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進龜殼裏的玳瑁老頭油鹽不進,不論衆人如何勸說,他都不肯出來。
對付這種人,軟的不行,就隻能來硬的。德文和小愛德華默契地對視一眼,紛紛拔出了長劍。
小愛德華換上了吊兒郎當的口氣說道:“老頭,你可别不識好歹,若是好好地配合我們,該有的酬勞少不了,若是在這兒裝死,可别怪爺們不客氣。”
他說着,用劍柄輕敲了兩下玳瑁老頭的龜殼,以示威脅。
隔着龜殼,玳瑁老頭傳來了悶響的話語聲:“你們不是有藏寶圖麽?還需要我做什麽?”
“你不是都聽見了麽,你們這茫茫大海深處,有那麽個破圖有什麽用?”德文抱怨道,“别磨蹭了,快出來,有錢大家一起賺。”
“我也不是很确定具體位置......”玳瑁老頭說道,“再說了,我憑什麽相信你們?若是真找到了寶藏,你們反悔怎麽辦?”
德文呵呵笑了兩聲:“不會的,我用人品跟您保證......”
“哼,得了吧,你的人品我可信不過。”玳瑁老頭諷刺道,“你甚至連最簡單的尊老愛幼都做不到,一看就是個沒教養的孩子。”
德文勃然大怒,這個死烏龜,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倚老賣老起來。他連最基本的人類都不是,憑什麽要求他尊老愛幼,合着這事兒還不分種族了不成?想到這兒,他不禁一陣火大,那就别怪他不客氣了。
“老頭兒,你要知道,我們可是巫師,”德文出言威脅道,“殺了你,隻是最低級的手段,除此之外,有的是辦法叫你求饒。讓我想想,鑽心咒就好像挺不錯,還有什麽搜魂大法,管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演技不錯,口氣越來越冷。不僅玳瑁老頭,就連荻安娜聽了都一身雞皮疙瘩,她打了個哆嗦,向旁邊趔開兩步。
玳瑁老頭憤怒地從龜殼裏鑽了出來:“你們不能這樣做!我要去元老院控告你們!即便我不是人類,你們也不能這樣濫殺無辜!”
“哼哼,你當元老院很閑麽?會幫着一個沒什麽用的烏龜人主持正義?”德文冷笑兩聲,又換上笑臉,轉頭對珊朵拉說道,“你看,他被我吓唬出來了,剩下的你來談吧。”
“可以啊德文,”小愛德華笑道,“原來你和我一樣卑鄙。”
德文聽了這話,表情像是吃屎一樣,這家夥,爲了罵他,甚至不惜連自己都給罵了。
娜迪說道:“那當然,畢竟你們是一家人麽......不過說實話,我覺得德文比你還是要差點的。”
玳瑁老頭喘了一口粗氣,來表達自己的不滿。爲了讓他乖乖配合,德文不得不耐着性子又說了不少好話。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這個道理德文明白,反正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做起這種事也算得心應手。
“好吧,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寶藏。”玳瑁老頭無奈地妥協道,“不過咱們可說好,别的東西随便你們拿,但若是有什麽延年益壽的魔藥,可得歸我!”
珊朵拉奇怪地看着他:“你得有兩三百歲了吧?都活了這麽多年了,還沒活夠?”
“哼,小小年紀不知命金貴。”玳瑁老頭捋了捋胡子,“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了,誰又會嫌棄命長呢?”
德文也沒想到這個玳瑁老頭竟然會對那種東西感興趣,他說道:“你這腔調倒是像極了波波,或許你應該和他認識一下,你們一定又很多的共同語言。”
“波波?那是什麽?”玳瑁老頭好奇地問。
“一隻貓,”荻安娜代替德文答道,“爲了獲得永久的生命,而放棄了自由。”
玳瑁老頭聽了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放棄自由就能過的永久的生命?!真的假的?世上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果然,每個人對于一件事情的認知都是不同的。對于怕死的玳瑁老頭來說,爲了生命,放棄自由,好像是一件不需要考慮的事情。
“你恐怕沒有這個福氣。”德文鄙夷道,“波波雖然長得奇怪了點,但是來頭可不小。”
珊朵拉打斷了他們的這個話題,轉而問道:“先不談這個,玳瑁老先生,請問你說的不确定具體位置,是什麽意思?”
玳瑁老頭沒有直接回答,轉而問他們道:“不知你們的藏寶圖,能否給我看上一眼,我需要确定一下。”
地圖在娜迪手上,她看向了珊朵拉,珊朵拉點了點頭,娜迪便将地圖遞了過去。
“沒錯了,就是這兒......”玳瑁老頭喃喃自語,“就是這兒,對的上!”
德文最讨厭别人在他面前賣關子:“是哪兒到底?把話說清楚。”
被德文威脅過後,玳瑁老頭好像不是很樂意和他說話:“你們知道,你們拿着地圖還找不到地兒,是什麽原因麽?”
聽到他這麽問,大夥兒都有些不好意思,丹尼斯摸了摸鼻子:“茫茫深海,就這麽小一張圖,也沒什麽海底的地勢走勢,我們找不到也不奇怪吧?”
玳瑁老頭搖了搖頭:“這地圖标記的很清楚,寶藏在兩千多米深的海水之下,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這附近的海域就沒有這麽深的海底......”
沒有那麽深的海底?這是什麽意思?衆人聽完都皺起了眉頭。
“你們在這片海域呆了幾天了?”玳瑁老頭又問道。
荻安娜掰着手指數了數:“恩,不是很确定,可能半個月左右?少說也得十天了。”
玳瑁老頭點了點頭:“十天,那這麽說的話,大約一周前的那場小海嘯,你們是見識過了?”
小海嘯?衆人想了想,恩,他指的應該就是不久前在海底熱泉處的那一場小規模地質活動。
“你說的是那場地震啊,快别提了!”小愛德華擺了擺手,“我們當時就在旁邊,你是不知道,先是劇烈地噴射,就像爆炸一樣,多虧珊朵拉發現的及時......後來,又形成了巨大的漩渦,靠着奇琴和庫庫爾坎,我們總算是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不然的話,我們一定會被吸進那個地縫裏不可!”
荻安娜同意道:“沒錯,因爲這事兒,我還和魚人們打了一架。”
玳瑁老頭笑了笑:“要不怎麽說,你們運氣不好呢,若是真的被吸進了那個地縫,你們現在也不需要求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