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119. 捉豬小隊1.0
還不到早上7點,董锵锵就被雷蘭亭的呼噜聲再次吵醒了。
董锵锵是那種一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的人。聽着呼噜聲,他望着天花闆發了一會兒呆。星期六的早上很安靜,窗外的街面上一點聲音都沒有,隻能偶爾聽見一兩聲的鳥叫。
賴了一會床,董锵锵一骨碌地從睡袋中爬了出來。自從上次雷蘭亭在他家借宿,他被迫睡了一次地闆後,他就備了個睡袋。這樣萬一再有人留宿,他也不用每次都打地鋪,況且他根本也沒有褥子能鋪在地上。
拿着駕校的模拟題,他輕手輕腳地來到廚房。一邊給自己和雷蘭亭做早餐,一邊複習這周學過的内容。
不知道是昨晚酒精彌留的後勁,還是被吳小溪撞得那一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仍有些暈,胳膊似乎也有些不得勁。他走到洗碗池邊,手捧着涼水拍了幾下臉,才覺得清醒了些。
沒過多久,煮鍋裏熱着的牛奶開始咕嘟咕嘟地冒泡,董锵锵連忙關了竈,順手敲了兩個雞蛋進鍋,然後蓋上了鍋蓋兒。
複習完模拟題,他把路駕時遇到的問題和注意事項分門别類地記在了自己的本子上,打算每天看幾遍,加深自己對路駕要點的掌握。如果因爲不注意細節沒通過路考,那就要再交錢接着考,董锵锵可不想花那個冤枉錢。
電爐竈的餘溫把牛奶從鍋蓋下頂了出來,撲到了爐竈上,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董锵锵趕忙掀開鍋蓋,同時把奶鍋放到另一個竈眼上,又從旁邊扯過一塊抹布,把流到竈台上的牛奶擦拭幹淨。
就在他快擦完時,身後忽然響起雷蘭亭的聲音:“老董,你的電話。”
他一回頭,隻見雷蘭亭不知何時已經穿戴整齊地坐在了餐桌前。他一邊接過雷蘭亭遞過來的手機,一邊示意雷蘭亭自便。
雷蘭亭也沒見外,挽起袖子,坐在餐桌前風卷殘雲一般掃蕩起來。
電話是漢斯打來的,提醒董锵锵上午不要遲到。放下電話,董锵锵看了眼廚房裏的表,時間還早。
就在他接電話的功夫,雷蘭亭已經喝完了一大碗牛奶,又吃完了半袋面包,一個荷包蛋和桌上的所有香腸。董锵锵看他時他正低頭瞅着桌上剩的半袋面包直愣愣地發呆。董锵锵以爲他沒吃飽,把面包輕推到他面前:“你都吃了吧,我還有其他面包。”
雷蘭亭搖了搖頭,忽然用手捂臉,懊惱道:“我是不是昨晚又說了不該說的了?”
董锵锵沒料到他會突然說這事,一時不知該怎麽回答,隻能含糊道:“這個……其實吧……也許……不是壞事……”
“哎,估計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雷蘭亭長歎一聲,表情沮喪地垂下手臂,“我太着急了。”
“我覺得未必。”董锵锵怕他又祥林嫂般自怨自艾個沒完,安慰道,“她雖然沒同意,但也沒當場就拒絕。掉頭就走也許有其他意思也說不定。”
“其他意思?”雷蘭亭狐疑地擡起頭,“這難道不就是婉拒了嗎?難道你還想讓她直接拒絕我嗎?”雷蘭亭再次捂住了臉,“Oh,my god!”
“隻要女生沒說‘不’,你就有機會。”董锵锵分析道,“而且追女生你得拿出點勇氣來。人家連個‘不’字都還沒說,你都已經退出去二裏地了。換做你是女生,你能喜歡這種男生嗎?這種男生說喜歡你,你能信嗎?”
雷蘭亭忽然覺得董锵锵說得有幾分道理,他猶豫着問道:“所以你覺得我還有機會?”
“隻要樂樂單身你就肯定有機會,但你不能跟昨天那樣喝完酒表白,那樣太二了。”董锵锵一口氣喝完牛奶,碗底露出白色的荷包蛋。他輕輕咬破荷包蛋的皮,還有些燙的蛋心一下流了出來,他一點點地把荷包蛋吞了下去。
“那應該怎麽說?”雷蘭亭嘬着牙花子,一籌莫展,“我最不會和女生表白了。”
“你沒看過日劇嗎?那裏面經常出現男生跟女生表白的情節。除了講究環境、氛圍和講話的内容外,必要時男生還要準備道具。”
“我一個大老粗哪懂那些啊?”雷蘭亭撇了撇嘴,“而且我也沒看過什麽日劇啊。”
“那至少可以把儀容儀表收拾得利索些,表白之前不要喝酒,沒有道具的話拿朵鮮花。做到這些總應該沒問題吧?”
“這倒是。”雷蘭亭點頭表示認同,“還有嗎?你多教我一些。”
董锵锵想了想:“我暫時隻能想到這麽多,但我覺得樂樂不讨厭你,不然她也不會和你走得近了。而且大部分女生不止看你表白那一瞬間的行動,她們也會觀察一個男生日常的表現。所以你平時也要注意。另外,如果表白,最好别挑第三人在場的時候,那樣女生肯定會很尴尬。”
“咳,我昨天也是突然有感而發,想着擇日不如撞日,早說早了。”雷蘭亭摸着自己的絡腮胡,心裏盤算着要不要給刮掉。
“昨天你說得太草率了,加上我也在場,樂樂肯定不好意思,所以才跑掉的。你最近别再表白了,等以後再說吧。她已經知道你的心意了。機會肯定還會有的。”
聽到董锵锵這麽說,雷蘭亭頓時高興起來。他在廚房裏興奮地來回踱着步,不停地搓手,嘴裏念念有詞:“還有機會就好。還有機會就好。”
看着他的舉動,董锵锵不禁啞然而笑。
八點五十,董锵锵和雷蘭亭準時到達約定的車站。車站很小,而且就修建在莊稼地的旁邊。
剛一下車,董锵锵就看見漢斯站在不遠處的一塊圓滾滾的大草垛前沖他招手,他連忙和雷蘭亭疾步趕了過去。
“漢斯,你好。”董锵锵熱情又使勁地握了握漢斯的手,同時介紹說,“這是我的同學雷蘭亭,他也在漢諾威大學讀書。捉豬團隊暫時就我們兩個人。”
漢斯認真打量了一下雷蘭亭,滿意地點點頭,對董锵锵微笑道:“我覺得他看起來比你更像是打獵的,你太瘦了。”
“捉豬又不是隻看誰力氣大,”董锵锵不以爲然地笑了笑,同時用手指着自己的太陽穴上方,“要看這兒。”
漢斯在前面帶路,董锵锵和雷蘭亭跟在他的一左一右,三人朝着幾百米外的一處農莊走去。
漢斯邊走邊介紹說:“一會兒咱們要見的人叫弗萊舍爾,他的家族世代居住在這,你們現在看到的這些地都是他家的。咱們今天要和他談的就是幫他找回跑丢的豬。”
“這個人名可真有意思,弗萊舍爾,那中文不就是‘屠夫’嗎?”雷蘭亭小聲用中文對董锵锵說道。
董锵锵沖他使了個顔色,示意他不要打斷漢斯說話。
漢斯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遠處忽然有人用渾厚的德語大喊了一聲:“漢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