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晴語道:“碧華,黑衣蒙面是在此現身,我想龍夫人就在附近,我們去找她吧?”
碧華道:“好。”
當下碧華前面帶路,循着氣息找了過去。
不多時,二人就在一棵胡楊樹下找到了龍夫人。隻見她手腳被人捆着,嘴裏還塞着布團。
碧華叫了一聲夫人,連忙過去解開捆住龍夫人的繩子,扶他坐了起來。
東方晴語拔出塞住龍夫人嘴巴的布團,道:“龍夫人,你沒事吧?”
龍夫人道:“謝謝你們!我沒事。”
碧華眼中噙滿淚水,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龍夫人看着二人身上濕淋淋的衣服,道:“這是怎麽回事?”
東方晴語道:“好些天沒有換洗衣服,太髒了,就在湖水随便洗了一下。對了,你還沒吃過東西吧?”
龍夫人道:“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
東方晴語道:“走,我們去吃點東西。”
三人一起來到駱駝跟前,東方晴語從駝背上取下幹糧和水,遞給龍夫人。
龍夫人接過,道:“怎麽不見夏公子?”
碧華道:“大哥哥去追那個黑衣蒙面壞人了。”
龍夫人道:“你們去把衣裳換一下吧?濕衣裳穿在身上怪不舒服的。”說完打開幹糧就着水吃了起來。
東方晴語和碧華聽了龍夫人的話,找個隐蔽的地方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裳,然後将濕衣裳拿到湖邊從新洗了,挂在陽光下晾曬。
龍夫人看着一身白衣的東方晴語,笑道:“東方姑娘,你真漂亮!”
東方晴語道:“謝謝夫人誇獎!”
龍夫人吃過幹糧,将幹糧和水袋收拾好,道:“我也要去洗一下,身上難受死了。”
東方晴語和碧華在胡楊樹下的陰涼處坐了下來,靜靜地等着夏鴻飛回來。
且說夏鴻飛追着黑衣蒙面人離開綠洲,往大漠深處而去。
隻見兩條人影流星趕月般在大漠中追趕着,始終保持着五丈左右的距離。不多時已在十多裏外。
黑衣蒙面人邊逃邊道:“小子,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執着?”
夏鴻飛道:“不能!”
黑衣蒙面人道:“爲什麽?”
夏鴻飛道:“你幹了那麽多壞事,還算計我,今天我必須殺了你!”
黑衣人冷笑一聲,道:“你真以爲你能殺了我嗎?”
夏鴻飛道:“當然。”
二人嘴裏說着話,卻一刻也沒有慢下來。
不多時,又是好幾裏路被抛在身後。
眼前一片石峰拔地而起。
黑衣蒙面人逃到石峰下,手倚着石壁停了下來,嘴裏喘着粗氣。他再也逃不了了。
夏鴻飛跟着停下,也喘着粗氣,累得不行。
黑衣蒙面人喘着氣道:“你小子真是太可怕了!招惹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夏鴻飛喘息着道:“你錯了,像你這種壞人,即使不招惹我,我也會殺了你!”
黑衣蒙面人道:“小子,我們和解怎麽樣?從今往後,咱們河水不犯井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夏鴻飛冷笑道:“晚了!從今往後,我走陽關道,你卻隻得走奈何橋!”
黑衣蒙面人冷哼一聲,道:“小子,你若執迷不悟,我們都得死。”
夏鴻飛不屑地“哦”一聲,道:“怎麽?你還能殺了我?”
黑衣蒙面人道:“我殺不了你,但有人能殺了你!”
夏鴻飛道:“誰?”
黑衣蒙面人道:“老天爺!”
夏鴻飛冷笑道:“正義從來不缺席,老天爺即使殺人,也是殺你這種壞人。”
黑衣蒙面人道:“你錯了,在老天爺眼裏衆生平等,不分好人壞人。”
夏鴻飛緩緩舉起天絕魔刀,道:“我現在就殺了你。”飛身撲向黑衣蒙面人。
黑衣蒙面人轉身又逃,夏鴻飛持刀追了過去。
黑衣人閃身進入石峰群中;夏鴻飛毫不遲疑地跟了去。
二人便施展輕功在石峰群中逃逸、追趕着。
由于石峰群中視野不像外面沙漠那樣開闊,一當逮住機會,黑衣蒙面人便出其不意向夏鴻飛痛下毒手。
好在夏鴻飛輕功雖與對手不相上下,但在武功上的造詣委實高過對手不少。是以每一次黑衣蒙面人暗襲,他都有驚無險地躲過,或是招架開。
也不知逃逸、追趕了多久,黑衣蒙面人突然停了下來,雙目之中盡是恐懼、絕望之色。
夏鴻飛見黑衣蒙面人停了下來,也跟着停下身來。冷笑一聲道:“你再逃啊,怎麽不逃了?”
黑衣蒙面人當然想逃,奈何前面已無路可逃。他冷冷地“哼”一聲,雙手緊緊地握住了刀。
夏鴻飛冷笑道:“看來是天要滅你!”
黑衣蒙面人恨聲道:“小子,你别高興得太早,你也會死在這裏的。”
夏鴻飛冷笑道:“怎麽?你還能殺我?”
黑衣蒙面人道:“殺你的人不是我。”
夏鴻飛道:“是誰?”
黑衣蒙面人道:“當然是老天爺!”
夏鴻飛道:“你真會開玩笑。”
黑衣蒙面人道:“我想你現在已經弄不清自己身在哪裏,已無法找到那個綠洲了。”
夏鴻飛道:“那又如何?”
黑衣蒙面人道:“你找不到綠洲,就會被困在沙漠中,然後就會被渴死,被餓死。”說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夏鴻飛不禁打了個寒戰,怒視着黑衣蒙面人,道:“你笑什麽?”
黑衣蒙面人冷笑道:“怎麽樣?害怕了吧?如果你放過我,或許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裏。”
夏鴻飛冷笑一聲,道:“我就是被困死在沙漠裏,也不會讓你再出去害人!”
黑衣蒙面人歎了口氣,道:“既然如此,動手吧!”
夏鴻飛盯着黑衣蒙面人,道:“把你的蒙面黑巾拿掉吧,我已知道你是誰了。”
黑衣蒙面人一雙寒星般的眼睛射向夏鴻飛,冷冷地道:“你知道我是誰?”
夏鴻飛目不稍瞬地盯着黑衣蒙面人,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是俠義會的叛徒澹台俊榮。因爲心術不正,觊觎會長的‘喋血神劍’和‘踏雪無痕’而被逐出俠義會。”
澹台俊榮雙目之中閃現一片異光,扯下蒙面黑巾,隻見是個身材颀長的中年男人。冷冷地道:“你猜得不錯,你是如何猜到的?”
夏鴻飛道:“很簡單,我的輕功不錯,世上除了‘踏雪無痕’,沒有我追不上的。而你卻跟我打了個平手,這讓我想到了‘踏雪無痕’,而放眼武林,會‘踏雪無痕’的隻有俠義會會長和你,俠義會的宗旨是‘行俠仗義’,其會長斷然不會做壞事,自然就是你了。想不到你離開俠義會,卻成了朝廷的鷹犬錦衣衛,四處胡作非爲。”
澹台俊榮冷哼一聲,道:“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夏鴻飛道:“在你死之前,就沒有什麽遺言要交待嗎?”
澹台俊榮道:“人都死了,說什麽有意思嗎?動手吧!”
夏鴻飛緩緩舉起天絕魔刀,烏光一閃,“滅天絕地”攻向澹台俊榮。
澹台俊榮恨哼一聲,求生的欲望讓他将所有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刀上,他的刀閃電一般迎了上去。
兩刀相擊,發出一聲“當”一聲響,夏鴻飛被震退出三步。
澹台俊榮頗爲震驚,他沒有想到居然将對方震飛了。寒光一閃,他手中的刀閃電一般攻向夏鴻飛。
夏鴻飛斜飄三尺,讓過澹台俊榮的刀。一個優美的旋身,已使出殺招“絕地弧月斬”。
澹台俊榮正自竊喜逼退夏鴻飛,絕處逢生沖将出去,又可以海闊天空自由自在。就在這時,一彎美麗的弧月倏然閃現在他身前,他隻覺冰冷的刀鋒輕輕地一下就劃開了他的肚子。低頭看時,腸子混着血水流了出來。
“你!你!”澹台俊榮隻說了這兩個字,緩緩地倒了下去。
夏鴻飛還刀入鞘,長長地吐了口氣。
人生中的一道道門坎,邁過了就是門,邁不過就是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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