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秋教授說道:“德文,你知道爲什麽,幾乎沒有人,會用金屬材料做杖身嘛?”
德文記得之前在大字典上查過關于魔杖的信息,但也沒有解釋爲什麽。
“金屬魔杖的力量很強,強極了。”維秋教授說,“要使用這種力量的魔杖,必須有高超的魔法掌控力。”
“鐵木陰沉木的性質,甚至更甚于一些金屬。我本以爲,你覺醒的比較早,魔法掌控力強,因此水晶會幫你選擇這樣一把魔杖,以彌補你魔力上的短闆。但很顯然,情況恰恰相反。”
德文不由得一陣沉默,維秋教授也不再說話。
格羅滕教授說:“既然是水晶的選擇,就一定有它的道理,陰沉木再像金屬,它畢竟還是木頭,情況沒有那麽嚴重,隻要多加練習,沒有問題的。”
德文心理暗暗嘀咕,怎麽這種怪事總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特安格拉先生歎了口氣:“讓我看看,鐵木陰沉木,十二英寸整,杖芯是獨角獸尾毛,複刻奧金魔紋。”
德文向教授和特安格拉先生道謝,走下了高台。
特安格拉先生看向了底下最後一位,毛哥利。
“快點吧,小家夥,你是最後一個。”
毛哥利站在台上,雙手握住水晶球。
水晶球裏出現了一根銀色魔杖,非常的漂亮,上面有着血紅色的花紋。
之後,畫面裏出現了一堆銀疙瘩,這很明顯是秘銀。杖芯的材料則是......
在德文看來,那很像是一根狗尾巴草。
最後,畫面突顯出一隻大型狼,它流下滴滴狼血。
“麻吉的胡子!”特安格拉先生驚呼道,“竟然真有人會用金屬的杖身?!”
維秋教授剛剛說過,幾乎沒有人會用金屬杖身,不料下一秒,就被毛哥利打臉。
德文見此不由得覺得輕松很多,總算還有比自己更加另類的。
“水晶不會是出錯了吧?”
維秋教授略顯懷疑,她走上了高台,将雙手放在水晶上。
并沒有出錯,水晶球裏浮現出一根和她手中拿着的,一模一樣的魔杖。
格羅滕教授略顯無奈地笑笑:“孩子們,放輕松點,這不僅僅是對你們的考驗,更是對我們這些教授的考驗。”
“你一個教數學的,又用不到魔杖......”維秋教授低聲反駁,“倒是小北極星,第一年教課,就碰上兩個......唉,總之夠她受的......”
毛哥利在台上沖德文笑笑:“樂觀點,夥計,看吧,我比你更慘!”
“彼此彼此。”德文也笑着說道。
“來吧!讓我們再仔細看看。”維秋教授示意毛哥利把手重新抱住水晶球,“秘銀的杖身,長十又七分之五英寸,杖芯是狼尾草的草杆,用隐狼血複刻魔紋。”
維秋教授看了看他:“孩子,你很喜歡狼?”
“是的,教授。”
狼?德文看了看毛哥利那像女孩子一樣的黑長發,搞不懂他爲什麽會喜歡狼。
“好了,”特安格拉先生說道:“我會盡快召集人手,幫你們做出魔杖,大概也就兩三天,請耐心等待。”
格羅滕教授領着監護人和小巫師們告辭,維秋教授則留下和特安格拉先生商量一些事情。
走出了這座浮空島,日頭已經偏西,天色不早,大概是到了晚宴的時候了。
浮空島上停放着一輛雲朵做成的過山車,隻是沒有軌道,在格羅滕教授的指揮下,衆人依次上車。
雲朵過山車并沒有返回宴會禮堂,而是載着衆人跑在紮布爾主島與兩個環島之間的海面上,在一個漩渦處,深深地紮入海底。
這一下把小巫師們都吓了一跳,不過,海水并沒有濺到身上,他們好像被一層神奇的鍍膜保護起來。
雲朵過山車深入海底,德文這才發現,整個紮布爾群島,是支撐在一個巨大的海底火山上,也不知會不會有一天突然爆炸。
火山山體,一個巨大的石門緩緩打開,雲朵過山車徑直開了進去。
石門後是一個狹長的山洞,不同于紮布爾群島裏的歡快色調,山洞裏一年烏黑,隻有微弱的光芒,石壁上的壁畫也顯得面目猙獰,小巫師們不僅有些害怕。
“這是哪兒?”
“爲什麽要帶我們來這兒?”
小巫師們七嘴八舌地發問,不過好在有監護人和教授陪在他們身邊,低聲安慰着。
格羅滕教授站了起來,對小巫師們說道:“孩子們,不要緊張,這并不是一趟通往地獄的列車,而是要帶着你們,去經曆一次考驗。”
“這次考驗,也是你們進入紮布爾唯一的一次考驗。你們每個人都能通過,也或許,每個人都通過不了。”
“不過沒關系,這次考驗,會伴随你們的一生,用你們千年的時間去攻克它,挑戰它!”
格羅滕教授帶着他們,走下了雲朵過山車,沿着洞穴裏的道路,拐了個彎兒。
“做好準備。”長着渾身肌肉的黑人巫師博卡莫肖說道。
轉彎後,出現了一頭,地獄三頭犬。小巫師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刻耳柏洛斯!”一個叫阿比桑的小巫師喊道。
“别害怕,”他身邊的女巫說道,“這畜生隻是替我們看門的。”
格羅滕教授甩了一道咒語,打在了三頭犬身上,它睜開眼睛,發出一陣咆哮。
肯茜自己扒拉着拉鏈,從貓包裏爬了出來,跳到了個頭最高的黑人巫師博卡莫肖的肩膀上。
博卡莫肖奇怪的看着這隻貓,他知道這是一個小巫師的寵物,并沒有驅趕她。
“汪!”肯茜學着狗的叫聲,沖着三頭犬叫了一聲。
這一下可炸了鍋,三頭犬的三個腦袋齊聲狂吠,此起彼伏,熱鬧極了。
肯茜滿意地笑笑,事了拂衣去,重新跳回了貓包裏。
地獄三頭犬還在不停地叫着,仿佛在比哪一個腦袋嗓門大......小巫師們頓時感覺這家夥和狗也沒什麽太大區别,無非就是長得更難看點罷了,不由得都開始發笑。
格羅滕教授也笑着說:“這位小巫師的這隻貓,給我們演示了,對付地獄三頭犬最好的辦法。是的,如果你僅僅隻是想安全的從它身旁通過,那麽學狗叫就行,它們雖然有三個腦袋,可依然很蠢!”
聽到教授這麽說,小巫師們又是一陣哄笑。
三個腦袋的傻狗漸漸回過神來,不再叫喚,而是向着對面的巫師們怒目而視。
格羅滕教授把一塊骨頭式樣的令牌給三頭犬看了看:“刻耳柏洛斯,這些是今年的小巫師,我們要進去!”
三頭犬用六隻眼睛盯着令牌,緩緩讓開了門。
格羅滕教授帶着監護人和小巫師們走了進去。
門裏邊,是一個較爲寬廣的大廳,四周豎立着七尊兇神惡煞的雕像。
大廳裏站着兩位巫師,其中一個,德文之前在氪海克醫院之前見過,傳奇法師蒂爾達冕下。
而另一個壯年巫師,有着亂蓬蓬的黑頭發,強壯的肌肉,身上披着個半肩長袍,露出有精美紋身的大花臂。
“晚上好,同學們,我是紮布爾魔法學校的校長,德米特裏元素。”壯年巫師聲如巨雷,顯得中氣十足,“你們可以稱呼我爲元素冕下,或者校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