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鬥獸場發生的事情,若是羅門家一兩天就能查清楚,那才是真正的糊弄人。
所以,過去了将近一個月,也還是隻有那幾個懷疑對象,沒有一點實質性進展。
帕裏帕奇奧一家早已回到了亞得裏亞島,再過一個星期,安福斯托斯就要和菠姬正式完婚,并前往帝都述職,代替父親做質子。
好在,他眼下已經有了黃金階的實力,再加上有羅門家在帝都的勢力幫襯着,還有帕裏斯城多莫的住持巫師弗朗西先生做靠山。
因此,即便是遊走在大皇子和三皇子之間,情況也比自己的父親當年要樂觀很多。
而此時,羅門公爵正在帕裏帕奇奧宮中做客。
說是做客,其實也算是特地前來對于鬥獸場的意外進行賠禮。
“好了好了,卡拉。”老公爵拍着羅門公爵的肩膀,“不管是做盟友的時候,還是現在你我兩家做親家的時候。帕裏帕奇奧對羅門始終都是信任的。”
羅門公爵慚愧而又無奈地笑笑:“說來慚愧,我動用所有的暗線力量,調查了整整三周,卻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有。阿貴這個人就好像憑空蒸發了,而這條黃金蟒也不知是如何出現的。”
大伯維爾弗雷多也悠閑地坐在椅子上,他拿起茶杯,嘴角撇出個笑容,問道:“會不會和你那個弟弟有關系?”
羅門公爵随即點點頭:“倒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沒有絲毫證據線索,我們兄弟也不能貿然撕破臉不是?”
“我就随口一提,可不是挑撥。”維爾弗雷多喝了口茶,繼續道,“先不提這個,三皇子對劍士公會的掌控怎麽樣了?”
“基本差不多了。”羅門公爵答道,“本來嘛,就是兩個皇子一起在拉攏劍士公會。出了宴會上的那件事,大皇子對劍士公會避之不及,三皇子自然也就容易得手。”
“呵呵,不錯嘛,不枉我們陪他唱着一出雙簧。”老公爵笑道,“他羽翼豐滿些,再加上我們的支持,到時候成事的概率也就大些。”
“老哥哥啊。”羅門公爵身體略微前傾,問道,“這三皇子明顯心機更加深沉,他對咱們的許諾,能兌現嘛?”
“你是在擔心三皇子和鬥獸場的事情有關吧?”老公爵笑了笑問道。
羅門公爵點點頭:“我看像是他的手筆,雖說我一時半會也想不通他這麽做能有什麽好處......不過依着大皇子那唯唯諾諾的性子,恐怕幹不出這種事。難道,還當真能是陛下?”
老公爵也想了想:“我始終覺得,你查了這麽久都沒什麽結果。那這件事,恐怕就不一定和咱們謀劃的事情有關。”他頓了頓又說,“巫師元老院不是已經插手了嘛?等着呗,他們的本事總比咱們大。”
“至于三皇子敢不敢反悔,你不必擔心,先不提咱們手中有那麽多他的把柄。”老公爵氣定神閑的說道,“隻說等到他真正登基的時候,我們家德文也成長起來了,他不敢食言的。”
羅門公爵這話當然不是第一遍聽,可再聽一遍心裏就是更沉穩些,他笑笑:“隻是委屈了我那好女婿啊。被當着這麽多貴族的面拉出來遛,也不知這些孩子們将來知道了這件事心裏有沒有芥蒂。”
維爾弗雷多不以爲意地說:“唉噫,年輕人,挫一挫銳氣是好事。”
“你還是抽時間提點一下大小子吧,他這快去都城了,不用讓他全知道,但也不能毫無準備。”老公爵搖着頭說道,“不管怎麽樣,咱們和三皇子的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不如,就把鬥獸場的事兒,先栽贓到他頭上?”
......
德文并不知道樓下三位家長的談話,他和羅門公爵打完招呼就又上樓了,這些天他都在抱着那本《上下三萬兩千年》啃書。
想當年,不對,想前世。小學六年,他才把那本叫《上下五千年》的中國史讀完。
眼下這本書,年份翻了六倍,主要國家更是翻了六十倍不止,真不知猴年馬月才能看完。
看來,巫師千年的壽命,不是沒有道理的,并且,一定不會無聊。
忽然,他耳邊傳來了風鈴般的聲響,他擡起頭,隻見一隻紙疊的,粗脖子短翅膀的胖鳥飛了過來。
德文用手接住胖鳥,并将其展開,隻見上面寫着:
‘緻德文帕裏帕奇奧
親愛的德文:
我的名字叫阿斯塔茜娅羅曼諾娃。很榮幸能夠和珊朵拉一起成爲你在紮布爾魔法學校的監護人。很抱歉由于我的一些個人原因,這麽晚才聯系你。
如果不出意外,我們将陪伴你在學校度過八年的時光,直至你成年。并在你成年之後,作爲你的‘親人’存在,爲你持續提供幫助。
雖然同爲學生,我們的開銷都由學校承擔。但監護人和你的關系異常親密,我們會對你在學校的一切行爲負責,并保護你的安全,呵護你的成長。與此同時,我們也有一定的,處罰你的權利,希望你能好好聽話。
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把我們當做姐姐。
根據學校的條例,我們應該與6月6日,也就是你生日那天,正式登門拜訪。不過,鑒于我們還需要在9月份正式開學之前一起完成一場冒險(這也同樣是慣例,以培養加深我們彼此間的關系,不過沒什麽危險,或者說旅遊更合适?),我們想于後天上午去找你。
如果這個時間對于你來說合适的話,請寫信回複。如果不方便的話,也請告知,我們可以另約時間。
你親愛的
阿和珊朵拉’
看到這封信,德文激動地站了起來,在房間四處走動。
可算是等來了!!!
他急忙從口袋裏抽出信紙,寫道:
‘緻阿斯塔茜娅羅曼諾娃
親愛的阿:
一個月前我就從弗朗西先生那裏知道了你們的名字,并知道你們是我的監護人。
我渴望和巫師界取得聯系,天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麽熬過去的。
當然,後天我有空,就在家裏。
非常期待能夠見到你們。
緻以最好的祝福
德文’
德文想了想,在末尾又加上了一句:
‘又及:我有一隻從小一起長大的聖階獅子貓,可以作爲寵物帶去學校嘛?另外,順便一提,你的胖鴿子疊的真醜......’
德文把信紙折成細脖子大翅膀的紙鶴,單手一送,便飛了起來。紙鶴朝着窗外飛去,一直飛到天空,越來越小,直至完全看不見蹤影。
“和上次的火花閃現倒是不太一樣,也不知是什麽原理。”德文自己小聲嘀咕道。
等了一會,又是一陣風鈴聲響,那隻紙鶴又從新飛了回來,德文驚訝地想難道這信沒送出去?
他拆開紙鶴,隻見下面多了一行潦草的字迹:‘可以,見面細聊。’
德文拿着兩封信,開心地下樓去庭院的樹上去找肯茜。
“康熙,醒醒,醒醒。”德文在下邊搖晃着樹幹,葉子呼沙作響,肯茜卻牢牢地挂在樹上沒有反應,“後天,紮布爾魔法學校給我派的監護人就要來了!”
肯茜轉了轉耳朵,諷刺道:“這麽說你又多了兩個主子?”
德文聽此登時沒了興緻,是啊,我找誰不好,幹嘛要來找這隻死貓呢?
你能指望她說出什麽好話?
德文用力踹了一腳樹,轉過身去,走向前廳,去和爺爺說這件事,看看家裏是否還需要什麽準備。
肯茜趴在樹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