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邦克城,丹尼斯和珊朵拉陪着荻安娜住進一間房,丹尼斯是荻安娜的監護人,而珊朵拉,可以幫助荻安娜做一些丹尼斯不太方便做的事。
德文抱着肯茜,住進了旁邊的一間房,他打開了門,虎人塔普夫正在打呼噜睡覺。
“是我,塔普夫。”德文見到虎人睜開了雙眼,向他說道。
虎人呼出一口長氣,打個響鼻,不知是不是在打招呼。他撐直身體,坐了起來,床發出了吱嘎一聲響。
德文把肯茜從貓包裏放出來,坐到自己的床沿上,他略顯局促,想找些話說。
“塔普夫,你來自哪兒?是迦太基帝國本地人嗎?”
塔普夫重重地站起,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我的母親,是迦太基帝國,沒有記錄在名冊裏的公主,是個虎人。”塔普夫說道,“這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對王室來說。”
德文點點頭:“不僅是王室,其他貴族也是一樣。我的父親,也有一個獸人女人,是狐族,我還有三個獸人弟弟,四個獸人妹妹。你有其他的獸人兄弟嘛?”
虎人說:“我們和你們人類不一樣,我們沒有兄弟,或者說,即便是有,也不拿他們當做兄弟。”
“獸人的社會,沒有感恩,隻有實力,隻有階級。這點你要記住,不然,你那些兄弟們,可不會把你當做兄長一樣尊敬。”
德文看着他,想了想問道:“如果我說,我并不歧視獸人,你相信嗎?”
“哼,”虎人塔普夫露出了他的白牙,“你當然可以這麽說,因爲你對我并沒有恐懼。”
“如果沒有隔壁那些成年巫師,沒有你的那隻貓,你還敢說這話嗎?要知道,我可是真的吃過人肉的。因爲這點,我坐了整整十年的牢,要不是陛下......”
“算了,當你真正擁有了自己的實力,當你真正去過貝塔大陸,你再說這樣的話吧。花着别人的錢,自己當然不會感到心疼。”
塔普夫穿上鞋子,走出了屋門,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德文受到了塔普夫的批評,呆愣愣地坐在自己的床沿,腦袋裏胡思亂想着。也不知過了多久,傳來一陣敲門聲。
“德文,快出來啦,一起出去走走逛逛。”
是阿的聲音。德文舒緩了一下心情,使自己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給阿開了門。隻見她笑容滿面地站在那裏,身後跟着精靈露娜。
“什麽事?”
“出去走走啦,悶在屋裏幹什麽,你要調查的線索,也不會自己就蹦出來。”
說得像跟你一起出去轉一圈,就能找到線索似的。
德文被阿硬拉了出去,甚至連肯茜都沒來得及帶上,好在,這隻貓一直在睡覺,估計對逛街也沒什麽興趣。
還是貓好養活,隻對吃感興趣。
“我敬愛的監護人阿小姐,您打算去哪?”德文被阿拖拽着,無精打采地問道。
“去邦克城的老城區,那裏有些古廟遺迹什麽的,或許能查到七頭蛇的線索。”
說實話,不管是黃金蟒也好,七頭蛇也好。德文對能查到些什麽已經不報任何希望,經過這兩天,他算是看明白了,紮布爾指派給監護人和小巫師的探險,說白了就是旅遊。
是啊,一個剛剛成年的巫師,再讓其帶着一個什麽魔法都不會,完全沒有自保能力的拖油瓶,你能指望這種團隊做什麽呢?不凍着,不餓着,就已經算圓滿完成任務了。至于荻安娜那種發燒感冒的,隻能算是正常現象。
“阿,你的監護人是誰,他在你小的時候帶你去的哪兒。”德文好奇地問。
“我不想談他,我說過,合适的時間我會告訴你。”阿停下了腳步說道。
又頓了一會,她補充道:“他叫米勒,當時我們去的賽比大冰原,離我的家鄉不遠。”
該不會是她和她監護人談戀愛,之後她被人家甩了吧,德文惡意地揣測到。不然怎麽一提到她監護人,她就這麽暴躁。
德文繼續作死:“我見過他。”
阿用鄙夷嘲笑地目光看着他,心想你休想詐我。
“他有标志性的紅頭發,是嘛?”德文爆出一個重料。
阿終于動容,她嚴肅地看向德文,把他吓了一跳:“是誰告訴你的?丹尼斯,還是珊朵拉?!”
“沒有沒有,都不是。”德文生怕她誤會,摸着頭笑了兩聲,“你不是把魔杖給我了嗎,我自己看見的。”
“自己看見,你怎麽看......”阿皺着眉,之後想起了什麽,大吼,“德文帕裏帕奇奧!”
“你怎麽能這樣,偷看女生的隐私,偷看我的記憶!這是很不禮貌的行爲!”
阿半羞半怒,又擡手扭起了德文的耳朵。
“啊啊啊啊啊!”德文大聲喊疼,“這又不怪我,蒂爾達冕下不是說了嘛,這個技能是被動的,我也控制不了啊。”
“控制不了你也得給我控制,不然,你以後休想碰我的一切東西,一切!”
倆人就這麽吵着進了古城,露娜好笑地跟在後面,也不勸架。
古城裏确實如阿所說,有很多古老的寺廟,從風格上看,他們很明顯不屬于布德教。
“蒂爾達冕下不是說,七頭蛇是那加教的古宗教圖騰嘛,咱們來這兒能調查出什麽?”
“曾經的古高棉,包含高棉帝國的全部,暹羅帝國的大半部分和大馬王國的一部分,遠比今天的高棉帝國大得多。侬藍既然說,七頭蛇也是古高棉的信仰,咱們總要查查。”阿回答道。
三人走到一座古廟前,邁步就要往裏走,不料卻被一個人攔下,那是一個身材高大,披甲帶劍的戰士。
“什麽人?”高壯戰士問道。
“巫師,來找七頭蛇。”阿這樣說。
那人猛然拔出長劍砍向三人,阿猝不及防,沒有任何準備,不過被身後的露娜一把推開,手持長匕将劍接住。
戰士雙手握緊暴風大劍,向着露娜不住地揮斬,把她逼到牆角,重劍被女精靈持雙匕,略顯吃力地接下。
忽然,他大喝一聲,高高躍起,三百六十度回旋揮舞着巨劍,一劍斬斷兩把長匕。
露娜見此,明顯呆愣了下,看着手中的斷匕,心想這家夥好大力道。
就這遲疑的分毫,就被那戰士抓住時機,巨劍舉過頭頂,向着精靈斬去。
這種層次的戰鬥,這麽緻命的分心......若是常人,隻怕已經躲不過,就要命喪黃泉,可她,是露娜,是天生的刺客,奪命的精靈美人。
她後腳踩在身後的牆上,如同一個彈簧一般彈起,翻過戰士的頭頂,在空中飛舞旋轉,并将兩把斷匕丢向他。
戰士不躲不讓,這種程度的攻擊對他來說就像撓癢癢,兩把斷匕插入他的肩甲中。
露娜又重新落回地上,她也不屑地看着戰士,哼哼,這漫長的反射弧,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肉盾罷了。
露娜拔出背後的長弓,她要動真格的了。
而阿和德文,在瞬息的戰鬥中才剛剛回過神來,阿把德文按在一個角落裏讓他藏好,舉着魔杖在外圍尋找機會。
露娜沖向蓋倫,戰士神色凝重地舉着劍,距離漸漸接近。
突然,露娜一個瞬步,閃現消失在空氣中,戰士重劍落空,他一心驚,多年戰鬥的直覺,促使他的身體不假思索地向身後持劍擋去。
還是沒能完全擋下,叮叮兩聲,剩下的三支長箭深深插入他的胸甲,他彎着腰退後一步,下一秒,女精靈又消失了。
她這是在侮辱戰鬥,她簡直是在跳舞。
戰士憤怒地這樣想,精靈跳到了他的肩上,騎在他的頭頂。他抓住露娜的腿,用力将她摔在地上,雙手持劍,蓄力向她身上插去。
可他的動作還是太慢了。
露娜在地上滾了兩圈,又跳了起來,站定看向蓋倫。兩人正式交手一個回合,露娜略占上風。
戰士的巨劍插入地上半截,他并沒有把劍拔起,而是拄着劍半蹲在地上。
藍色的風暴力量漸漸,隻見天上光芒一閃,一把同樣的巨劍就落向露娜的頭頂,她匆忙閃避,卻還是被翻騰的氣浪卷飛,略顯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