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迪柯在得知他城中的家小已經落入維爾弗雷多手裏之後,就放棄了抵抗,舉手投誠。
主将已經投降,士兵們自然也不再抵抗,紛紛投降歸順。
得益于維爾弗雷多那裏行動較快,這邊的戰況雖然激烈,卻也比預想的要好很多,三千騎兵大概還能剩下一半,但也多數有傷,戰馬也有不少瘸腿的,需要更換。
當然,還有很多無主的戰馬,可以用來替換,瘸腿的戰馬也可以挑揀挑揀,下放到巡邏隊使用,或者幹脆賣掉。
鮑裏斯和維克托率領沒受傷的騎兵,帶着弗迪柯,去西營那裏幫忙,也不知那裏的戰鬥結束了沒有。
耶芙則收攏殘兵敗将,還有自家的傷兵,返回波尼亞城中,享受勝利的果實。
這次戰鬥持續了将近一個月,更是經曆了一年多的謀劃,帕裏帕奇奧家算是底牌盡出除了壓箱底的老公爵沒來,當然他來了也沒什麽用才把波尼亞城給拿下。
德文深刻地感覺到戰争的不易,自己開了主角光環,對敵人進行了降智打擊,自己家才廢了這麽大勁赢了這場戰争。
唉,原本還想勢如破竹,直搗黃龍,三天殺到第一帝國的首都帕裏斯城,逼迫查爾曼大帝退位......
算了,這種事情,還是在夢裏想想吧。
維爾弗雷多不這樣想,攻下波尼亞城的他,顯得很高興,此刻他坐在城中議政廳的座位上,任誰都能看出他眉宇間的得意。
德文走進了議事廳,看見榮恩站在維爾弗雷多面前,想來已經投降,但老霍夫曼卻被人押着,跪在地上。
他的兒子死在維爾弗雷多手裏,他隻有這麽一個兒子,自然不會投降,此刻他不住地咒罵着帕裏帕奇奧一家和投降的榮恩、弗迪柯他倆,仿佛已經明白了些什麽。
“德文,我的好侄子。”維爾弗雷多迎了上去,“我一直擔心你,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德文搖了搖頭,這時耳邊又響起一陣霍夫曼對德文的咒罵聲,“阿呢?”
“阿小姐在金庫那邊,挑選戰利品。”旁邊的榮恩恭敬地說道。
啥?這就開搶了?也不等等我?他急忙随手挑了一個士兵,讓他前邊帶路。
當德文趕到金庫的時候,就見一個女人撅着屁股,跪在庫房裏胡亂扒拉着,連臉上的污血都沒來得及擦幹淨。
她的身邊蹲坐着一個白色的貓咪,在那兒乖巧地舔毛。
“阿,你瞧瞧你,這架勢活像一條母龍!”德文譏諷道,“怎麽,這些金銀财寶是能吃咋滴?”
阿回頭看向德文,指了指自己右手邊的一堆:“這都是我挑出來的,不許搶。”
德文看了看:“這都什麽破玩意?”
“古董!可值錢了!”阿又抱起一個罐子站了起來,瞪着德文激動地說道。
德文抱起了他的貓,給她檢查了了一番,發現沒受傷才放心:“哎呀,行了,先去洗洗你的臉,早晚都是你的,沒人搶。”
波尼亞城雖然隻是邊陲小城,但卻不缺金子,因爲有金礦的緣故,老百姓雖然窮,但統治階級還是很有錢的,所以金庫裏确實有不少好東西。
這些金庫,名義上是歸市政廳的,實際上算是榮恩、弗迪柯和老霍夫曼三人的私産,此刻他們要麽将死,要麽投降,自然隻能任人宰割,能保命就不錯了。
肯茜在德文懷裏,還不老實,她剛剛殺過人,覺得很興奮,很上瘾。
“德文,我感覺自己獸性大發,快要壓制不住了!”肯茜一黃一藍兩個眼睛盯着德文,興奮地說。
德文拽着她的尾巴,把她倒提溜着:“欠揍!”
一人一貓打了起來,德文站立不穩,不小心被絆倒,摔在阿挑出的那堆古董那兒。
阿好不容易挑揀出來的幾個寶貝罐子就被他倆這麽打碎。
“給我滾出去!”阿怒吼道。
一人一貓匆忙逃跑,臨走德文還不忘喊一句:“你是巫師,可以用修複咒!”
......
亞得裏亞方面經此一役,得到了金礦和财寶,緩解了财政上的壓力,領地也擴大了不少,總算是有了個公爵領的樣子。
德文也經曆了戰争的洗禮,得到了成長,要說唯一遺憾的,就是把大半個假期都搭了進去,恐怕沒空再來一場冒險了。
早在圍城的時候,荻安娜就給他來信說,她和丹尼斯兩人去了大陸東南的高棉帝國,會同當初他們在大陸東南認識的劍士索倫,繼續追查七頭蛇的下落,也不知道有什麽頭緒沒有。
德文被一場戰争搞得身心俱疲,也沒心思去大陸東南,隻想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
在波尼亞城休整一天之後,将一切事情安排妥當,維爾弗雷多就讓約茲克夫婦先守在這兒,自己帶着大軍返回亞得裏亞島。
臨回去前,德文掏出從交換方戒裏換來的筆記本。
這自然不是一本普通的筆記,交換方戒精明得很,它可不收垃圾。
德文掀開封面,隻見扉頁上有兩個羅刹國字母,德文感覺眼熟的很。
“這是什麽?”德文問阿道。
“又是這兩個字母?”阿看了一眼,“你之前不是問過麽?”
德文想了起來,他掏出那把巴沙木魔杖,隻見上邊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字母,筆迹也是一樣的。
“呦,還挺巧啊。”德文說道,“想不到這竟然是一個主人的東西。”
阿把筆記本搶過:“你從哪兒弄來的?”
德文搖了搖大拇指:“就這個戒指裏,淩晨剛換的。”
阿翻開筆記,粗略地看了幾眼,德文也湊了上去,隻見上邊全是用古魔文書寫的,畫着陰森恐怖的圖案,讓人不寒而栗。
“我的天哪,是黑魔法。”阿喃喃道,“這全是如何套取别人秘密的法術......”
德文先是一驚,繼而說道:“也不奇怪,咱們有這麽多黑巫師前輩麽,出現這種東西正常的很。”
阿又翻到扉頁,拼讀着那兩個羅刹字母。
她仿佛有所察覺地一驚,一把奪過德文的魔杖,扔到地上:“是車爾尼!這兩個字母是車爾尼的名字。”
大夏天的,德文讓她弄出一身冷汗。
“至于這麽一驚一乍麽,”肯茜跳到地上,撿起魔杖,“一個死了幾萬年的人,瞧把你們吓得,這魔杖用了這麽長時間,不也什麽事兒沒有?”
德文想想說:“不對,這魔杖是伊爾穆汗先生從奧格手裏奪過來的,我沒記得波波給咱們的名單裏,有奧格的名字啊?”
阿說:“車爾尼也是黑森林的創始人,奧格從别的地方得到這根魔杖,也說不定......恩,是我太緊張了,肯茜說得對,魔杖你可以繼續留着,但這本筆記先放我這兒。”
德文點頭同意,反正以現在他自己的魔文詞彙量,他也看不懂。
......
德文和阿跟着大伯的部隊,經過了一天一夜在海上的漂泊,亞得裏亞島出現在眼前。
老公爵已經在碼頭上等着迎接大軍,他穿着自己的盛裝,顯得很精神。
他先是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又摸了摸德文的腦袋,至于小愛德華這個孫子,則隻是看了一眼點點頭。
降将弗迪柯也跟來了,他單膝下跪:“拜見公爵閣下!”
老公爵眯起了眼睛:“弗迪柯是吧,來人啊,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