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南大洋上,一艘典雅而華麗的遊輪開足馬力,正在進行她的處女航。船上的三色旗迎着強勁的西風獵獵飄揚。
雖然看起來威風得很,但是在德文眼裏,這也就是前世十九世紀的造船水平罷了。
這艘遊輪名叫“詩妮娜”号,本是暹羅帝國皇子爲了讨好他新的情人而建造的,但是直接被侬藍橫刀奪愛。這艘船外形美麗,吃水一百噸左右,是最爲先進的魔能帆船,可以在無風的時候自帶鼓風前進,這個風帆上的法陣還是侬藍親自複刻的。船體有兩個主桅杆,前桅挂着主帆、梯帆、小頂帆和小前帆,大桅上裝着縱帆、牆頭帆、大小觸帆等等。
按理說這麽多風帆,即便是算上德文,也勉強隻有三個海員,肯定是不夠的。但是他們是巫師,升帆降帆隻需要揮一揮魔杖就行了,方便快捷。唯一需要的,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船長。
娜迪将大波浪紫發紮了起來,不知從哪兒買來了一個三角帽,戴在頭上配合着她那一身的皮衣,看起來倒是挺像那麽回事兒,就是不知道技術如何。
三個成年巫師之前從未幹過水手的活兒,不由得覺得很是新鮮,隻聽珊朵拉開心地說道:“娜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船長了,我們幾個呢,就勉強算是臨時水手吧!”
“要說技術經驗什麽的,我們肯定不行,”丹尼斯也接話道,“但我們保證聽你的指揮!”
“那是當然,”阿蒳點了點頭,“不聽娜迪的,難道還要聽帕裏帕奇奧的?”
這裏一共兩個姓帕裏帕奇奧的男子,被阿蒳一兜網地鄙視了。
小愛德華不是很滿意,他用那副德文學不來的吊兒郎當的表情看着娜迪,欠揍得很,隻聽他說道:“你到底靠不靠譜?不行就我來。”
“做夢吧你!”娜迪把小愛德華推下了台階,“請各位放心,隻要是在遠海,甭管遇上再大的風浪,由我操控這艘船,肯定沒問題!”
近海比遠海更要危險,因爲更容易觸礁,而遠海,隻要沒有浮冰,基本上都可以保證安全。
提起航海,娜迪明顯來了興緻,她可能是被小愛德華傳染了吹牛的壞毛病,開始給衆人講述她年輕時的光輝事迹。
“想當年在風暴洋和南大洋的交界處,我可是僅次于王下七武海的強者!”娜迪這麽說道,“若不是因爲我隻搶東西不殺人,說不定排名還會再高一些。”
“那你怎麽就跑到我們家賴着不走了呢?”小愛德華諷刺道,“快得了吧,當個海盜還覺得自己挺驕傲似的。”
小愛德華的話好像刺激到了娜迪什麽敏感的往事,她竟然罕見地沒有和他争吵。
雷夫給的那張地圖被娜迪從阿蒳手裏要了過來,她從懷裏掏出了羅盤看了兩眼,就将二者都收了起來:“遠着呢,現在看這些還太早,都回去歇着吧。”
她說完,丢下了幾個興緻正高的見習水手,走進了船艙裏。
好在此刻隻有微風,海浪也算是平靜,所以倒是沒什麽安全上的隐患,隻是德文暗暗擔心,他們的這個船長也太情緒化了一點。
......
在大海上漂泊,初時會覺得新鮮有趣,随後便會陷入深深的無聊之中。這也是爲什麽大型郵輪一般都是大型移動賭場的原因。
每天醒來面對着藍藍的大海,看不出和前一天有任何的區别,波浪拍打着船身,海浪聲讓你無法睡上一個安穩覺,衣服和被子不管怎麽晾曬都還是感覺濕漉漉的,更别提還得忍受食物上的匮乏,一切簡直就是一場變相折磨。
幾個成年巫師倒是還好,他們熟練掌握着各種魔法,除了變出食物有點困難之外,其他的小事兒都能用咒語解決。這逼着德文和荻安娜也不得不學會了各種生活上的小技巧性的魔法,比如如何讓衣服變得幹燥,如何用魔杖洗臉洗頭等等。
德文的性子随遇而安,雖然無聊了一些,但是倒也不覺得太過煩悶。每日在船上看看書,學習一些小法術,聽聽浪濤聲,偶爾實在是膩了就讓羽蛇奇琴帶着他去天上飛一圈,日子倒也過得輕松有趣。
阿蒳更是會自己找樂子,她這幾天将一個遊泳圈綁在船上放進海裏,自己隻穿三點式遊泳衣,帶着墨鏡躺在上邊讓遊船拉着走,異常享受。
“可是你都曬黑了。”直男德文打量着阿蒳的皮膚,輕輕戳了兩下。
阿蒳答道:“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我的皮膚白的有點病态了,小麥色能讓我顯得更健康。”
德文對此并不贊同,他覺得還是白色的阿蒳更美麗。
唯有小愛德華,是個閑不住的性子,在船上對他來說除了和娜迪吵架之外,沒有任何的娛樂活動,他都快悶死了,這一天,他像靈活地像一個猴子一樣爬上了桅杆,拿着一個單筒望遠鏡四處張望,他在尋找一個能歇一歇的島嶼,盡管娜迪已經告訴他這附近并沒有什麽島嶼。
“下來吧,你别掉進海裏去,我還得撈你!”德文在桅杆下大喊道。
小愛德華不理他:“我在找陸地,我需要陸地。”
“這才出海幾天啊,你好意思說自己是海邊長大的人麽?”德文鄙夷道。
“幾天?”小愛德華反問道,“還差四天就半個月了好不好?”
自從出海之後,德文就沒有了時間上的概念,每天的生活大同小異,鬼知道過去幾天了。
“有這麽長嗎?”德文歪頭想了想,“好吧,就算是這樣,可是陸地還是不會憑空變出來啊。”
“我一直覺得娜迪搞錯了方向!”小愛德華抱怨道,“十一天,還是一艘遊輪,這足以橫穿整個中央海了!”
“那是因爲中央海太小,”娜迪從駕駛室走了出來,她掏出一個酒馕向小愛德華揚了揚,“大洋可不是中央海能比的,若是清醒着太過無聊,我推薦你喝點酒,這樣時間會過得快點。”
這也是水手們最常使用的打發時間的辦法,喝酒,喝他個昏天黑地時間也就自然過去了。至于醉酒駕駛的風險,老實講,在大洋之上撞船的概率還是很低的,隻要不遇上風暴,船也不會莫名其妙地就沉底兒,一般出不了什麽太大問題。頂多也就是方向偏上一點,清醒了之後再調回來也就是了。
若是遇上了什麽大風暴,那不管清醒不清醒都沒啥用,全靠老天爺保佑了。
“一個人喝悶酒有啥意思,你又不陪我喝,”小愛德華小聲嘟囔着,繼續拿着望遠鏡張望,他突然變了臉上,“不好,娜迪,遠處那是——我的天哪,一群虎鲸!快!快!左滿舵!我們要避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