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車,是這個世界的火車,不過和火車還有些不一樣,大小更像是遊樂場裏的過山車,車廂也是那樣一截一截的。
這種鐵皮車分爲兩種,一種是底下鋪設鐵軌,由魔法陣和魔晶供能,就如同魔能船一樣,沒什麽稀奇。不過這種車一般用于短途,速度較快,且價格不菲。
畢竟,魔晶是需要巫師進行充能的,雖然也有一些吸收潮汐能、太陽能的天然魔晶礦,但也大都被掌控在大的帝國手裏,價格一直居高不下。
另外一種叫螞蟻鐵皮車,顧名思義,這種車的車廂被一種大型螞蟻背在背上前進,螞蟻們排成一列,一個跟着一個地跑。雖然也是略有颠簸,但比起騎馬要輕松得多。速度算不上快,和前世變速自行車的速度差不多,但它不挑地形,翻山越嶺不在話下,過河可能過不去,但涉個淺水灘沒什麽大問題,也沒有固定路線,更不需要鋪設鐵軌什麽的,一般是平民進行長途旅行的交通工具。
作爲貴族,老公爵要求家人時刻保持體面,對于平民,他們家一向是愛護有加,但是距離嘛,還是要拉開的。所以這種螞蟻鐵皮車,德文隻見過,還真沒有坐過。
此刻聽阿這麽說,他不由得有些興奮:“鐵皮車?你是說螞蟻鐵皮車嗎?太好了,我一直想試試!”
阿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着他:“真的假的?你沒坐過?那你這些年都活狗身上去了?”
“我是貴族!”德文理直氣壯地說,“和你們這些土鼈不一樣。”
阿并不知道“土鼈”是什麽意思,不過“鼈”這種卵生兩栖爬行動物她還是知道的,猜也能猜出不是什麽誇她的好話。
“呵呵,那你這隻洋氣的綠毛龜,就自己走着去蘭納城吧,别和我們這些土鼈一起。”
“真坐螞蟻鐵皮車啊?”
阿賣了個關子:“不是,暹羅這塊兒所用的動物不太一樣,但也差不多,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又過了兩天,荻安娜的漸漸康複,狀态穩定了下來,侬藍那裏也來了信,證實了索倫的話,沒有查出他有什麽問題,衆人就決定啓程。
他們來到車站,隻見一塊牌子上寫着“巨蟲車行”四個大字,底下則附着暹羅文。
兩米多高的虎人塔普夫背着把巨斧,健壯的索倫背着把風暴大劍,兩人一看就不像善茬,慌得老闆匆忙迎出門來。
索倫用暹羅語和那車行老闆交流幾句,不一會,就轉過頭對丹尼斯說:“鐵皮車要等一個小時,不過老闆說有大蝗蟲供我們騎乘,到了後直接交付到蘭納城車行就行。”
丹尼斯想了想,他對前幾天的魔毯留下了陰影,不想再飛在天上:“不了,還是等會兒鐵皮車吧。”
德文走進車行,見到了那所謂的大蝗蟲,它們的樣子着實有些恐怖,黃綠色的外殼,碩大的眼睛上有個黑色圓圈,兩個觸角一動一動的,嘴裏正在啃食着樹葉。
這種蝗蟲有大概一米高,體長是身高的三四倍左右,背部鋪着一個類似于馬鞍的鞍,兩根缰繩系在蝗蟲的觸角上。
德文身邊的荻安娜有些害怕,她向後退了兩步,拽着德文的法袍把他往後拉。
德文倒是不怎麽害怕,作爲一個前世敢把腦袋伸進鳄魚嘴裏照相的男人,隻要是人工飼養的動物,他都不怎麽怕,他很相信人類的馴化能力。
阿也躍躍欲試,她慫恿德文道:“怎麽樣,咱倆一人一個,騎着上天上轉一圈?”
也不是不行,反正還有一個小時要等,閑着也是閑着。
德文點點頭,把索倫叫來和老闆交涉,老闆一聽有人送錢,自然高興地合不攏嘴。
“你行嗎?”珊朵拉略帶着點擔憂地問德文。
德文正想表示沒問題,老闆就着急的用蹩腳的通用語說道:“簡單,很簡單!”
老闆把缰繩遞給德文:“左,右。拉直它,上;抖它,下。我兒子,和你們一起。”
德文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很好懂,拉直缰繩,蝗蟲就往上飛,抖動缰繩,就往下飛。左右拉動,就是轉彎。
他對老闆豎起三個手指和一個圓圈,表示ok,沒有問題。
老闆對着索倫又叽裏咕噜地說了一通,索倫翻譯道:“他說讓你騎這個大黃,它年紀大一些,性格溫順。”
德文從索倫手裏接過大黃的缰繩,大黃的顔色更黃一些,隻有少許的綠色,看樣子是個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
他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爬着坐到了鞍上,大黃的觸角動了動,不知是否是對他表示友好。肯茜也跑了上來,她縮小了一号身體,騎在德文的腦袋上,抓住德文的頭發。
阿和老闆的兒子各騎一隻青色的蝗蟲,老闆的兒子一拉缰繩,蝗蟲先是用後退往前一躍,借力扇動翅膀便飛了起來。阿和德文照做,在後面跟上。
蝗蟲飛的并不高,至少是在雲層下面,風很大,和坐在魔毯上相比風要大得多,德文甚至需要眯起眼睛,他感到自己的法袍在鼓動飛舞着。
我現在一定很帥,可惜不能拍照。他默默地這樣想。
在他頭頂上的肯茜也很激動,她喵喵叫着,大喊道:“天啦撸,我的兩腳獸會飛!”
這死貓就是欠揍!德文聽此瞬間感覺自己逼格降了一等,心情不怎麽美麗了。
另一隻蝗蟲上,阿也是個土包子,一點也不像一個文雅的巫師。她單手拉住兩把缰繩,将手裏的魔杖變成一個鞭子,對着空氣抽來抽去,嗷嗚嗷嗚地大呼小叫,活像個女瘋子一樣。
在天上飛了一會,隻見老闆的兒子朝地下一指,就看見一串長長的鐵皮車正在緩慢的移動着,但距離太遠,看不清楚拉車的是個什麽東西。
“我們回去吧。”阿沖德文大聲喊道,德文大力地點點頭,差點把肯茜甩下來。
阿沖着車行的方向指去,老闆的兒子會意,抖動缰繩,吹着口哨開始降落,另外兩隻蝗蟲立刻跟上。
這次降落倒是平穩地很,沒出什麽意外,主要是蝗蟲不需要滑翔降落,有直升直降的功能。
回到車行,德文見到阿的頭發都被吹亂了,心想自己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急忙把肯茜打發下來,梳理了下自己的發型。
這時,那一串鐵皮車也已經趕到,距離漸漸接近,那個東西仿佛是......
“蜈蚣!”荻安娜發出一聲驚呼,就躲到了丹尼斯後面,閉着眼睛抱着他,死活不肯睜開。
一條長達十幾米的蜈蚣快速爬了過來,它的身上背着一個又一個的鐵皮車廂,車廂沒有頂,就像遊樂場的過山車一樣。
荻安娜吓得哇哇大哭,她不想坐這麽恐怖的東西,丹尼斯在低聲安慰勸說着她。
倒不是丹尼斯勉強她,幫助小巫師克服恐懼,增加閱曆,也是紮布爾安排這種遊曆的重要任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