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從北極星手裏接過那個烏鴉像,仿佛這是一個燙手的山藥。
他可是打算老老實實地當一輩子鹹魚的人,黑魔法什麽的,聽着就不适合自己。
“要不,”德文遲疑地把烏鴉像又遞給北極星,“還是放在您手裏吧,您再研究研究?”
珊朵拉和阿好笑地看着他,北極星也微笑着說:“也好,我暫時替你收着,等你找到另一個再來找我要。”
珊朵拉收斂起笑容,正色問侬藍道:“侬藍,能給我們介紹一下巴頌乍倫蓬嗎?”
“巴頌啊,他是這座多莫的前任住持巫師,”侬藍說道,“一年前,他因‘古曼童’一事被元老院指控,爲了逃脫刑罰,加入了黑森林,當然,這步後路他或許早就謀劃好了。”
“古曼童是什麽?”阿問道。
“鬼魂,一種邪惡的鬼魂。”侬藍解釋道,“依靠幼童的骨灰,飼養壯大。”
“相傳古世紀的時候,就是在紮布爾建校之前,”侬藍多加了一句,向荻安娜和德文解釋,“這片土地上有一個強大的巫師,他叫坤平。坤平攻擊占領了一座城池,城主把女兒獻給了他。坤平愛上了城主的女兒,那個女子也懷了孕。不過......”
侬藍停頓了一下,她看到衆人都聚精會神地聽她講故事,突然想捉弄他們一下,就自作主張,改編了這個故事。
“坤平太愛這個女人和孩子了,但他是巫師,有着千年的壽命,而這個女人隻能陪伴他百年,并且還會變老......他殺了女人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把他們煉成陰魂,以永遠的陪伴他。”
真是變态!
衆人聽得後背有些發涼,隻有珊朵拉冷靜地問道:“用幼童的骨灰飼養,又是怎麽一回事?”
“說起來嘛,這個地區幼童的成活率一直不高......”侬藍說,“要說這幼童的骨灰,想找的話也不難,元老院不也沒有十足的證據證明巴頌有殺害幼童的行爲嗎?”
“是啊,可是這家夥心虛地逃跑了。”丹尼斯反駁道。
侬藍點了點頭:“他這一跑不要緊,邦克城多莫将近一年沒有住持巫師,一直等到我畢業,才把我打發到這兒來。”
“那麽,巴頌的戰鬥實力如何?”珊朵拉繼續追問。
“能讓元老院的十個打擊手,連根毛都找不到,至少逃跑的本事是一流的。”侬藍說。
北極星想了想:“按照元老院的黑巫師懸賞來看,巴頌是排在米勒下邊的......”
阿重重地咳嗽一聲,打斷了北極星的話,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北極星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什麽,她疑惑地看向阿,珊朵拉說道:“我們還沒有告訴德文這件事,不想讓他這麽早知道。”
啥事啊?德文一頭霧水,巴頌排在米勒下邊,這個米勒是誰啊?這個名字太常見了,光他自己認識的米勒就有三個。
噢!德文突然想起,就在今天上午,阿好像提起過,她的監護人,那個紅頭發男巫,就叫米勒。
親娘啊,這該不會是一個人吧!
這麽說,我的監護人的監護人,是一名黑巫師?這關系可真是撇都撇不清。
德文突然感覺,那個烏鴉像變得不那麽燙手了......
他驚恐地看向阿,阿在心裏暗歎口氣,沖他氣洶洶地說道:“你看我幹什麽,怕了?!”
“這,我的親姐姐,這害怕不正常嘛?”德文無奈地說,“這可是黑巫師啊。”
元老院對于巫師的管理,其實并不是十分嚴格,能夠被定義爲黑巫師的,無一不是窮兇極惡之徒。
正常情況下,即便巫師失手殺了個把無辜之人,隻要認錯态度良好,也不過會蹲幾年的牢獄,罰做幾年的義務勞動罷了。至于其他種族,更是沒有人管你,願意殺多少就殺多少,基本上就像遊戲裏刷怪一樣。
不過,學院派的巫師們,還是比較在意自己那道貌岸然的形象的,基本上都不怎麽噬殺。
“你不用害怕米勒,他的情況不太一樣,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珊朵拉說,“他現在躲阿還來不及呢,不會主動去招惹你的。”
“爲什麽?”
“爲什麽?!”阿拔高了一個音度,“要是有一天我變成了黑巫師,你覺得我會殺你嗎?!”
德文心說那可未必,你現在都天天扭我耳朵......
“這半年來,我一直要配合元老院那群老家夥調查這個,調查那個。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這是到底怎麽一回事......”阿憤憤地說,“要是再見到他,我一定得讓他說明白。”
雖然你們這麽說,但我覺得,還是,還是不要見到他的好......德文默默地想。
侬藍插話道:“巴頌雖然比不過米勒,不過你們三人,見到他還是有多遠跑多遠。”
“畢竟是臭名昭著的黑巫師,他的那個古曼童,咱們誰也沒接觸過,我覺得你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夠他殺的。”
珊朵拉凝重地點點頭,阿卻有些不以爲意,德文看到她的那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暗暗提醒自己少跟着她一個人出門逛蕩。
“那麽,迷霧深林我們還去不去?”丹尼斯問道。
“去,爲什麽不去?”阿說道,“去精靈的地盤,又沒什麽危險,就算這挂飾不是那蛇形鑰匙,把它們找齊,拼起來看看能得到什麽,也是不錯的。”
“恩,迷霧深林風景還是不錯的。”侬藍點點頭說,“精靈對巫師一向很友好,有的精靈祭祀還會些植物魔法,挺有趣的。如果你們運氣好,指不定能遇見獨角獸呢。”
荻安娜聽此,眼睛亮了亮。
“帶着這個小壞蛋,還能指望碰見獨角獸?”阿不屑地看着德文說。
荻安娜一直在旁邊聽着,終于開口說了句話:“精靈也會魔法?”
“恩,隻會植物魔法,就像巨龍會龍語魔法,巨人會一些雷霆魔法一樣。”北極星給她解釋,“他們施法的方式和我們不一樣,他們并沒有精神海,隻是依靠魔核施展的一些本命法術。”
荻安娜聽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天色不早了,北極星向衆人告别,她剛剛被聘爲教授,這兩天還要準備開學後的備課,忙得很。
德文他們也和侬藍告别,就要返回他們住着的酒店。
“對了侬藍,”丹尼斯想起了什麽說道,“向導的事不用麻煩了,我們讓索倫帶着就好。”
戰士索倫,曾今是暹羅帝國的将軍,通用語很好,也會暹羅語和高棉語,并且實力強勁,并不會拖後腿。
“他靠得住嗎?”侬藍懷疑道:“這樣吧,我明天去信幫你問問暹羅王,看看索倫是不是曾經做過将軍。”
“也好。那我們就等兩天你的消息再出發。”
“很快的。”侬藍說,“哎呀我主要是,啧,不想去見暹羅王,每次進他的皇宮,看到他那些大臣們像海豹一樣趴在地上,就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