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拿着瓶子晃了一會兒，沒有任何反應，又遞還給了布蘭查德教授。

“看到了吧？”布蘭查德教授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這就是爲什麽課本上沒有把這種方法列爲鑒别方法的原因，隻要一個咒語，就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他話鋒一轉，又道：“當然，在高階魔藥配置上，引入這些咒語，并不是教你們如何造假的。而是有些材料需要這樣的特殊處理，這一點是麻雞藥劑師們無法掌握的。”

德文坐在下邊聽了點點頭，這一點教他們基礎魔藥的恩古特教授同樣也說過。

“所以，在接觸高階魔藥的前期，各位同學需要先學會這些咒語，”布蘭查德教授要求道，“并不是很難，我會帶着大家通一遍，但主要靠你們自學。”

德文打開課本大體地看了看，确實，都是一些簡單實用的小魔咒，比如“快速切割咒”、“穿針引線咒”之類，并不比他們在魔咒課上學的難多少。

......

在周三午飯的時候，五年級的學生們收到了他們的選課表。

德文慢悠悠得用勺子挖着他的布丁，打開了那封信件，随即大吃一驚。

“我的變形課怎麽在周四？”德文打開信件質問道，“周四的變形術不是瑟茜那個老巫婆的麽？我明明選的是保爾教授的課！難道我手滑劃錯了？”

“應該不是，”荻安娜說道，“總不可能咱們倆一起手滑。”

德文問道：“你也是周四的變形術？”

珊朵拉笑了笑：“哦，我忘記提醒你們了，因爲每年報保爾教授課的人太多，而瑟茜教授那邊的又太少，所以學校可能會對你們的課表進行調劑。”

德文呆在了那裏，毋庸置疑，眼下他的情況就是被調劑了。他要繼續上瑟茜教授的變形術。

他将課表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這不公平！我不想上瑟茜教授的變形課。”

“恐怕沒有人想，”丹尼斯笑了笑，“事到如今，隻能看開一點，再換不了老師的前提下，隻能自己适應。”

“換老師？”德文聽後眼睛亮了亮，“這個主意不錯哎，我可以和北極星一樣，不去上瑟茜老巫婆的課......”

“你敢！”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珊朵拉嚴厲地打斷，“你有北極星那個本事？老老實實地給我去上課，不許胡鬧！”

德文振振有詞道：“我可以另外找老師單獨輔導，我想伊麗莎白女士的水平，不比瑟茜老巫婆差吧？”

伊麗莎白女士曾經是有望沖擊傳奇的法師，水平自然比瑟茜教授要強上不少，哪怕可能對于一些新的魔法理論并不是很熟悉，但想來至少教一教德文，還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荻安娜卻不這樣想：“伊麗莎白女士雖然對你比較青睐，但未必會答應你的這個要求。不信的話你去試試？”

試試就試試，德文飯都沒來得及吃完，就又跑去了校史館。

“我明明選的是保爾教授的課，”德文對着畫像抱怨道，“爲什麽要把我分到瑟茜教授的班上？我明明和她有矛盾。”

“這我恐怕幫不到你，”伊麗莎白女士說道，“我已經退休兩萬年了，中間經曆了四人校長，早就沒人聽我的了。”

德文嘿嘿笑了兩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出了自己的小心思：“那麽尊敬的校長女士，不知您能否輔導我的變形術？”

“沒良心！”伊麗莎白女士罵道，“我現在沒有輔導你麽？”

“不，我的意思是，我就不去上瑟茜教授的課了，由你來教我怎麽樣？”德文問道。

“哼哼，你想得倒美，不怎麽樣。”伊麗莎白女士拒絕了他的要求，“怎麽說我也曾經是校長，我不可能帶頭陪你違反校規吧？”

德文心想北極星那個違反校規的還在紮布爾當了教授呢，怎麽也沒見你們管。

他又在畫像前纏了伊麗莎白女士一會兒，不過對方不再理會他，她将畫像裏的簾子一拉，德文就看不見她了。

沒辦法，德文沒有北極星那麽聰明的腦瓜，自然也沒有她那麽足的底氣。所以盡管他有萬般的不情願，他也隻能在周四的時候硬着頭皮到了瑟茜教授的課堂。

課上的人不多，隻有寥寥七人，剩下的都被容納進了保爾教授的課堂。即便是這七個，除了毛哥利之外，剩下的還都是被分配過來的。

瑟茜教授依然是老樣子，看每個學生都覺得不順眼，态度也算不上多友好。想想要和她再相處三年，德文就覺得一陣頭疼。

瑟茜教授也沒跟大家打招呼做介紹，她已經教了他們四年，算是老相識了。她清了清嗓子直接開口道：“你們在之前的變形課上，已經解除了物體形變術、變形幻術，以及阿尼瑪格斯血脈變形等......盡管，你們其中有些人掌握的并不好。”

德文掃視了一下班上加自己在内的七個人，呵呵，要是這七個都算掌握的不好的話，那他們這一級算是廢了。

“接下來，我們要學習的是物質轉換術。”瑟茜教授語氣漸漸嚴肅，“與你們之前學的變形術不同，物質轉換術要更複雜、更苛刻，也更加危險。這就意味着你們很難在課下，沒有教授監督的情況下進行練習。因此，你們其中一些人之前的學習方法，恐怕就不再适用。”

她的目光看向了德文，變形術一直是德文的弱項，他一直通過課下練習來加強。尤其是一年級和二年級的時候，他的魔法掌控力不好，每天早晨的晨練都是在練習變形術。但是眼下聽瑟茜教授的意思，恐怕這樣辦行不通了。

瑟茜教授繼續說道：“如你們所知，暫時性的物質轉換變形，需要依靠魔力來維持，但這并不是說，掌控力就不重要。恰恰相反，在本質發生改變時，如果沒有強大的掌控力作爲支撐，隻是單純地用魔力強行扭轉，很可能會造成很多嚴重的災難。”

“在試錯這一點上，我們要感謝古世紀的巫師，他們留下的資料給了我們足夠的教訓......比如斯芬克斯，據說就是某些古世紀巫師自我變形失敗的産物。他們不夠謹慎，将自己變成了半人半獸的怪物，喪失理智。”

這時，毛哥利舉起了手：“教授，我一直有個疑問。如果暫時性的物質轉換術需要依靠魔力來維持的話，那它的本質，到底有沒有改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