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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想說到時候也給弟弟妹妹接風洗塵，可後爸的表情似乎告訴他，不願意讓他跟自己的乖兒子乖女兒接觸。
鄧剛也懶得再說什麽。
沉默才是最好的。
母親忽然問道：“你吃飯了嗎？”
鄧剛回答道：“還沒有，你們呢？”
“都八點了，你還沒吃飯。”
“額，下午四點去店裏吃的，我不知道那算午餐還是晚餐。”
餐飲店工作的人，用餐時間自然和正常人是不一樣。
他們通常早上十點吃早飯，下午四點吃午飯，晚上九點再吃一頓。
不過，他們店裏沒有晚餐。
“我出去吃吧，外面飯店肯定還沒關門。”
母親這麽累，不能再麻煩母親做飯了。
“你錢很多是吧？”
“吃個早餐用不了多少錢。”
“都二十歲的人了，你還不知道省錢，以後日子怎麽辦？”母親又開始鬧鬧叨叨了：“像你這樣子，哪有女孩子敢跟你！”
“你老能不能别老拿這個說事？”鄧剛連連苦笑：“我這輩子才不會結婚，一個人自由自在多好。”
“沒本事的人才這麽說。”
“随你怎麽想了。”
和母親真的沒法交流，鄧剛放下水果和牛奶，把它們從袋子裏拿出來，又挨個地放進冰箱裏。
母親嘴上雖然不喜自己，但還是動作上卻是比較溫暖，隻見她在急凍箱裏拿出一袋餃子，看樣子是要給自己做晚飯。
“不用了，我自己出去吃吧？”
“現在哪有餐廳還開着門。”
“餐廳一般都是九點才關門。”
“錢省着一點用。”
鄧剛也懶得再講，簡單地收拾了下桌面，他便到洗手間開始洗漱。
父母親每天都睡得很早，他自然不能打擾。
和母親相處的時間，也就這麽一會兒。
待他洗漱好，母親也做好了餃子，看着熱氣騰騰地餃子，鄧剛頓時食欲大開，不顧形象地吃了起來。
母親的手藝還不錯。
“等會兒你聲音小點知道嗎？”臨走時，母親回頭告誡道。
“我知道了。”
“你現在還是上夜班嗎？”
原來以前在量販上班的時候，那時候還和父母住在一起，但他們住的房子非常小，隻有十幾個平方左右。
偶爾休息在家的時候，鄧剛晚上都會睡不着，于是便躺在床上玩手機。
那幾年手機還都是按鍵機，每次操作手機都會有細微的聲音。
後爸因爲這件事情，大發雷霆，而自己那時候也不懂事。
其實當時他隻是想寫寫小說罷了。
一瞬間，鄧剛的思緒回到了很早很早以前，就這麽點事情，母親便會吵架，最後鬧得親朋好友來勸架。
“不是，我上夜班。”鄧剛心頭一軟，說道：“我也很困。”
“嗯嗯，你要上白班的話，可以搬回來住嘛！”母親的聲音也變得柔軟許多：“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你爸還是經常提點到你的。”
“嗯嗯，後爸的心思我明白。”
這一刹那，母親看着自己的兒子，眼神柔和許多，她發現這個兒子經曆過去年的一場磨難似乎整個人都變了許多：
“你現在是真懂事了啊！”
“也許吧！”鄧剛自嘲的笑了笑，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更何況母親了。
氣質本是天生，唯有讀書可以改變，從圖書館出來之後，他才知道從前的自己是多麽中二。
若是時光能倒流，他一定不會辍學，無論老師怎麽調侃自己，也要堅持把書念完。
他這一生，遺憾太多了。
“媽，我準備今年過年回趟老家，正好也辦理身份證，我有兩年時間沒有看到外婆。”鄧剛見母親要要離去，忽然開口說道：“我就在老家過年了？”
“額？”母親有些意外：“你不就在江南過嗎，弟弟妹妹都要過來？”
“不了。”
這麽多年來，他從沒有和母親一塊過年，因爲母親都是陪後爸一塊回老家過的。
“行吧，到時候多給外婆帶點東西。”母親最後說道。
母親的意思是，這樣算是給外婆的一種補償了吧，但母親不懂，外婆是多麽希望她能陪着外婆過一個年。
自從爺爺去世後，外婆和母親的關系不那麽僵，但母親心底的坎怕是永遠都過不去，大楷她覺得是外婆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送進了監獄。
想到這，鄧剛心底又是惆怅，家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說不清楚誰對誰錯，也許這就是造化弄人。
回老家正好也見一見親爸吧！
鄧剛暗暗地想到。
第二日，鄧剛睜開眼透過窗戶便看到外面蔚藍的天空，原本灰蒙蒙地天氣竟然出乎意料地蔚藍，這在江南是很難見到的了。
當然，也出了太陽。
不過冬日的太陽并沒有什麽溫度，即便是躺在床上依舊是冷。
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這會兒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再江南算是比較晚的時間了。
鄧剛先開了被子，穿好衣服，來到客廳，準備簡單地收拾下便去上班，結果正好遇到正在客廳包餃子的母親。
“額，你今天不上班嗎？”
“每周二我休息。”母親淡淡地回答道。
“哦哦，那挺好的。”
鄧剛表面平靜，但心底卻是開心地，這樣可以和母親多說一會兒話了，可惜自己馬上上班了。
“今年過年要不我們一起回老家吧，我想外婆肯定很想念你，而且這麽多年來，你從來都沒有陪外婆過過年。”鄧剛忽然說道。
“什麽叫從來都沒有陪外婆過過年，每年初七八不都去的嗎？”母親聽了他的話，頓時滿臉怒氣。
“那不一樣，大年三十一起過，那才叫過年。”
“現在我們都窮得揭不開鍋了，哪有錢回家，我們去年剛修了房子，現在還欠一屁股債呢？”母親皺眉道：“而且你外婆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栗色的很，送她點東西，還這嫌棄，那嫌棄的？”
鄧剛不由苦笑連連，外婆嫌棄那是因爲不想她花冤枉錢啊？
難道母親會看不出來，母親這樣說壓根就是不想回家。
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的心結還沒解開。
外公沒去世之前，母親和外婆的關系特别僵，記得那時候每次母親從外地回家，都悄悄地去看外公，而對外婆不理不睬。
“嗯嗯，我隻是提個意見，我上班去了！你忙吧···”
母親頭鐵，鄧剛也懶得計較了，心裏默默地想道：“回家教教外婆用手機，到時候給母親發視頻語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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