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潭州的時候,柳豔就是柴刀幫的副幫主,且主管對外事務,專門與三教九流打交道。
盡管柴刀幫很,實際上更是易門的附庸,不可否認柳豔見慣各種場面,嘗過多種鹹苦。
有關江湖門道,柳豔顯然屬于非常懂的人,猜測十分靠譜。張執槳扮豬吃老虎沒裝像,引起不少側目。
不光湖東西兩側起了些許騷動,連北岸那些有座有旗号的幫會高層都開始與身邊的随人交頭接耳。
頗有點躍躍欲試,想要下場教訓的意味。
風沙已經開始做最壞的打算,楚涉突然躍上湖中步道,向四方熱行禮報了身份,然後快步踱至擂台,向張執槳抱拳請教。
風沙心情頓松。楚涉還是很上道的,不會讓張執槳難堪。
柳豔嫣然道:“這道關口,看來過了。這位楚少俠不簡單呢!依我看他會打平或者敗,非但無損名聲,還會讓人高看一眼。”
楚涉乃江城會中人,可以視作東道主爲來賓圓場。
兩頭面子都顧了,這事做的相當地道。
又讓柳豔給中了。
楚涉果然和張執槳打得有聲有色,最後遊刃有餘的漏空一招,敗認輸,受到相當隆重的喝彩。
張執槳好歹保住了面子,知機退場。總體來還是有些灰頭土臉。
柳豔收回視線:“我這就去找白绫一聲,希望她能買我點面子。”
風沙抱拳道:“曉風号就泊在碼頭,随時歡迎柳姑娘到訪。”
柳豔笑了笑,輕飄飄的往後退入樹林。
繪聲頗爲不忿道:“她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居然一直端着個架子,好像忘了原來怎麽讨好您了。”
“得意不忘形,登高還念舊。如果換成是你,早拿鼻孔看人了。”
繪聲趕緊縮了縮頸子。
張執槳垂頭喪氣的回來,黑臉漲紅:“人沒用,給三河幫,給客卿丢人了。”
風沙嗯了一聲:“留下來也沒什麽意思,走吧!”
其實張執槳已經很不錯了,能做的都做了。
奈何踏進了人家擺好的鴻門宴,完全實力碾壓不,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實在非戰之罪,尚能留下點顔面已是萬幸。
一衆暗嘲的目光中,一行三人略顯狼狽的離場,結果在迎客亭被人攔下。
爲首的江城會幫衆道:“白姐有請三位。”
嘴上請,架勢不像。十幾個江城會大漢四面合圍,一個個虎視眈眈。
風沙想了想,點頭答應,被人“護送”到迎客亭側面的那棟圓頂建築裏,往右廊道一折,來到一間偏廳門外。
三人被要求交出攜帶的兵刃,更有幫衆靠來意欲搜身。
張執槳勃然大怒,立馬拔刀相向。
繪聲更惱,直接拔劍砍人。
繪聲曾經吃過調戲的虧,就因爲反應不夠快,拒絕不夠堅決,讓人摸了下臉蛋,結果被雲本真狠狠罰了一通,現在想想還渾身發顫。
從此牢牢記住一點,隻有主人可以碰她,這要是被幾個男人搜了身,回去鐵定倒血黴。
豈知人家早有準備,七八柄刀劍瞬間将三個人四面指住。
稍動一下保管透心涼。
風沙木無表情道:“三河幫一支艦隊就泊在碼頭,有種刺死我。”
罷,胸迎劍尖沖着走。
那幫衆呆了呆,縮着劍不住後退,眼睛去瞟首領。
那首領幹咳一聲:“風客卿有話好。”
風沙轉目睨視:“我想好好話,是貴會以爲拳頭大,不願聽好話。”
那首領皺眉道:“就算爲了貴幫在江州的駐點着想,風客卿也該好好話。”
風沙不願跟一個喽啰糾纏:“白姐請我來,到底見是不見,不見我走了。”
那首領惱羞成怒:“你交出兵器。”
風沙轉身就走。
繪聲和張執槳一左一右護送。
“站住。”
白绫忽然出現在廳口,冷冷道:“風客卿,江州不是辰流,沒人稀罕你。若非柳仙子爲你讨了個人情,你以爲他們紮不下去?”
風沙轉身掃量少許:“倒要請教白姐,哪裏來的底氣。”
柳豔剛才吞吞吐吐,透露白绫身份不簡單。現在看來不假,否則一個江州堂副堂主的女兒,絕對不可能這麽硬氣。
白绫輕輕揚手,一衆江城會幫衆立刻散開。
“進來話,就你一個。”
風沙拿眼色示意繪聲和張執槳留在門外,然後邁步進廳。
白绫将手一招,廳門立時合攏。
風沙也不理人,随便尋了張椅子坐下。
白绫冷漠的盯着:“柳仙子是不是想請你護送一位貴人?”
風沙微怔一下,緩緩點頭。
白绫笑了起來,宛如冰花消融:“我正式告知你,不用了。我多麽希望告訴你失去多大的機緣,好教你悔不當初。可惜,你不配知道。”
風沙聳聳肩:“既然未曾得到過,後悔從何談起?”
白绫露出憐憫且譏諷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個無知又可憐的人。
風沙歪着腦袋:“找我來就爲這事?沒事我走了。”
白绫嬌哼道:“看來宮霜之所以沒有教養,全然是上行下效。”
風沙頓時眯起眼睛,雙瞳幽芒隐隐。
白绫莫名其妙生出一種恐懼的情緒,下意識躲開目光。
“聽你在江城打傷了我的好姐妹黃瑩?”
“不錯。”
白绫冷笑道:“你知道她是什麽人嗎?”
“楚涉她出身南唐宮廷。”
“知道就好。多的話我不了,留下一隻手,你可以走了。”
風沙不禁失笑。周嘉敏都被他盤服帖了,居然還有人跳出來拿黃瑩吓唬他。
還以爲白绫多大的後台呢!
不過轉回念頭,如果三河幫沒有四靈和隐谷的背景,區區一個客卿還真是隻能任憑拿捏。
旁的不,單憑金陵幫就足夠把一個靠水吃水的水幫輕易整垮,折騰死個把人更比喝水還簡單,。
尋常人面對這種沾着皇室邊的達官貴人,的确如同塌,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白绫認真的盯着風沙:“我是爲你好,等到連累三河幫,再後悔就晚了。”
風沙拍屁股起身:“我好怕呀!憋不住想方便一下,告辭了。”
白绫氣得身子發抖:“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