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四個小巫師并沒能忙裏偷閑,跑去安特羅特城轉一圈,他們确實有很多作業要做。
比如阿裏和阿代爾,分别被奧茲澤和艾蓓娜拉着補習數學,而德文,則要補習變形課上拉下的“軟泥變泥球。”
珊朵拉和阿帶着他來到密林邊上,這裏泥土多,方便就地取材。
阿撿起了一個泥塊,摔倒地上,泥土飛濺。
“珊朵拉,我覺得不行,這泥土太硬了。”阿說道,“還是給他找點軟泥練習比較好。”
“小意思,看我的!”肯茜從樹上跳了下來,湊在樹根撒了泡尿,“德文,去吧,活尿泥玩兒。”
德文自然不會用肯茜的尿泥,他現在還控制不好魔力,大概率會像毛哥利一樣發生爆炸,那豈不是會被泥糊的滿臉都是?
“康熙,你是貓,又不是狗,怎麽也在樹根旁撒尿?這習慣可不好。”德文出言嘲諷道。
波波這家夥從樹上竄下來,跑到肯茜撒尿的地方聞了聞,又一臉嫌棄地跑走了。
珊朵拉揮舞魔杖,泥土地就變成了一小塊沼澤:“行了,練吧。”
德文卷起袖子,搓了塊泥巴,開始練習變形術。阿、珊朵拉以及肯茜三個躲得遠遠的,在旁邊等着看笑話。
德文擡頭想想要領,其實也沒什麽要領,球形的法術模型很簡單,剩下的,就是十萬分集中注意力。
德文腦海裏刻畫着法術模型,右手握住魔杖,輕指着一塊軟泥。
“嘭!”一道藍光轟到軟泥上,泥漿四射,好在德文早有準備,躲閃及時。
“你需要凝聚魔力,使它出于一種凝而不放的狀态。”珊朵拉指點道。
德文傻着眼看她:“啥?啥叫凝而不放?”
“我來幫你!”阿自告奮勇。
她走到德文身邊,握住德文的右手,略微靠向那根陰沉木魔杖的前端,仿佛兩人一起握着一根魔杖一樣。
“我小時候也是掌控力不行,米勒就是這麽教我的。”阿胸有成竹地說,“現在該我教你了,這就叫傳承!”
德文咬着下嘴唇擡眼看着她,隻聽阿吩咐道:“來,再試一下,我幫你控制魔力。”
小男巫手持魔杖,腦海中浮現法術模型,指向軟泥,他好像感覺到通過手臂傳導的魔力回擊了一下,但并沒有什麽别的發生,魔力彙聚,以一團更大的藍光射出,也造成了更大的爆炸。
德文笑着看向阿,對她眨眨眼睛,仿佛在問,怎麽回事?
阿搶過德文手中的陰沉木魔杖,試着揮舞幾下。
“你這是什麽玩意,這玩意是魔杖?怎麽這麽難用?!”阿惱怒道。
德文攤攤手:“怪我喽?”
“唉~”珊朵拉無奈地歎了口氣,“特安格拉先生不是說了嘛,這是他這輩子做成的,最難控制的一根魔杖,甚至還不如毛哥利的那根純秘銀的魔杖好用。”
阿無奈地問道:“那怎麽辦?”
“沒辦法,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什麽什麽?不好意思,”德文插嘴道,“你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珊朵拉肯定而又憐憫地點點頭:“是的,可憐的小家夥,你确實怨不得别人,并不是水晶替你選的,是你自己選擇的材料,雖然,你可能并沒有意識......”
波波也在一旁補充道:“這根魔杖,就是最适合你的,你不用懷疑這一點。”
“可是它并不好用!”德文嫌棄道,他看了看阿手裏潔白的劍象象牙魔杖,“或許我可以用阿的先試試?”
阿把自己的魔杖遞給他。
德文又拿着阿的魔杖嘗試了幾次,剛開始,軟泥并沒有什麽變化,德文清空大腦,使腦海裏隻想着法術模型和變形的目标。
終于,在第七次的時候,德文體會到了那種魔力凝而不放,軟泥開始緩緩變成球形,但緊接着,他感到手裏的魔杖猛地一沉,有些不受控制,就像拿着關老爺的大刀切豆腐一般。
不得已,爲了避免爆炸,德文隻得收回魔力,施法被打斷,他感到右臂一陣發麻,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阿的魔杖被德文掉在了地上,德文左手捂住右臂,輕甩幾下。
“德文!”阿關心地走到他身邊。
珊朵拉也走了過來,心有餘悸:“沒事吧?”
德文搖了搖頭,隻聽珊朵拉說道:“施法不能強行打斷,很容易引起魔力反噬,你忘了丹尼斯和綠龍戰鬥那次了?”
“我感覺控制不住,這不是爲了避免再次爆炸嘛。”德文說道。
“你甯可讓它炸,也不能中斷施法。”阿說道,“魔力反噬可不是小事情,很危險的。”
德文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記住了。
阿見他記住,也不再多說,好在這次他隻是手臂有些發麻,并沒有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
珊朵拉問道:“你用阿的魔杖,感覺怎麽樣?”
“比我自己的順手。”德文說道,“隻是摸着了眉目,剩下的就是盡力控制了。”
确實,哪怕真是拿着八十二斤的青龍偃月刀切豆腐,也不過是多費一些功夫罷了,總還是有練習的方向,德文并不缺毅力,隻是用自己的魔杖,一點兒頭緒都摸不着。
“那你也不能一直用我的魔杖啊......”阿無奈地說,“或許,我們可以向學校申請,再給他配一根?”
波波開口道:“我必須說,并沒有這樣的先例,學校是會給小巫師做第二根魔杖,但那是在第一根意外壞掉的前提下,并且,兩根所用材料都是相同的。”
三人聽了這話,都有些頭疼,珊朵拉歎了口氣說道:“我幫你給學校打個報告試一試吧,或許就能成功也說不定呢?不過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在這之前,你還要繼續用你手中的魔杖,多加練習。”
“是啊,”阿也說道,“既然水晶球浮現的是這根魔杖,那自然是有它的意義。”
“好吧。”德文答應道。
珊朵拉和阿陪着德文一起,一直在密林旁練習了一下午,直到天都黑了,才收工去餐廳用餐。
一下午的時間,沒有任何進展。
德文很是無奈,他連晚上睡覺都夢見自己有了一根很是好用的新魔杖。
第二天,德文沒有繼續練習,而是前往環島,去取肯茜的貓架。
紮布爾環島的價格雖然挺貴,但木工的手藝活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魔仆們幫助德文,把貓樹和其他的一些零件運回宿舍,兩米多高的貓架,枝繁葉茂,但卻隻占用上層的空間,占地面積不大。房頂還懸挂着一排平衡木,以及大轉盤、高空秋千什麽的,看起來像個小孩的遊樂場。
一切設施都是圍着牆修建的,并不影響房間的使用,也沒有擠占很多人的空間,紮布爾宿舍的房頂足夠高,大概得有三米多,即便幾個小巫師以後長高了,也不會造成影響。
德文對這個貓架很是滿意,他呼喚波波和肯茜兩貓,把他們叫了過來。
兩隻傻貓很是好奇,一點也沒有什麽強大魔獸的樣子,在秋千上蕩來蕩去,德文開始有點暗暗擔心他倆,别把屋子給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