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哈姆德看了同樣邁步向前的德文一眼,德文不和他争:“好好,你來,你來。”
他嘴角上揚,學着毛哥利的樣子,隻是他更習慣左手拿着魔杖,右手緩慢畫圈,德文注意到,他畫的圈甚至要比毛哥利畫的更圓一些。
然而事實證明這并沒有什麽卵用,穆哈姆德像個傻子一樣在那兒念着咒語擺動着手臂,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不魔法!”持續了三五分鍾之後,穆哈姆德終于耐不住性子,“這太不魔法了,我的動作很标準!”
他說的這不魔法,就是這不科學的意思。
對于魔咒課教授北極星來說,這才魔法,若是每個學生都像毛哥利一樣,第一次嘗試就能輕松地成功,那還要他們這些教授幹什麽?要知道,北極星畢業後願意留在紮布爾教課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因爲留在這裏能享受天才欺負弱智的快感。
“讓我來看看是哪兒出了問題。”北極星笑着走到了穆哈姆德面前,“再來,高度集中精力,使其形象化,腦海中浮現你的目的地。”
穆哈姆德繼續畫起了圈,但是依然沒什麽反應,北極星站在他身後,握住了他的右手,帶着他一起畫圈。
穆哈姆德身體一緊,德文就知道他算是完了。
“穆哈姆德絕對成功不了。”德文斷言道。
阿裏和比爾奇怪地看着他:“你爲啥那麽肯定?”
德文剛想解釋,突然想起自己答應過穆哈姆德,不把他喜歡北極星這事兒說出去,便隻能忍住。呵呵,以穆哈姆德現在的狀态,要是能集中注意力不分心,那才有鬼了。
“你需要調整心态,穆哈姆德。”北極星暫時放棄了搶救,“先休息一會兒,看看你的同學是怎麽做的,德文?”
德文剛幸災樂禍完,沒想到就輪到了自己,他隻能硬着頭皮走向前去。
“要想清楚每個細節,這一點和幻影移形一樣。”北極星再次強調道,“讓腦海裏的畫面變得清晰,傳送之門就會出現的越快。”
德文進行了第一次嘗試,他集中注意力,腦子裏拼命地想着目的地,不,是每一個細胞都在想,可是和幻影移形相比,這明顯要更難一些。你可以很容易地通過想象讓自己身處另一個地方,但是卻沒有辦法将另一個地方具現出來。
“你要學會借力,不要試圖去掌控,要去借力,仿佛這股力量來源于自身。”
北極星說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德文似有所悟,他再次揮動手臂念誦咒語,依然毫無反應。
“咳,那個,我換個魔杖試試。”德文摸了摸鼻子,将陰沉木魔杖收起,把巴沙木魔杖拿了出來。
雖然北極星告誡他不要試圖去掌控,但是即便是引導,用巴沙木魔杖也更舒服,畢竟陰沉木魔杖的魔法控制力實在是太差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德文換了魔杖之後,果然有了效果。一串金色的火花随着他的手邊轉動,他心裏一喜,就走神兒了。
“已經快要成功了,不是麽?”德文興奮地看看北極星,“我再試試。”
“不,你現在需要做的是平複喜悅的心情。”北極星說道,“先休息一會兒吧,下一個。”
......
一直到下課,德文都沒有得到再次嘗試的機會,這使他非常掃興。
不過或許北極星是對的,他當時的狀态,心情并不平複,很難成功。不過好在眼下才剛剛一月份,學生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練習。
全班隻有毛哥利第一次嘗試就成功,至于剩下的,除了德文之外,連個成功弄出火花的人都沒有。大家夥都顯得垂頭喪氣的。
“放棄吧,夥計們。”阿代爾無精打采地說道,“我們已經會幻影移形了,至于那些許的嘔吐感,忍一忍就好。幹嘛還要費力不讨好地學傳送門?那個法術已經夠用了,不是麽?”
“爲了救更多的人。”比爾說道,“瞬移術,隻能救你自己,頂多再加那麽兩三個,而傳送門,可以帶領一群人撤退或逃命。”
阿代爾不爲所動:“是這麽個道理沒錯,不過......”
“爲了讓你期末不挂科。”阿裏非常現實地說道,“這個理由怎麽樣?”
這個理由成功說服了阿代爾,他不在多說什麽。德文看着他的三個舍友,覺得有些好笑。
“我需要繼續配置我的吐真劑,”德文說道,“已經進行到最後了,你們誰願意給我搭把手?我可以送給他幾滴。”
三人相互對望了一眼,一窩蜂地湧到了德文面前。德文有些爲難,他咂咂嘴說道:“你們石頭剪刀布吧。”
獲勝者是阿裏,三個人當中最無趣的一個,也不知道他要吐真劑幹什麽。
德文走進了宿舍隔間的小實驗室,進行着最後的操作,坩埚裏的藥劑呈現出晶瑩剔透的水滴顔色。
“你确定這是吐真劑?”阿裏問道,“怎麽看起來和水一樣?”
德文聳聳肩:“反正我的交換方戒是認可了的,你可以偷摸着找個人試試,注意别讓比爾和阿代爾透露出你有吐真劑的消息。”
阿裏點點頭,德文在阿裏的幫助下,完成了最後的幾步,并将吐真劑裝進了一個特定的容器裏。剩下的幾滴被他送給了阿裏。
德文要吐真劑主要是爲了和交換方戒換東西,他将吐真劑拿在手上,心念一轉。
“你在發什麽呆?”阿裏奇怪地問道。
“咳,”德文輕咳一聲,有點尴尬,“不應該啊,我上次配置已經成功了,這一次重複上一次的操作,不應該出問題才對。”
阿裏說道:“就沒有一個更靠譜一點的檢測标準麽?”
阿裏那兒都好,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淨說實話,德文惱羞成怒地将他趕了出去。
......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阿蒳解答了德文的困惑:“交換方戒就是這樣,要啥不要啥,全憑心情決定,一般來說,同一個人放進去的同樣類型物品,它不會收第二次,不過也說不準,隻是我的使用經驗。”
德文心想那這玩意可真是傲嬌:“魔導器難道會有思想麽?它是靠什麽判斷的?”
“關于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問瓦琳娜夫人。”阿蒳說道,“有一部分學者認爲,長期使用的魔導器是可能存在思想的,不過這隻是一個猜想而已,并沒有得到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