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瑩的蓬萊院開張本來隻是件小事,宮天霜在此出道首秀,或許會辦的熱鬧一些,層次仍舊不高,更多是宮天霜那群江湖朋友跑來捧場。
頂着多方壓力,幾乎快扛不住的風沙十分慶幸還有這一茬,将此視爲臨行之前,最後準備的機會。
宮天霜那幫朋友,孟凡、楚涉、白绫等人自然都會來捧場,包括風沙目下最想見到的柳豔,連伏劍都會低調前來。
風沙還特意下私貼,邀請紀國公夫人鍾儀慧秘密會見。
另外,蕭燕很想來,被風沙婉拒。
燕國公主到來,一定會引起各方高度矚目,屆時又将是個漩渦。
風沙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和時間繼續糾纏下去,隻求脫身越快越好。
簡而言之,這場首秀在場面上可以熱鬧,弄起的驚動越小越好。
蓬萊院原是下水門碼頭附近的河豐幫,距離上浮幫不遠。
河豐幫乃是風沙送給周嘉敏的禮物,周嘉敏又交給黃瑩打理。
這是周嘉敏頭一次擁有完全屬于自己的勢力,往後可以通過蓬萊院培養自己的心腹和人手,更能通過蓬萊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私事。
譬如江城會之于東鳥皇室,金陵幫之于南唐皇室,三河幫之于風沙等等。
幫派看似很不起眼,其實至關重要,甚至不可或缺。說難聽點,像夜壺。
周嘉敏對此十分上心,又不願明着宣示自己和蓬萊院的關系,自然不會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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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蓬萊院的院主黃瑩都弄了個專門對外的身份,叫什麽蓬壺真人,還真扮出一副女冠的打扮。
蓬壺者,蓬萊也。
自前唐起,有太多公主做了女冠,不是爲了修行,實是爲了方便放蕩、豢養面首,後來逐漸成爲一種風氣。
或者像鍾儀心一樣,出家避禍。
蓬萊院隻收女子,入目之内盡是女冠。
也不知黃瑩從哪找來這麽多姿色不俗的女冠,雖然端莊矜持,看起來仍舊琳琅滿目,賞心悅目。
黃瑩這位蓬壺真人則是含嬌含笑,隐透妖娆。
明明是真人,看着很不真人。
風沙這次特意扮成胡九道,以江湖人的身份到來,立刻被黃瑩引入密室。
雲本真要忙碌風門啓程一事不在。
繪聲帶着流火和授衣一副江湖女俠打扮,随侍主人。
蓬萊院正式成立,對黃瑩來說實是大喜的日子。
她不僅開心,而且興奮,壯着膽子讨好道:“蓬壺是二小姐的意思,既是蓬萊院院主,更是投壺和唾壺。一壺二主,婢子既侍奉二小姐,也侍奉風少。”
投壺就是以箭投壺的遊戲;唾壺又叫痰盂。
流火和授衣相視一眼,暗忖虧她穿着莊重,看着靓麗,居然這麽不要臉。
好在兩女見過黃瑩當場吓尿的德性,倒也沒有太過吃驚。
繪聲則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南唐風氣靡靡,美人壺在貴胄之間很流行,至于美人到底做什麽壺,全憑主人的心意。
風沙所見多矣,也算見怪不怪,不以爲意的道:“今天你是主角,想必忙得很,不必管我。紀國公夫人若到,請來見我。”
黃瑩忙道:“天霜小姐正在裝扮,已經數次問及風少來了沒有,希望您陪着她,婢子該怎麽回話?”
風沙失笑道:“她一個大姑娘,又是化妝又是更衣,我一個大男人跑去算怎麽回事?這樣,繪聲你去陪着霜兒,要她不要緊張。”
兩女應聲退去。
流火忙着奉茶,授衣取來點心喂主人。
風沙邊吃邊喝邊發呆,忽然問道:“你們姐妹倆好像混過幾天江湖吧?”
流火和授衣一.asxs.頭。流火道:“在蜀地。”
“江湖人都有外号,你們有嗎?”
兩女的臉蛋一齊紅了。
流火細弱蟲鳴道:“那時年幼不懂事,說來羞死人了。”
風沙好奇道:“說說看,我保證不笑。”
授衣嗔道:“主人每次說不笑的時候都在笑。”
流火拽妹妹一下,害羞道:“那時大家管我們叫花山飛狐,婢子是大狐,授衣是小狐。”
花山?風沙沉吟道:“那就出身峨嵋了,系出何派?”
流火回道:“武陽龍尾派。”
風沙眼睛一亮:“大彭正宗,難得難得。這麽說你倆學得是導引術了?難怪身體那麽柔軟,咳咳~”
龍尾派乃是大彭遺脈,不算百家,精通烹饪和養生,善導引行氣之術,乃是除佛道内功之外,爲數不多的仍屬内家正宗的武林門派。
尤以柔體術獨樹一幟,最厲害的是貼身纏鬥。
一掌之距,縱弱女也能絞殺壯漢,十分厲害。
所以,盡管派名陽剛,其實派中以女子居多。
擅烹饪、擅養生、擅柔術,還是名門正宗,龍尾派的女弟子乃是蜀地俊傑夢寐以求的佳妻。
其中不乏嫁于武林世家,或者幫會的高層,甚至像流火和授衣一樣本身就出身于武林世家。
總之,龍尾派在蜀地很有影響力。
流火和授衣沒想到一向不關心江湖事的主人居然對龍尾派如數家珍,不由露出吃驚的神色。
風沙奇道:“既然善柔術,爲什麽天天拎把劍?”
流火回神道:“婢子尚會家傳劍術。”
風沙恍然道:“對對對,差點忘了,純狐執法出身武林世家,你們家傳的不會是寒王劍法吧?”
上古純狐氏乃夏王後羿之妃,與寒浞勾搭成奸,後羿捉奸在床,結果被寒浞反殺于榻,而後寒浞篡位爲王。
風沙提及“寒王劍法”其實頗有些玩笑的意味。
沒曾想兩女齊聲訝道:“對呀!主人怎麽知道?”
純狐家對外隻說家傳劍術,從沒提過“寒王”之名。
她們本身對純狐氏的上古典故并不知情,畢竟不是什麽光彩事,年代又已久遠,相關典籍早已轶失。
除非擁有百家傳承,保有上古典籍,并且苦讀熟稔,否則誰知道幾千年前發生過什麽事。
風沙幹笑道:“随口猜的。對了,你倆會柔術,豈不是可以擺出正常人擺不出的姿勢?怎麽不早點說,嘿嘿。”
兩女服侍風沙有段日子,沒少當抱枕,哪能不明白主人壞笑的意思,頓時臊得面紅耳赤,手都不知往哪裏擺了。
不僅神情神态一模一樣,手足無措的動作居然也一模一樣,迷人之态倍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