剛正在她們身後，手上拿着盛着飯的盤子，表情有些錯愕，又有些驚喜。

鄧剛正猶豫在這裏是否需要坐下，現在夜班同事即将上崗了，夜班同事都會在用餐後，再正式上崗，導緻現在員工餐廳位置擁擠，唐晴晴這張桌子成爲最後一個擁有空位的地方。

“謝謝誇獎！”鄧剛笑着，直接在唐晴晴身邊坐下。

聽到這個聲音，唐晴晴手一抖，險些筷子沒有拿住，回頭望着熟悉的人，整張臉紅的像蜜桃一樣。

“我—我—我—”她想說什麽，可是又說不出來。

“我知道，是開玩笑的。”鄧剛用戲弄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有些想笑。

“不是—”唐晴晴非常慌亂。

“那就是帥咯！”他好像并不願意放過。

唐晴晴埋頭吃飯，不敢看着他，一邊說道：“随便你怎麽想，反正剛才是開玩笑的。”

“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王馨見識不妙，開始打退堂鼓，拿起餐盤便轉身準備離開。

聽到王馨的話，唐晴晴靈機一動，随口便說道：“我也吃飽了。”可當她看到盤子裏面還剩很多飯菜的時候，又有些猶豫了。

王領班好像說過，浪費糧食是會被扣分的，自己剛剛來到公司，便一次**費這麽多。

“浪費是可恥的。”鄧剛好像看出她的小心思，奸笑着說道。

唐晴晴準備跟王馨求助，可一回頭看王馨，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悄悄地溜走了，都沒了蹤影，頓時被這個沒有良心的家夥氣的啞口無言。

最後沒有辦法，她隻能坐在這裏繼續用餐，可是一想到這個人也在這裏。

她忽然靈機一動，看到前方老員工坐的餐桌，有個空位，便拿起餐具小跑到前面一個桌子旁邊，看着那群老員工。

她有些小可愛，試探性地問道：

“學長，我可以坐這裏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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