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蒂爾達冕下和另外幾個巫師開玩笑的元素冕下,進展卻并不是很順利。
這裏曾經是攝魂怪的試煉場,自從在三年級的格鬥課試煉上發現了一個不明的白色霧團之後,這裏就被關閉了,直到學期末再次發現格溫同學在這裏遇害。
說是遇害并不怎麽準确,因爲格溫畢竟沒死,雖然情況并不怎麽樂觀......總是,是遇到了危險就是了。
元素冕下輕聲念誦咒語,一陣清風席卷,吹起了一陣黑色的灰塵,這些灰塵的顆粒感明顯要更強一些,他們随着微風漸漸彙聚,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個人的影子。在他身邊的格鬥課教授迪翁皺緊了眉頭,深吸了一口氣。
“我猜的果然沒錯,”元素冕下自言自語道,“确實,在我們封閉了試煉場之後,這裏還是死過人,那些攝魂怪在向我們說謊。”
迪翁教授問道:“可這些人是怎麽進來的呢?難道他們能瞞過山體長廊的那麽多守衛力量?這簡直不可思議。”
“或許他們來的時候就是死人?”一個長臉巫師猜測道,“或許隻是屍體被偷偷帶了過來。”
迪翁教授搖了搖頭:“不可能,安德魯波,行兇者肯定是爲了從事靈魂相關的研究,才會将人帶進攝魂怪試煉場的,他要借助攝魂怪的力量......不然他幹什麽費力不讨好的帶幾具屍體到紮布爾來火化?!”
安德魯波說道:“或許是什麽需要屍體的邪惡儀式也說不定,要知道,黑魔法五花八門、種類繁多變化多端,這其中肯定有你我不了解的。不然,你要怎麽解釋這些活着的人是如何通過山體長廊的?要知道,這很可能代表着學校的防禦體系存在大問題!”
說話的巫師叫安德魯波,是元老院打擊手的頭兒,也被稱作鬥手長,不同于迪翁教授精通格鬥術,安德魯波本身就是精通黑魔法的曜日法師,不少黑巫師都怕他,因爲他對黑巫師的手段十分了解。
“學校的防禦體系沒問題。”校長先生淡定地說道,“還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根本就不是從山體長廊過來的。”
迪翁教授不僅驚訝,而且不怎麽同意校長的觀點:“您是說有人買通了看守圖書館傳送陣的魔仆?恕我直言,冕下,這恐怕比從山體長廊穿過來還荒唐......”
元素冕下微笑着看着他倆:“難道就不存在第三條路麽?”
第三條路?迪翁和安德魯波都皺起了眉頭,不應該啊,紮布爾哪有第三條路可走?難道校長還知道學校的密道?
元素冕下給出了答案:“海路,他們可以從海上過來。”
安德魯波覺得這位首席法師可能是老糊塗了,他忍不住提醒道:“冕下,即便是七千年前巨龍叛亂的時候,它們都沒能成功從海上登島,岸基的防禦力量有多久沒有人敢挑戰了......走海路更是不可能。您總不會認爲,這些麻雞比巨龍還強吧?”
迪翁教授仿佛想到了什麽,他若有所思地正要開口,就聽元素冕下說道:“看吧,安德魯波,迪翁就要比你機靈,他就想到了。我有說過,這些人登島了麽?他們隻是來到了海底火山而已。”
海底火山雖然是紮布爾的一部分,但是卻沒有島上那麽變态的防護。各種防護魔法都隻要集中在陸地上,至于天空和海洋,鳥兒可以在一定高度的藍天自由地飛翔,魚兒也可以在一定深度的水裏自由地遊泳。
行兇者肯定是用了什麽辦法,将這些人帶下了水。從海底來到了攝魂怪的試煉場。
迪翁教授問道:“您懷疑,是格溫同學在從事黑魔法研究,謀殺了這些人麽?那她又是怎麽遇險的?”
元素冕下沉吟片刻,再次施展法術,他緊閉雙眼,他卷起袖子,露出了布滿紋身的大花臂,雙手微微張開,仿佛在撫摸着什麽。迪翁和安德魯波對視一眼,都不知道他在跳什麽大神,隻覺得他的樣子有點搞笑。
元素冕下收回了雙手,但他的眼睛依然閉着:“有時候你不得不羨慕有些人與生俱來的天賦,比如那個叫德文的學生,安德魯波,要我說,你将來一定要把他納入你們的打擊手裏,他那回溯的能力絕對是一個破案的好手。”
“當然,如果您願意現在就開除他的話,”安德魯波一本正經地講了個冷笑話,“不然,恐怕我至少還要再等十幾年......您發現了什麽?”
元素冕下微微搖頭:“迹象不是很清楚,但我可以肯定,格溫小姐不是最大的幕後黑手。她應該是受了别人的指示。”
“您是說她中了奪魂咒麽?”迪翁問道。
“不,這種手段比奪魂咒要高明得多,”元素冕下否認道,“我并不認爲格溫和這件事一點幹系都沒有,技術上講,一些誘導或許有,但她不存在什麽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
安德魯波說道:“您隻管說出您現在的想法就好。”
元素冕下對着他們來說道:“好吧,我猜測,自從迪翁的格鬥課上出現了那個不明怪物之後,學校裏就掀起了一股黑魔法的研究熱。格溫小姐肯定是其中的一員,但她未必真有什麽收獲,要知道,學校雖然不禁止黑魔法研究,但是卻從未教授過,獨立學習一門學科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三兩天就能入門的事。”
“我猜測肯定有人比她走的更遠,很可能有學生敏銳地察覺了那個不明怪物的不凡,打算借助它的力量。但是那個怪物已經被蒂爾達冕下關在了元老院的煉獄裏,他接觸不到,于是八成就想自己再創造一個出來。所以才會有了這些被攝魂怪吸食的屍體。”
校長雖然沒有全部猜中,但是離真相也不遠了。
安德魯波問道“他成功了麽?”
“這一點我們不得而知,甚至我們都猜不出這個人是誰。”元素冕下的語氣有點落寞。
“您認爲兇手是另一個學生?他還在學校?”迪翁教授驚訝地問道。
“從概率分布上講,他畢業的可能性不大,不是麽?”元素冕下反問道,“我們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所以,下學期學校的安保力量還要加強,這一點需要元老院的配合......另外,我會要求各個教授密切注意每個學生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