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下午的跋涉,傍晚時分,衆人在一個小水泊旁安營紮寨。
小水泊乍一看不是很幹淨,水裏遍布着枯枝雜草,但水質其實很清澈,連天上的白雲,都倒影的一清二楚。
即便如此,三位成年巫師也不敢讓兩個孩子飲用這裏的水,他們還是更相信魔法......
大象們不管這些,它們踏進水泊,用鼻子噴着水,打着滾,不一會就把清澈的水泊弄得混濁不堪。
雖然很想紮營,但是卻沒有人帶帳篷,荻安娜和德文昨晚在山洞裏就沒有睡好,精神顯得有點萎靡。
但這難不倒幾個巫師,森林裏最不缺的就是木頭,丹尼斯指揮着塔普夫,三兩下地就砍倒了四五棵大樹。
他揮舞魔杖,施展變形術,圓木漸漸變成了木闆,一塊塊木闆又拼接起來,搭成了簡易的木闆房。
一共八個簡易的木闆房,像狗窩一樣,并排搭建在水泊旁。
德文好奇地看了看,心想這該不會也是什麽欺騙五感的幻術做成的吧。
“變形術,分爲三種。”阿說道,“物體形變術,變形幻術和物質轉換術。把你們變成雞腳人,用的是變形幻術。而現在做這個木屋,是物體形變術。當然,我不得不說,丹尼斯真的是,唉,瞧瞧這木屋,太醜了。”
“物質轉換術是什麽?”德文問道。
“舉個例子,點石成金,就是物質轉換。”阿回答。
德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假的,你會嗎?”
“她?”珊朵拉笑着走了過來,“物質轉換術,是傳奇法師的專利。有些精通變形術的曜日法師,比如瑟茜教授,也可以做到一部分。”
“一部分是什麽意思?”
珊朵拉說:“按照麻吉冕下的說法,瑟茜教授并沒有真正掌握變形術的内涵,比如,她可以點石成金,卻做不到變通,不會點鐵成金......”
拉蒙度青胡子麻吉冕下,魔法史上第五位傳奇法師,前任紮布爾魔法學校校長,現任名譽校長。和第三位傳奇法師,魯德亞德紀伯林萬物冕下一樣,也是靠變形術成就的傳奇。
萬物冕下早在五千多年前就結束了生命,但麻吉冕下依然在世。
“當然,能做到點石成金,就已經很了不起了。”珊朵拉補充道。
德文點了點頭,他大概明白了,就是瑟茜教授的物質轉換術隻會套公式,不懂變通。
荻安娜不知道從哪裏找來個毛刷,她拉着德文,要一起去給大象洗澡。
德文不想給大象洗澡,那大家夥臭烘烘的,還喜歡往你身上噴鼻水,一點也不可愛。
大象雖然不可愛,但是架不住荻安娜很可愛,沒辦法,德文隻能任命地拿起毛刷,和小丫頭一起去給大象刷皮。
這些經過馴養的大象性格很溫順,再加上現在不是它們的發情期,所以對兩個小巫師很友好,甚至知道配合的擡起蹄子,讓德文幫忙刷兩下。
這六頭大象都是侏儒象,是暹羅這塊兒獨有的品種,隻有2.5米高,四五噸左右,是這個世界最小的象類。
侏儒象身上是有毛發的,并不需要厚厚的淤泥給皮膚做防護,因此,它們很喜歡洗澡。
刷完蹄子,大象一伸鼻子,就把德文卷到了自己背上,之後緩緩蹲進水裏,讓德文幫它在背上也刷兩下。
“嘻嘻,大象好聰明啊。”荻安娜也被另一個大象卷了上去。
那我甯可它笨點,德文略帶悲哀地想,唉,要是給康熙洗澡,她也這麽老實,該有多好。
阿從時空儲物手鏈裏取出兩三天前放進去的那隻胖兔子,還有德文拼死撿的蜂巢,打算抹上蜂蜜,烤兔子吃。
正如她之前所說的一樣,時空儲物裝備裏,時間是幾乎靜止的,所以那隻兔子還新鮮得很,一點也沒有變質。
剝皮這種血腥的事,阿自然不會親力親爲,她所謂的烤兔子,隻包含最後一步“烤”的工序,至于其他前置工作,恩......
“索倫,索倫。”她轉頭看看,找到了合适的人選,“去,把這兔子皮剝了,在裹上蜂蜜。”
“好嘞!”索倫很好說話,也很樂意爲巫師大人服務。
阿找了些幹枝條生起了火,珊朵拉和丹尼斯在附近布置下警戒咒語和防護咒語,這夜晚睡在森林裏,沒有點防護可不行。
肯茜跳到了樹上睡覺,她很喜歡森林,因爲這裏總能找到适合睡覺的樹,不用在睡在狹窄的貓包裏。
可是,阿好巧不巧,正在她睡着的那棵樹下烤兔子,肉香味直往她鼻子裏飄。
肯西流下了長長的口水,滴到了阿的頭發上。好在阿并沒有察覺,肯茜急忙跳下了樹,跑到了阿懷裏。
“好香啊。”肯茜一邊說着,一邊趁着阿不注意,把她頭發上的口水擦掉。
“恩。”阿自己也贊同地點點頭,她也覺得很香,她不知是在和肯茜說話,還是自言自語,“一個兔子,這麽多人分,肯定不夠。”
“塔普夫,你幫大家夥打點獵物來。”阿又對着虎人指手畫腳,“别帶着露娜,她不吃肉,總喜歡弄來些花花綠綠的野雞,一點也不好吃,肉老得很。你去,再帶着索倫,就按照你的口味來!”
塔普夫聽此,扯開大嘴露出笑容:“那我去抓個馬鹿吧,聽說迷霧森林裏有很多馬鹿。”
說罷,他扛起巨斧,大步走進了森林。
露娜看衆人都在忙碌,隻有自己找不到事情做,便要去采些果子、野菜之類的素食,畢竟光吃肉也不行。
肯茜并沒有這種自知之明,她覺得自己不幹活,是天經地義的。
她換了棵樹,繼續小眯着打盹,等待着開飯。
等德文和荻安娜給六頭大象挨個洗完,珊朵拉和丹尼斯已經布置完魔法走了回來。
“你倆怎麽弄得這麽髒......”丹尼斯問道。
德文心想這你得問荻安娜,誰叫她上趕着的去刷象玩,弄得跟個泥孩兒似的。
珊朵拉用清潔咒又幫他倆清理幹淨,那邊,索倫和塔普夫,也拖着一頭馬鹿走了回來。
那頭馬鹿很大,怎麽也得有五六百斤,就算剝皮去骨,也足夠衆人吃一頓的了。
阿看着手裏串着的兔子烤的差不多了,從口袋裏拿出調料,德文詫異她竟然還随身帶着這些東西......
塔普夫和索倫繼續去處理鹿肉,露娜不僅采了些野菜野果,還采了些新鮮的蘑菇回來。
“這些蘑菇能吃嘛?”荻安娜看了看,懷疑地問道。
“能啊,”阿看了看,“這是雞枞菇,這是羊肚蘑。都是很珍貴的食用菌,也可以作爲魔藥材料。”
阿揮舞魔杖,把水邊的一塊石頭變成了石鍋的形狀,又升起了一堆火,開始煮蘑菇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衆人圍着篝火,吃着烤肉,喝着菌湯,個個肚皮滾圓,無比惬意。
這才是旅行嘛,德文想到,不愁吃不愁穿的,多好,誰整天願意閑的沒事,去抓雞腳人,或琢磨那幾千幾萬年前的七頭蛇去。
大象們歪倒在地上,要睡覺了,德文大吃一驚,還以爲它們出了什麽事情。
“大象不應該站着睡覺嘛?”德文詫異地問道。
“劍象和猛犸是站着睡沒錯。”珊朵拉想了想說,“草原象應該也是,侏儒象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沒大研究過......”
阿說:“那現在你知道了,它們是躺着睡。”
“也不一定,很可能是被馴化過的緣故,失去了野外的警覺性。”丹尼斯分析道。
“可是提爾教授不是說,象之所以站着睡覺,是因爲害怕小蟲子鑽進它們鼻孔裏嘛?”阿反問。
三個巫師展開了一場學術争論,最後誰也沒能說服誰。
月亮高高挂起,繁星點點,衆人各自找了一個小木屋,進入了夢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