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認得字，一本三個字，一本四個字，這個還是數得出來的。

所以四個字的書，是《基本内功》吧？

葉寒爲什麽要發愣？

因爲《基本内功》裏面一頁頁都是人體坐像，以及描紅的内力真氣在經脈中穿梭運行的軌迹。

如果忽略其他，單看那一條條紅色的線路，分明，分明，分明就是一具歧管嗎……

他幾分鍾之前還在思考在破解的宇宙的終極奧秘！

==========

宇宙樹是歧管，牽連着高維與低維，分配着多重宇宙所有平行世界的能量，這合情合理；

人體經脈也是歧管，通過不同的方式勾連着時空本底能量，以獲得各種明顯違反守恒定律的能量，這似乎同樣……順理成章啊！

甚至憑着對宇宙歧管的深入研究，一瞬間葉寒就想到了如果經脈歧管的運行方式不同，可能帶來的能量特性的不同。

就如同冷凍磁環構造的四維溫控歧管，和黑暗歧管、時間歧管、反重歧管的構造就全然不同。

當然後面三者也有差别，不同的構造，連接的維度，以及引導出的能量肯定有差别。

所以會有梯雲縱左腳踩右腳，有姑蘇慕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有火焰刀點木頭，冰魄寒光劍冰凍傷人；有北冥神功吸人内力，嫁衣神功強行灌體；有淩波微步一踏瞬移，三花聚頂逆轉時空……

當然了，雖然理論上知道，真想做到肯定還需持久的努力，以及大膽假設小心求證的科學态度。

而且假設《基本内功》沒問題，人體經脈真是一具歧管，那書上的内容……肯定不夠準确全面。

爲什麽？

這超半個月的研究，雖然離破譯宇宙歧管仍遙遙無期，葉寒至少搞清楚了一件事——高維歧管的效能，與其分形維數是有關的【這裏沒法搞成注釋，因爲要推出結論】。

維度大家應該都知道吧？

零維是點，一維是線，二維是面，三維是立體，四維……數學上好說，物理哲學上就說不大清了。

至于分數維度，知道的就更少了。

根據數學家豪斯道夫1919年提出的連續空間概念，可以得出基于分型客體沿獨立方向擴大倍數而算出的豪斯道夫維數。

這麽一來，維度就不一定是整數了。

一維還是線，二維還是面，三維還是立體，但在1、2、3之間，還藏着很多很多東西，甚至可以說有，天地萬物！

比如，英國海岸線維數是1.26；樹木跟藤蔓植物，維數大多在1.28~1.79之間；遠在天邊的浮雲，邊界維數大約1.35；而地勢起伏産生的衆多山川溝谷，是2.2維的分形曲面……

此外像物理學的湍流與相變；天文學的星團分布；化學的高分子鏈結構與催化劑表面；地質的地貌演化、河流與水系；或者人體組織結構比如血液循環系統……全部都是分形。

同時分形與混沌理論也有着不可分割的關系。

分形是空間上的混沌，混沌是時間上的分形，仿佛天使與惡魔水火不容的兩種理論，赫然是宇宙法則的一體兩面。

而葉寒對超級歧管的研究，最終的着力點就是——

無限的分形，就是不同空間維度“蜷縮”的終點，力量由此消失，也可由此誕生。

而分形引導能量的效率，除了和維度、本底能量分布、歧管構造相關，還有很重要一點，就是分形維數。

所以如果《基本内功》是對的，是歧管，那它一定殘缺不全。

因爲隻記錄了第一層。

就如同讨論血液循環系統，隻給出了最粗最壯的那些動脈經脈，層層疊疊真正分形且重要的毛細血管網都給吃了……

不過一切隻是推測。

雖然他有九成以上的把握，究竟對不對還得親手驗證才成。

怎麽驗證？

當然是用老辦法。不過在那之前……

募然邊上傳來嘲諷的聲音：“人模狗樣像真的一樣，你摸過書嗎？認得字嗎？”

扭頭看去，是個跟葉寒前身同樣街邊窮混，搶食、厮打、搶地盤……争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子。穿着同樣破爛的衣服，面帶菜色，卻又一臉吊梢窮橫的神情。

嗯，在那之前，要先學會認字。

這武俠世界也是方塊字單音節，很多地方都和地球極像，就是字形結構千差萬别，看着宛如一堆亂碼。

“多謝提醒。”葉寒向這家夥點點頭，覺得自己情商進步了。

(???)

叫做石頭的少年撓頭。

忽然喝聲傳來：“你們倆個，在那邊嘀嘀咕咕什麽！”講話的大漢大踏步走過來，一指葉寒，“你叫……木頭是吧？我剛才在講什麽，你重複一遍！”

“一不準欺師滅祖，二不準擾亂幫規，三不準蔑視前輩，四不準以卑爲尊，五不準同幫相殘，六不準江湖亂道，七不準私下搶劫，八不準私吞财貨，九不準違抗調遣，一旦進幫，不得随便退出……”葉寒随口答道。

(????)

大漢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牆。

爲啥？因爲他剛才都是照少年們背後牆上的大字念的。

這，這比我背的還熟呢……

“好，好好聽話，不許交頭接耳！”用一種葉寒見多了的尴尬表情，大漢回到原位繼續說事。

石頭看葉寒的目光越發的怪異了。

人群中瞄向葉寒的目光暗戳戳多了好幾道。

葉寒毫無察覺，一隻耳朵聽大漢口沫橫飛的講解幫規，另一隻耳朵聽系統唠唠叨叨的發布任務。

雖然主線很迷，分階段任務還是有的。

畢竟任務持續時間會很長，系統都明白說了，這一輪比賽将抵三輪普通比賽。

同纖維選手彼此之間有聯系方式，可以聯系，不過隻能通過很慢的車馬書信。

而第一階段任務就是，出師。

恰在此時，大漢說完了包吃包住，睡大通鋪，吃大鍋飯，集體訓練的事項，也開始說出師的事。

要麽功夫過關，功成出師；要麽做事，攢夠了資曆；要麽賺夠了錢，孝敬幫中……出師會給推薦工作，镖局當趟子手，大戶看家護院，或者跑堂跑腿之類。

說着聽着葉寒舉起了手：“現在出師可以嗎？”

在這學字練功不是不可以，但人多眼雜，既不清靜也不方便啊。

“……”

大漢滞了一滞，咬牙切齒：“行，隻要你打得過我！”

揉搓着掌心，練過的鐵砂掌騰騰泛紅，急不可耐。

“不，我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