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朵拉爲一衆新生打開了門,并同校監科羅德打招呼:“早上好,科羅德先生,還有,額,各位......”
“珊朵拉同學?”科羅德顯得有點意外,“你這是過來在給特安格拉先生幫忙?”
“咳,我想跟特安格拉先生學點東西......”珊朵拉有點不自然地說道,看起來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特安格拉從裏邊走了出來:“這個女生把自己的魔杖丢了,拜托我給做一根新的......給新生制作魔杖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材料需要裁減處理,魔紋需要複刻......既然如此,這個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我幹嘛不用?”
珊朵拉緊緊地抿着嘴,那表情像是想殺了特安格拉。
“把魔杖丢了?!”科羅德先生極其不識趣地又重複了一遍,“額,沒遇上什麽危險吧?”
珊朵拉閉着眼擠出一個假笑:“謝謝您的關心,一切都好。隻是一場小的事故,而已。”
隔着投影畫面,德文和荻安娜兩人看到珊朵拉這個表情咯咯咯地一陣亂笑,能讓她吃癟的場面,可不多見。
“嗨,德文,荻安娜,今年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終于,他們的同學中有第三個人回到了學校,是穆哈姆德。
“早上好,穆哈姆德。”
穆哈姆德奇怪地看了眼關注着全息投影都來不及回頭的倆人,有些奇怪:“你們今年怎麽有興趣看這個?這裏邊有你親戚?”
“嘿,你算是蒙對了,”德文笑着說道,“我妹妹在新生裏。”
“妹妹?親的?”
“額,”德文含糊一聲,“不算親,名義上的堂妹。”
“哦,我想起來了,阿代爾和我說起過一次,”穆哈姆德恍然道,“嘿嘿,你們大家族的事情麽,我們懂!”
當初德文的大伯維爾弗雷多被宣判的時候,他那一陣子心情不好,他家裏的事幾個舍友都是知道的,德文也沒有特意叮囑過不讓他們外傳,所以阿代爾那個大嘴巴可能跟穆哈姆德聊天的時候提過一次。
不過什麽叫大家族的事情?又有人亂開階級炮......
德文沒有理他,穆哈姆德主動湊了上來:“哪個是你妹妹?”
“阿卡,”德文給他指了指,“看見了麽,就是那個白頭發的女孩。”
“麻吉的胡子!你妹妹竟然這麽可愛?你......”穆哈姆德看了一眼就跳了起來,他看了眼德文,不知道想說什麽忍住了,“你有這麽可愛的妹妹,爲什麽不早介紹給我?”
“早介紹給你?”德文搭眼看着他,“那天上的星星怎麽辦?”
穆哈姆德瞬間臉紅,他像炸了毛的肯茜一樣又跳了一下:“你——你在胡說些什麽?那隻是小時候的玩笑話,當不得真的!”
當初二年級的時候,德文和穆哈姆德一起練習飛闆,也就是那時,穆哈姆德告訴他,自己喜歡北極星。
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想再收回來,嘿嘿,就沒那麽容易了。
“什麽天上的星星?”荻安娜奇怪地問道,“你倆在打什麽啞謎?”
德文樂呵呵地說道:“一個發春的小男生對老師的孺慕之情,嗚嗚......”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穆哈姆德捂住了嘴:“閉嘴!德文!”
德文奮力掙紮,兩個男生打鬧起來,荻安娜不再理會他倆,繼續盯着投影畫面,看阿卡那兒的情況。
珊朵拉和特安格拉先生把新生們引進了那座法師塔裏,和當初德文他們一樣,小巫師們看見什麽都覺得新鮮,尤其是特安格拉的那些稀有藏品,他的法師塔裏堆滿了各種生物的化石,其中不乏一些體積龐大的,帶給了大家巨大的視覺震撼。
特安格拉揮舞魔杖,升起了檢測高台,之後遞給珊朵拉一個本子,讓她進行記錄。
“來吧,孩子們,”特安格拉在台子上招招手說道,“誰願意第一個?請放心,簡單得很,隻要把手放在這個水晶球上,就能知道适合你們的材料,是不是很神奇?”
阿卡的監護人豪格爾鼓勵地推了推她,但是阿卡站定腳步,沒被他推動,并轉頭對他拼命地搖頭,害羞的阿卡不敢第一個上去。
豪格爾無奈地笑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再勉強她。
“我來!”
一個活潑的男孩自告奮勇地走了上前,他有着棕色的爆炸頭,像是個藝術家。
“姓名——”珊朵拉拖着長調平靜地問道,她有些後悔這個時候過來找特安格拉先生,被他抓了苦力。
“安豐索。”那男孩答道,之後,他走上了高台,将手放大了水晶球上。
檢測水晶泛起了一片氤氲,亮了幾下,首先入眼的是河岸的一片茂密樹林,那樹很高大,樹冠呈闊橢圓形,樹皮呈暗黑色,這種樹木很容易辨認。
“黑楊木,”特安格拉先生略一停頓,等着檢測水晶浮現剩下的畫面,“雄獅的鬓毛做杖芯,長九英寸半,略粗一些,複刻秘銀魔文。”
珊朵拉按照特安格拉先生說的再本子上記錄完,那個叫安豐索的男孩用希冀的眼光看着他,好像是希望他能評價兩句。
“中規中矩的一根魔杖,”特安格拉先生仿佛看破了他的心思,“沒什麽特别。”
安豐索走了下去,顯得略有些失望,沒了上去時候的活潑勁兒。
當然,特安格拉先生隻是從魔杖的角度評價的,這根魔杖并沒有用到什麽稀有或者稀奇的材料,也沒什麽制作方面的難度。但是這并不意味着,用這根魔杖的巫師就會平凡。
比如哲人冕下,他的魔杖就是梧桐木的,這是西阿爾法大陸最常見的林蔭樹,幾乎每條大街上都有。
下一個走上去的是一個高大的女生,金發碧眼,臉上略有些雀斑。
她的魔杖也沒什麽特别,榆木配上蛇的神經。對于這些普通的魔杖,特安格拉先生都提不起興趣,因爲制作起來并沒有什麽挑戰,簡單得很。
終于,在第五個小巫師上去的時候,特安格拉的表情變了變。
“獨角鲸角的杖身,用金線做杖芯,玫瑰花粉複刻魔紋。”特安格拉先生報出了材料的名字,“有點意思,金屬材料做杖芯的,可是少之又少。你叫什麽名字?”
“柯秋莎,先生。”
“羅刹人麽?”特安格拉點點頭。
柯秋莎是一個很普通的羅刹名字,不過她搖了搖頭:“我是羅刹移民,現在跟着父母住在多烏茨國,先生。”
特安格拉也隻是随口一提,他并不太關心這些,揮揮手讓她下去:“恩,下一個。”
下一個輪到了阿卡,她瞥了珊朵拉一眼邁步走了上去,珊朵拉沖她微微點頭,以示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