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總算是明白了安福斯托斯的異常,他原來是在懷疑娜迪。
不過德文覺得這家夥就是在瞎擔心,自從維爾弗雷多出了事之後,安福斯托斯開始逐步掌權,他就變得疑神疑鬼的,并且對手下也很嚴厲苛刻。
當然,嚴厲一點也不是說不好,亞得裏亞的這群官員在老公爵手下寬厚懶散慣了,倒是也該管一管,不過德文覺得,他對娜迪的擔心,實在是沒有道理。
“不錯,娜迪救過我的命。”德文贊同道,“還不止一次。”
安福斯托斯還想在說些什麽,可是他并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張了張嘴,又重新閉上。
這次談話不歡而散,老公爵不願意聽他們三兄弟争論,擺擺手将他們一起轟出了書房。
“走,德文!”小愛德華充滿敵意地看了安福斯托斯一眼,“我帶你去看看那匹烏珠鐵蹄馬。”
德文被小愛德華拉走,他回頭看了大哥一眼,給了他一個抱歉的眼神。
雖然安福斯托斯的擔心有些沒頭沒腦,但是爲了家族和睦的角度考慮,德文還是不得不勸了勸小愛德華,讓他别和大哥因爲這事兒鬧得太僵。
......
安福斯托斯沒能在島上住太久,三天之後,他就和半人馬海默爾一起,率領了一支五百餘人的半人馬部隊,到羅門公爵帳下效力。那裏的戰事比較緊張,這也側面反應了德文的“和談”工作的重要性。
德文命令皮查雅也跟着安福斯托斯,一方面是保護他,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讓自己在殘月教國家接下來的行動有個保障。
雖然元老院答應把這些事情安排好,但是若附近有個自己的人手,到底是能更方便一些。
在家裏的算不上多麽悠閑的休息時光很快過去,一周之後,德文和荻安娜告别了家人,來到了米拉諾多莫,并經由傳送陣到達了殘月教酋長聯盟的杜拜城。
杜拜城,是殘月教的諸個國家裏最大的一個城市,被稱爲沙漠中的奇迹。這座城市是殘月教聯盟的駐地,但是又并不屬于任何一個殘月教國家,讓人很是費解。
阿裏的家就在杜拜城,穆哈姆德也離得不遠,他倆來到杜拜城的多莫迎接德文和荻安娜,之後他們還要會同元老院的打擊手,一起行動。
剛剛放假一周,所以大家夥相互也并不是很想念,德文隻是和他倆簡單的握手,不過穆哈姆德卻挑出了毛病。
“在殘月教國家,左手是不潔的。”穆哈姆德糾正道,“你要注意這一點,尤其是在脫下法袍之後,并且我們一般不握手,而是右手貼在左胸上,行一個扶胸禮,就像這樣。”
穆哈姆德說着給德文做了個示範,德文有樣學樣地模仿了一便。
他倒不是在挑刺兒,科羅德先生說過,這次行動爲了能夠更好地融入到基層,他希望他們能脫下法袍,假扮普通的殘月教信徒。爲此,他們還專門在“林達爾高階防具商城”訂購了殘月教樣式的衣服,和法袍一個效果,隻是款式不一樣。
“真是麻煩,”德文嘟囔道,“還有什麽需要注意的?”
“那可多了去了。”阿裏笑了笑,“殘月教的教規一向是最嚴格的,會客,吃飯,送禮,到處都有規矩,不過我想這些你應該用不上......你隻需要跟着我們三個一起就行了,對了,你的殘月語學的怎麽樣了?”
“撒拉姆,阿拉庫姆!”德文笑着給阿裏來了一句。
穆哈姆德翻了個白眼:“這麽長時間你就學會了一句你好?唉,完了,我覺得我們的行動困難重重。”
德文不以爲意:“别這麽說,我口語不太行,但是基本上還是能大體聽懂的,隻是說不出來......再說了,元老院隻是讓我扮成先知,也沒讓我假扮成殘月教的人不是?不過我覺得你得教我幾句罵人的話,這些荻安娜不肯教......若是有人罵我,我好噴回去。”
“德文!”荻安娜對此很是不滿,“你明明是貴族,能不能有點素質?”
穆哈姆德對此倒是表示贊同:“學一門外語,一般都是從髒話先開始,我當初學通用語的時候也是這些學的最快,來,我教你幾句——”
穆哈姆德一串親切的問候就對德文撲面而來,停都不帶停的,德文滿臉黑線,MMP,他這哪裏是想教我?他八成是借機想罵我吧?
阿裏和荻安娜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德文惱怒地給了穆哈姆德一拳:“他罵我什麽?”
“哈哈,這,這有點不太好翻譯,”阿裏平緩了一下,“反正不是什麽好話就對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
穆哈姆德笑着教給了德文幾句簡單的話,德文跟着他重複了兩遍,問道:“這什麽意思?”
阿裏翻譯道:“真主會讓你滅亡。”
???
德文輕咳一聲:“真主?讓我滅亡?好吧,還有麽?”
穆哈姆德又說了一句,這回德文猜出了個大概:“啊,這句我懂,真主會下地獄,是吧?”
“呸呸呸!”穆哈姆德對德文瞪眼,“是真主讓你下地獄,唯一的真神怎麽會自個兒......”
“哦——對不起對不起,”德文心虛地掃視了一下周圍的人,見沒有人注意到他,才放下心來,他輕拍了自己兩下嘴巴,匆忙道歉。
荻安娜和阿裏已經笑得快喘不過氣起來了,作爲巫師,他們雖然也是泛殘月教信衆,但是平常禮拜都懶得做,所以德文的信口開河倒是不會對他們産生冒犯。德文還記得,阿裏本身好像尤其讨厭殘月教。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殘月語中連罵人都這麽文明的麽?”德文又問,“我知道你們的真主管的夠寬,沒想到他老人家連罵人都管......”
穆哈姆德教給他的自然是其中沒那麽難聽的,至于更肮髒,直接對生殖器進行問候的髒話,各種語言都有,隻是沒必要告訴他罷了。
他們一行人向着阿裏家走去,他們會在哪裏短暫地停留,之後和元老院的打擊手碰個面,商量一下行動計劃,再選擇去鄉下,先發動底層民衆,采取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打響先知的旗号。
畢竟相比城裏人,農村人要更樸實,更好騙一些。思想路線都是這麽走的。
路上,穆哈姆德奇怪地問道:“你帶着你的貓不稀奇,這匹馬又是哪兒來的?”
“從我哥哪兒敲詐來的,”德文興高采烈地顯擺,“烏珠鐵蹄,有名的寶馬!瞧瞧這渾身,烏黑油亮,沒有一根兒雜毛,多漂亮!你再看看這馬蹄子......”
“等等,”阿裏打斷了他,“德文爵士,咱們是要進沙漠,在沙漠裏,駱駝要更方便一點吧,我們需要攜帶大量的水和食物,并且駱駝更不容易迷路,持久性也更好。”
荻安娜無奈道:“我給他說過,但是他不聽我的,他說沙漠裏也能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