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尚不知自己要被人家足踐和手辨,他正在足踐和手辨繪聲和純狐姐妹,用挑來的金飾。
其實就是試戴。
親手幫三女戴個項鏈耳環什麽的,難免耳鬓厮磨,多少有點暧昧。
再過分卻是沒有。
而且不許趙大公子進旁邊的包廂。
這些包廂是專門用來給女客試戴一些不方便公開試戴的金飾所準備的秘房。
這小子拉着流珠和柔娘往這裏面轉,顯然不懷好意。
趙大公子僅是不滿地嘟囔幾句,倒也沒有強來。
連柔娘都瞧出來了,真正說話算數的人居然是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脾氣甚好的風少。
當日在蓋府,她親眼目睹了趙大公子的霸道和威風,堂堂一位上将軍的府邸,那是說抄就抄。
蓋夫人不過頂了句嘴,被趙大公子下令拖出來打闆子,直接打得醜态百露。
蓋夫人持家的規矩甚嚴,仆役婢女哪怕說錯句話,站錯地方,哪都免不了一頓闆子,被活活打死的也不在少數。
豈知風水輪流轉,當着阖家老小,管家奴婢的面,一通闆子打下來,往日的雍容威儀一掃而空,哭嚎哀求的模樣,比之原先被她鄙視唾棄的奴婢還要不堪。
那個最得寵的如夫人,曾經讓她連着幾天頭頂着便溺之器跪上整晚,任憑起夜。
結果被趙大公子看上了,被硬生生地拖出來,吓得抖若篩,當場尿了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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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刁蠻的蓋家二小姐,曾經以學劍之名拿她練手,特意把木劍包鐵,并且不準她躲,那段時間,她的身上通常青一塊紫一塊。
結果這次還敢犯蠻,被趙大公子塞給巡城軍武卒,一群大老爺們當場按倒,亂摸亂剝。
要不是她實在忍不住站出來,用不了一會兒,好好一個金枝玉葉就要當着全家人的面變成一堆殘花敗柳。
把蓋府上下肆意蹂躏的趙大公子,在柔娘的眼中已是快要頂天的大人物,居然對這位風少言聽計從。
柔娘不禁對風沙的身份十分好奇。沒聽說當今陛下有皇子啊?甚至開始揣測是否就是柴皇本人。
純狐姐妹因爲以前的經曆,特别崇拜這位在蜀地威名赫赫的越女劍派大師姐,是以相當親熱。
柔娘趁機打聽風少的身份。
流火微笑道:“主人就是主人嘛!”
授衣小聲道:“要不柔姐姐也跟着主人?”
流火俏目一亮,笑道:“那樣,我們可以和柔姐天天在一起了。”
兩姐妹不僅是伏劍親手調教出來的,嘴巴很嚴,還在江湖上混過,并非不通世故,都看得出柔娘分明不情不願,身不由己。
這麽漂亮的女子,落到趙大公子這個色胚的手裏還能有什麽好,能幫當然要幫。
尤其授衣那晚保護趙大公子去蓋府抄家,對柔娘挺身而出的勇氣是親眼目睹,心裏相當佩服的。如今知道柔娘的身份,原來是幼年的偶像? 那就更要幫了。
若非如此? 兩女才舍不得讓主人身邊多個女人分寵呢!
柔娘頗爲意動。
風少斯文溫柔? 不像趙大公子那樣毛手毛腳。
待身邊三女很好,名爲主仆,倒似兄妹,居然可以跟他随意地嬉鬧玩笑。
她和王升一直活在蓋萬的陰影之下? 千方百計也沒能翻過這座大山? 每一次反抗無不以失敗告終? 反而遭受更大的屈辱。
王升叫她借刀殺人? 無非是讓她讨好趙大公子? 以翻過蓋萬這座山。
讨好誰不是讨好,如今有個看着比趙大公子更大且更好相處的人物,翻山越嶺豈非更加容易?
奈何還是顧忌趙大公子? 對于純狐姐妹的悄悄話,她并沒有回應。
千鳥在林? 不如一鳥在手。
如果沒能讨好那個,卻得罪了這個? 豈非得不償失?
一行人在這間大金鋪裏裏外外逛了一整趟,買了不少東西,又去下一間鋪面繼續逛。
買下的東西,可以自己帶走,也可以留下地址,由後巷發貨,送貨上門。
除了輕便的、可以立即戴上的首飾,一般都會讓店家送貨。
如此,逛街不累贅。
一行七人又逛了幾間店鋪,看似都是金銀彩帛,其實每間店鋪各有專精。
這一圈轉下來,居然還沒見過相同的樣式。
又進一間綢緞店,正挑選绫羅。
門外沖來一群人,進門便趕人。
繪聲和純狐姐妹趕緊護住主人。
門口傳來一聲輕斥,一衆人等忽如潮水般退了出去,幾個人走了進來。
柔娘瞬間變了臉色,授衣接着臉色一變。
趙大公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竟是難得緊張起來。
風沙的神情則有些古怪。
彤管當先進門,身側跟着一個足以做她父親的老男人,不遠也不近,不親昵也不算疏遠,稍稍落後半步。
正是北周殿前司都點檢,司星宗高層,彤管的驸馬張永。
風沙并沒有和張永直接打過照面,但是見過畫像,一眼就認出來了,想必張永也一樣。
張永果然盯着風沙,眼睛一眨不眨。
兩人身後還跟着兩人,居然是蓋萬和王升。
蓋萬一看見趙大公子,黑如鍋底的臉頓時漲得黑中透紫,目光噴火般掃來,冷箭般嗖嗖。
王升向柔娘使了個眼色,旋即垂下目光。
他一直跟着宮天霜,探得趙大公子跑來界身南巷,趕去告知蓋萬,
蓋萬當時想帶人過來報仇,想了想又不免膽怯,趙大公子身後站着韓通呢!
于是,以挑選一些绫羅綢緞贈送給晉國長公主的名義拉上趙永一同前來,結果撞上彤管也在,彤管一聽是給她買禮物,跟來湊個熱鬧。
畢竟這條街上有幾間店鋪是她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當然要往自家領。
王升的本意是想引蓋萬沖動,把趙大公子往死裏得罪,最好不死不休。
沒想到人家會拉上後台一起來。
長公主加驸馬張點檢當面,趙大公子一定當場認慫,一切又回原點了。
王升心裏好生懊悔,偏又無可奈何,隻能硬着頭皮跟來。
彤管和張永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風沙,神情各異。
蓋萬已經忍不住跳出來叫道:“殿帥,就是他,就是他帶人抄了我家,弄得小弟顔面掃地。還有他,他也不是好東西,兩人一夥的,你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