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搖撞騙的一行四人再次鑽進了茫茫的大沙漠中,踏上了前往黑蘭城的征途。
火球一樣的太陽高懸在空中,證明了阿裏讓大家晚上趕路的正确性。高溫使得人的思考都仿佛慢了半拍兒。
“早知道沙漠裏這麽熱,我們應該在魔藥課堂上偷一些冰晶草才對。”德文說道,“我感覺自己快要蒸發了。”
這些抱怨除了降低士氣之外,并沒有什麽别的效果,雖然是巫師,但他們和其他沙漠中的旅客沒有任何的區别,隻能頂着似火驕陽在沙漠中前進。
從沙城到黑蘭城這一帶的沙漠,另有一番景象。地質運動形成了一塊巨大的盆地,使得這一片就像是一個盛滿了黃沙的大海碗一樣,雖然依舊看不到茫茫大漠的邊際,但是卻有各種動植物彙聚在其中,給單純的沙漠增加了一點點色調。
德文在四人隊伍的最後,他倒騎在駱駝上,數着身後他們留下的那串長長的駱駝腳印。荻安娜不得不時刻回頭看着他,以免這個笨蛋掉了隊或偏離了方向。
好在阿裏家的駱駝訓練有素,即便是沒有主人牽着,也牢牢地跟着大部隊。這種情況在駝隊之中很常見,駝隊中常常是一個人趕着七八頭駱駝,背負大量的貨物在各個城市間貿易。
德文并不是笨蛋,他精明得很。四個駱駝留下的腳印,肯定和一個駱駝不同。所以即便不盯着他的夥伴,他也能确定自己沒掉隊。不過被荻安娜關心的感覺很爽,他喜歡她那種對自己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
......
正午時候,阿裏指着遠處的一個殘垣斷壁,說是要去那裏歇一歇腳。
那片殘垣斷壁建在沙漠中的一塊荒蕪的山地上。一路走來,其他殘破的建築裏都有不少人類活動的新痕迹,比如一些破爛茅草、駱駝糞、或者烤火的痕迹等等,這說明經常有人在那個建築裏休息。
然而這邊幾間連屋頂都沒有的小破房子好似荒蕪很久了,從來沒有人進來過。
“提高點警惕。”德文說道,“說不定會有什麽危險,比如可能有什麽強大的猛獸啥的。”
可以看出這處遺迹是由黃磚壘成,并在石頭上打了地基,這可比他們之前見過的破兒小屋來頭大多了。在沙漠之中建一個磚房可不容易,更何況這一片建築占地面積不小。
德文、穆哈姆德和荻安娜三人都繃緊了神經,并打起了退堂鼓。既然一直沒有人在這兒休息,說不定會有什麽危險。
阿裏看了看建築的樣式,放下心來:“沒事的,别擔心,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曾經是一座拜火廟。所以殘月教的教徒沒有進來過。”
“敗火廟?”德文重複了一遍,“我現在是需要敗敗火,怎麽,它和你們的禮拜寺有什麽區别麽?”
“阿裏說的對,”穆哈姆德指着牆上的一個标志,“看這兒!”
那是一個展翅的雄鷹,不過隻有兩對翅膀,看起來倒是想一個大風筝,雄鷹的甚至被一個拿着環圈的長胡子老頭所取代。
阿裏介紹道:“拜火教是殘月教興起之前,在這片土地上的一種信仰,大概是約太帝國所羅門時期吧。也叫做聖火教,後來随着殘月教的興起和對異教徒的迫害,這個宗教便消失了。你知道查拉圖麽?”
德文點點頭:“哦~聽說過。”
“查拉圖就是拜火教的創始人。”阿裏說道,“走沙漠的人都很迷信,再加上千百年來殘月教對于拜火教的污蔑宣傳,所以這個地方沒有人迹,倒是也不奇怪。”
和宗教相關的事情,阿裏的了解都比較全面。德文他們四個都不算虔誠的教徒,有個安靜不被打擾的歇腳地,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們在這個拜火廟裏睡了個午覺,等到了下午四點左右,日頭漸漸落下,才再次啓程。
“我們還要走多久才能到黑蘭城?”荻安娜問隊伍最前邊領路的阿裏。
阿裏說道:“大概也是兩天左右,沙漠中的這些小城間隔都差不多遠,一百多公裏,就有一個人類的聚落。其實我們現在一直都是沙漠的外圍,并沒有深入其中。咱們是沿着撒幹沙漠的邊緣在行動。”
穆哈姆德問道:“這麽說沙漠的内部會更恐怖?”
“對常人來說是這樣,”阿裏說道,“目前爲止,還沒有聽說過有哪個麻雞成功橫穿撒幹沙漠呢!”
德文依舊在隊伍的最後數着腳印,沒有加入到他們的讨論中。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駱駝的腳印好像以極快的速度消失了,一片黃沙仿佛會流動一般,向着四個人所在的方向湧了過來。
“那是什麽?”德文驚呼一聲,手抓住了魔杖,“小心!”
嘩的一聲,漫天的黃沙從地上被掀起,像雨點一樣打在了衆人身上,一個足有十米長的龐然大物出現在衆人眼前。
穆哈姆德被沙子迷了眼睛:“這是什麽?!蛇麽?”
“不,是黑沙蜈蚣!”荻安娜叫道,“該死,這種強大的魔獸怎麽會出現在沙漠邊緣?”
黑沙蜈蚣,是一種生活在沙漠深處的聖階魔獸,實力強悍,不過偶爾也确實會跑到沙漠邊緣來捕食。所以隻能說德文他們幾個撞上這玩意,運氣并不好。
德文提前進行了預警,他沒有和這個大蟲子廢話,反手一個爆炸咒就甩了過去。
黑沙蜈蚣吃痛,像長鞭一樣的甚至往地上一掃,德文等人匆忙從駱駝身上滾了下來。
“康熙!上!”
雖然在上學期的格鬥課上,他們已經組團殺死了不少的聖階魔獸,不過卻從來沒有碰到過黑沙蜈蚣,再加上眼下他們隻有四個人,所以還得借助肯茜的幫助。
肯茜彈了出去,利爪在黑沙蜈蚣身上留下了數道劃痕,不過卻破不開它的防禦。
“這玩意竟然有殼?”肯茜驚呼一聲,“卧槽!打不過,德文,快想辦法!”
黑沙蜈蚣想要卷住肯茜,不過被她靈巧地躲開。荻安娜念誦咒語,杖尖噴射出一股清泉,澆到了黑沙蜈蚣身上。
黑沙蜈蚣怕水,它甩動這身軀,重新鑽回了沙子裏。野外的動物捕獵從來不會硬拼,這隻蜈蚣見勢不妙,就要逃走。
德文掏出了魔毯:“追!它跑了還得禍害别人!”
阿裏、荻安娜還有抱着貓的德文踩上了魔毯,穆哈姆德則升起了飛闆,四個巫師在天上不斷根據沙子的抖動起伏對這條蜈蚣發起攻擊,黑沙蜈蚣不會飛,不一會兒就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