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撒丫子逃跑,并不忘時不時得回頭丢上兩個咒語,給追擊他的獸人設置一些障礙。
人類本就比獸人要相對靈活,德文又進行過鬥氣訓練,體質并不是像一般的巫師那樣孱弱。因此,在森林裏,他帶着一大群獸人兜圈子,倒是顯得遊刃有餘。
他往旁邊猛沖了幾步,躲過了身後一個憤怒的獸人扔過來的戰錘,那把戰錘其實扔歪了好遠,即使德文不躲開,也不一定能砸到他身上。
德文背靠着一棵大樹,喘了兩口氣兒調整呼吸,忽然,他聽到了肯茜的幾聲急促的叫聲。
恩,應該是這隻死貓得手了......但願她别遇上什麽危險,不過德文其實對她并不是特别擔心,除了聖階的戰鬥力之外,那隻鴛鴦眼異色瞳獅子貓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保命手段,本命魔法絕不比荻安娜養的羽蛇少。
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是從哪兒撿來的。
不過他微微感到有些不對頭,自己明明都把獸人引了過來,就算有幾個剩下的小喽啰,肯茜應該也能輕松搞定才對。
德文這麽想着,腦子便有些分神兒,一個不留神被地上的藤蔓絆了一腳,摔了出去,魔杖脫手,緊接着,一張大網從天而降。
“大王,我們抓住那個巫師了!”
一群獸人叽叽喳喳地叫嚣道。該死!是陷阱!德文心中一時警鈴大振,就在這時,他又聽到了遠處一聲怒喝,猶如呼嘯山林,那是塔普夫的聲音。
德文暗道不好,他見一個象人氣勢洶洶地拎着狼牙棒向自己沖來,急忙就地翻了個身,左手順勢伸進了口袋裏,把他的巴沙木魔杖掏出,快速地幻影移形,消失在那張大網裏。獸人隻不過是用了普通的網而已,當然阻止不了魔杖在手的巫師。
他一個閃身回到了塔普夫那邊,虎人正以一敵二,對陣兩個和他體型相仿的獅子人。他們戰的正酣,兩個獅子人也迸發出聖階的鬥氣,塔普夫架着雙斧苦苦支撐,不住後退,若不是仗着裝備精良一些,恐怕眼下已經落敗。
德文定了定神,正看見麗莎夫人被一個渡鴉人抓住,那渡鴉人正扇動雙翅,帶着麗莎飛向天空,而麗莎拼命地掙紮着。
他正待施法解救,忽然耳後傳來一陣危機感,德文想要閃躲已經來不及,隻得揮舞魔杖抵擋。
咣當一聲金鐵交鳴!
一個未成形的銀色盾牌被德文瞬發出來,又瞬間潰散,德文倒退三步,一口淤血吐了出來,他受到了巨大的魔力反噬,隻感到魔力紊亂。
偷襲德文的是一個長着鳄魚腦袋的獸人,對方的情況也算不上好。銀盾守護是極爲優秀的防護魔法,雖然德文沒有念完咒,準備不充足,這個法術隻能算是半成品,但是也将鳄人震得虎口破裂,鮮血直流。
“德文,你快走!我撐得住!”塔普夫架住了兩個獅子人的大刀,奮聲喊道,“去叫幫手!”
德文艱難地撐起身子,他感知了一下精神海的情況,苦笑一聲。他的魔力反噬很嚴重,若是強行幻影移形,恐怕會帶來嚴重的“分體”,缺胳膊少腿兒都是樂觀的情況。
好在此時距離他們上午的出發地不遠,德文立刻通過主仆契約和皮查雅建立聯系,讓她們盡快趕過來。
德文用袖子抹了下嘴角的血迹,眼下,他需要堅持到援兵趕到。
他拔出長劍,怒吼一聲,向着鳄人沖了過去。
“呵,不自量力!”
鳄人看了看他劍上泛着的青光,冷笑一聲,他雖然手上受了傷,可也不會栽在一個青銅階手裏。
那鳄人側身閃過劍鋒,誰知德文隻是佯攻而已,他反手掏出了許久不用的奧義左輪,将一顆自己珍藏,本打算用在法杖上的聖階炎龍魔核打出。
阿蒳曾經對他說過,這個奧義左輪可以打出一些青銅或者白銀階魔獸的魔核,威力大概相當于一個小型的元素魔法。不過她不建議德文嘗試用黃金階的魔核作爲子彈,因爲擔心會炸膛。
之前德文戰鬥輸出能力不足時,經常用這把奧義左輪作爲補充,但是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成長,小型的元素魔法,他自己揮揮魔杖就能辦到,這個玩意便閑置在口袋裏,沒了用武之地。
眼下他将一個聖階炎龍的魔核打出,那威力堪比一頭聖階魔獸自爆,頃刻間,奧義左輪便被炸成了殘渣。
轟隆一聲!巨大的蘑菇雲狀火焰擴散開,煙炎張天,德文和那個鳄人被雙雙炸飛了出去。德文的法袍上亮起了金色的魔紋,但是頃刻便變得破碎不堪。
炎龍魔核的爆炸非同小可,塔普夫和兩個獅子人的戰鬥也受到了波及,他們被氣浪沖的暫時分開,咳嗽兩聲睜開眼。
“德文!”
塔普夫見德文倒在地上,生死未蔔,不由萬分焦急,他剛待走進,就有被獅子人首領裏昂攔下。
“凱文,去,殺了那個巫師!這裏交給我!”
獅子人兄弟點頭答應:“是,大哥!”
他抖了抖身上的灰塵,面色猙獰地走向德文。那個鳄人已經被炸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德文因爲有準備,本就卧倒在地,再加上法袍的防禦替他承受了大部分的火元素攻擊,他所受到的傷害,隻是爆炸的沖擊而已,所以留下了一口氣兒。
但是這口氣兒也隻是讓他保持個清醒而已,他感覺五髒六腑就像是要從嘴裏跳出來了一樣,四肢也不聽使喚,隻有腰還能不住地抽動着,掙紮想要逃生。
獅子人凱文高高揚起了刀,眼看德文已經躲不過去,一對斧頭飛來,将凱文的刀擊飛。
隻見塔普夫将自己的武器投出,救了德文一名,但他自己卻失去了武器,用雙手抓住了獅子人裏昂的刀刃。
“德文!快走!”塔普夫大聲吼道,試圖讓他快點站起來。
這于事無補,他犧牲掉了自己的武器,隻不過讓德文的死亡延遲了數秒鍾而已。
三個狗頭人在剛才的亂戰中已經死了一個,剩下的兩個和那個帕裏帕奇奧家的豹女,則早已經不知道跑到了哪裏,自己逃命去了。
而在遠處,露西亞她們那一支分隊被珊朵拉帶到了她們早晨交接的位置,正發了瘋似的向前沒命奔跑着。突然,皮查雅倒在地上顫抖。
“皮查雅,你怎麽了?”身邊的荻安娜急忙扶住她。
“主人,主人有危險......”皮查雅捂着胸口說道,“他受了很重的傷,生命垂危,我......”
按照主仆契約,當主方身死的時候,如果不在死亡之前主動解除契約的話,仆從方也會跟着殉葬。德文眼下危在旦夕,自然是顧及不了這些事,所以皮查雅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