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将事情囑托給老管家,費瓦多表示自己記下了。老管家辦事,德文還是放心的,他爲帕裏帕奇奧家族服務了五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從未出過什麽大差錯。
費瓦多把伊娃叫了過來,三兩句地給她交代清楚,并讓她帶着德文去城北的那處空地。
德文重新見到了自己之前的侍女長,她生完孩子之後,身材略有些發福,更顯豐滿,看樣子倫恩把她照顧的不錯,但是卻遭到了德文的嫌棄。他開始教唆着讓伊娃減肥。
伊娃和德文很熟悉,所以也有膽子反駁他幾句:“我都已經嫁人了,少爺,還減肥幹嘛?”
“呵呵,那你哪天被倫恩嫌棄了?可别到我這兒來哭!”
“他敢?!”伊娃挑了挑眉毛。
她像一隻母豹子一樣散發出了危險的氣息,德文往遠處趔開兩步。
其實伊娃并沒有很胖,隻是有了點小肚腩而已,畢竟已經勝過了孩子,怎麽也不會像原來少女一般的身材,但卻充滿了少婦的韻味。
他們三人繼續往城北那片費瓦多管家挑選的空地那兒走着,伊娃被德文諷刺完,也開始嘲諷他。隻聽她說道:“少爺,您要種植魔法植株,爲什麽不從迷霧森林找幾個精靈來?”
德文奇怪地問:“爲什麽要找精靈?”
“精靈不是非常擅長侍弄這些花花草草的麽?”
“哦,你要是這麽說的話,确實如此。可那也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啊......”德文想了想,覺得伊娃的建議可行,他琢磨是不是要問問露娜,聘請個精靈過來。
“對别人來說難,但要是少爺您出馬,那些漂亮的精靈小姐姐還不得搶着做少奶奶?”
伊娃的這句話本是變相的嘲諷,但沒料到德文臉皮太厚,絲毫不以爲恥,反而十分開心,他樂得眉開眼笑,嘴角都和眼睑連了起來。
這種人你能拿他有什麽辦法?伊娃被氣得夠嗆,閉嘴不再說話。七個小狐狸人看着高興地像個傻子一樣的大哥哥,不知道他在樂呵什麽。他們不一會兒就走到了城北的一片土地,那裏零零星星地種了一些冬小麥。
“就是這塊地了,”伊娃介紹道,“完全符合少爺你的要求,砂質壤土,土壤肥沃,團粒結構好,便于排水......隻是這些小麥才剛種上,可惜了。”
“小麥才能值幾個錢?”德文瞪了伊娃一眼,“少爺我可是要賺大錢的。”
他說着,走到了田地間,粗暴地将幾根小麥連根拔起,丢到一邊,頗有一副村霸華農的派頭。伊娃在一旁心疼地閉着眼,仿佛德文薅的是她的命根子一般。
哦,對了,她是女的,沒有命根子。
德文這種做法雖然浪費了些,但是如他所說,确實沒什麽可惜的。傻子都知道普通的冬小麥和魔法植株哪個收益更高,這片地是帕裏帕奇奧家自己家的地,又沒有強占私人農田,任誰來了也沒法說他什麽。
德文招呼着他的弟弟妹妹們,讓他們也來參與到勞動之中。幾個小狐狸蜂擁着一頭紮進稻田裏,不一會兒就搞得滿身的泥巴,也不知道回去之後會不會被麗莎女士教訓。
德文對這塊地兒很滿意,他對伊娃說道:“就是這兒了,明天,你就組織人手開工,把這片地清出來,施足基肥,再在上邊蓋上一層薄沙,我回去把風信子的鱗莖交給你,植株間距大概15厘米左右......我一會兒給你列一個詳細的單子。”
伊娃沒有異議,小愛德華卻問道:“那我呢?需要我做什麽?”
你?德文看了他一眼,有伊娃在,德文十分放心,至于小愛德華這個廢物點心,他除了添亂,還能幹啥?可是大伯到底是把他派給了自己,要是什麽活都不讓他幹,好像是有點不太合适。德文撓了撓頭問道:“你會種地麽?”
“會啊,這有什麽難?”小愛德華及其自信地說道,“揮兩下鋤頭的事兒。”
聽他這麽說,德文更不敢把這活派給他了,便猶豫着說道:“那個,要不你還是負責監工吧,這些可是魔法植株,打它主意的人估計不少,你每天仔細地盯着點,帶着你的衛隊,負責巡邏管理,怎麽樣?”
小愛德華的本就是這個目的,他故意裝作一副不靠譜的樣子,好讓德文放棄他。如果僅僅隻是監工而已,自己的侍衛就能完成,根本就不用他來做什麽,這樣的話,他就又得到了解放,可以繼續花天酒地。
“放心好了,交給我,保證把地給你看好!”小愛德華拍着胸脯說道。
......
話分兩頭說,德文他們在迷霧森林遭遇了襲擊之後,阿蒳就懷疑事情和黑巫師脫不了幹系,便給她的監護人米勒寄了一封譴責信,痛斥了他的不守承諾和不作爲。
米勒拿着信件,跑到了黑魔頭尼格魯姆的地下宮殿裏告狀。
此刻,海科森、奧格還有巴頌三人都被黑魔頭尼格魯姆傳喚了回來,尼格魯姆那瘦弱的臉龐上布滿了陰郁,他将信丢到了海科森臉上:“看樣子,我上次是下手太輕了,對你的教訓還不夠?”
海科森惶恐得接過信件掃了兩眼,轉頭直勾勾地看向奧格還有巴頌,仿佛是在詢問是不是他們倆幹的。
這回還真賴不到海科森頭上,純粹是奧格和巴頌想要戴罪立功,兩人自作主張,海科森一點也不知情。
巴頌早就準備好了措辭,他主動站了起來解釋道:“黑魔頭大人,這不是我們的錯,之前确實曾經下過類似的命令,但自從您懲罰過海科森大人之後,我們就沒再打過他的主意......這次純粹是意外,我的手下索倫也逃了回來,據他所說,是德文想要帶人去攻擊我們的一個半人馬據點,我手下的人隻是被動防禦......”
米勒冷笑一聲:“這麽說,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了?巴頌,你覺得你能撇幹淨麽?”
“不是我們推脫責任,事實即是如此。”奧格闆着臉說道。
海科森也聽明白了怎麽回事,他放松了心情,笑笑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黑魔頭,我想巴頌和奧格确實沒什麽錯兒......當然,如果您想更好地保護您的那個後輩的話,屬下建議,不如我們給黑森林控制的所有勢力下令,以後大家見了德文都躲着走?”
海科森半開玩笑地将了尼格魯姆一軍,黑魔頭面色不善地說道:“好了,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隻是,巴頌,我聽說你的兩個侍從,斯高平還有皮查雅,落到了元老院手裏?”
巴頌也正爲這事兒頭疼:“是,斯高平倒是沒什麽,他剛加入不久,知道的事情不多,皮查雅麽,就有些麻煩,她是奧格的侍從,和索倫一樣,是個‘藥人’,我害怕......”
“不用擔心,”奧格打斷他道,“她的女兒還在我手裏,她絕不敢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