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夫和威爾将軍等人很快都來到了大營,德文簡單地向他們叙述了一下三皇子的計劃,末了說道:“我覺得既然有三位主教和他一起,那這事兒就不像是假的。”
小愛德華點了點頭:“這位殿下手段确實高明,借着出讓皇權,一盤死局竟然讓他盤活了。隻是過度分權,日後卻比較麻煩。”
德文卻不這麽想,單純以皇室的延續而言,分封也未必是壞事。前世不管中國周代、日本幕府還是德意志神羅,在分封制度下都是國祚比較久的。
“我想那個三皇子日後必定會想辦法對大貴族進行制衡。”威爾将軍分析道,“或者是拉攏光明教廷,也或者是将選帝侯的權利設置成什麽器物,引得其他貴族去争搶......總之,他不會沒什麽後手。”
二桃殺三士?德文在心中暗暗嘀咕,想來确實有這種可能。選帝侯雖然看起來風光,但是也沒人能保證帕裏帕奇奧家将來不會被其他貴族替代。
“就算是知道這一點,咱們恐怕也隻能捏着鼻子認了。”德文說道,“畢竟,米拉諾城沒有那麽容易攻下,再打下去,也隻是兩敗俱傷罷了。反倒不如答應三皇子的條件,至少隻要他在,陛下就不會把矛頭直接指向我們。時間,還是在咱們這一邊的。”
德文的意思大家自然都明白,他和阿卡都會成長,亞得裏亞多莫的建設也如火如荼地進行。此刻隻要有三皇子在,至少帕裏帕奇奧家就不用直接承受來自查爾曼二世陛下方面的壓力,所以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你說得對。”約瑟夫點頭同意,看向了小愛德華,“我贊成和三皇子合作。”
小愛德華站了起來:“好,那我就去和他談一談。”
德文寫了封信件,折成紙鶴寄給了三皇子。很快,軍士便來到答應彙報,說是米拉諾城城門大開,有一隊人馬出城邀請小愛德華在城門前詳談。
德文笑道:“這個三皇子身上果然備了不少傳送卷軸,他看樣子也沒有像他表現得那麽勇敢......走吧,我和你一起再去會會他。”
......
不僅三皇子在,三位主教也在,還有一個叫鐵托的将軍立在三皇子身旁。城門前搭起了幾個簡易的涼棚,擺了幾張桌子凳子,他們都站在那裏等候。
“哈哈哈,”小愛德華見到他們爽朗地笑道,“殿下一邊城門大開,另一邊卻不邀請我進城,這可不是待客的禮數。”
三皇子也笑着客氣道:“這不是怕你多心麽......再說了,這米拉諾城早晚都是你的,不是麽?”
“可我卻等不及了。”小愛德華說道,“你都敢孤身一人前往亞得裏亞島,這米拉諾城,我又有什麽不敢進的?走,咱們還是進城談。”
小愛德華大有反客爲主的架勢,德文的臉色卻不怎麽好看,這家夥打腫臉充胖子,但問題是自己得陪他進去。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德文可是非常在乎自己的小命的,輕易不願意冒險。
沒辦法,小愛德華已經邁步,他也隻能硬着頭皮跟進去。德文刻意地挨近了點賈維德先生,若是萬一真有什麽意外,這位老友總不會不管他。
好在三皇子并沒有什麽别的心思,或者說,他并沒有能留下這兩個人的把握,也不願意失信于光明教廷。他将大夥兒帶進了城主府,待衆人坐好,開口說道:“你們兩位既然能來這兒,我是否可以認爲,你們答應了我的條件?”
“原則上是同意的。”小愛德華沉吟片刻答道。
“同意就好辦。”三皇子露出了笑臉,“合作才能雙赢麽,米拉諾城我今天就可以交出來,治安官、政務官都可以換上你們的人......隻是,還請給我留一個暫住的地方。”
“那是當然。”小愛德華答道,“殿下的心胸令人佩服。另外,不知道關于選帝侯的細節......”
三皇子答道:“關于選帝侯,我也隻是有個大概的想法。具體的細節,還要和幾位主教,以及雙孚山公爵、紅牛公爵等人再商議。總之,會拿出一個令大家都滿意的提案。”
德文看向了賈維德先生,對方點了點頭,他便笑道:“我們沒有意見,那,就沒什麽其他需要商量了的吧?”
“不!”三皇子搖了搖頭,“眼下最要緊的,就是盡快質疑我那皇兄的皇位合法性,他已經登基快慢一年,若是等他坐穩,事情就難辦了。”
“當初立儲大典時,咱們都是在場的。”小愛德華面露難色,“這要怎麽質疑?”
比弘主教給出了另一個考慮的方向:“合法性沒辦法質疑,可以潑髒水麽,例如前不久小世子遇刺,不是調查無果嗎?我看就可以栽贓到查爾曼二世頭上。”
德文點了點頭,這倒也是個思路,隻是消費已經死亡的安福斯托斯,小愛德華這個做弟弟的未必會同意。
三皇子看了看小愛德華的臉色,繼續慫恿道:“這可不一定是潑髒水,說不定還真是他幹的。據我說知,我那皇兄在帕裏斯城的時候就和安福斯托斯不和睦。當年說我喜歡羅門家女兒的謠言,就是他放出去的。”
安福斯托斯和菠姬訂婚之前,貴族之中曾經傳過這件事兒,隻是事情過去了這麽些年,是真是假也無從知曉。
“你怎麽想?”小愛德華直接問起了德文。
“我?”德文輕咳一聲,“我是一向是秉持着實用主義的,别說打着大哥的幌子,哪怕是爺爺,我都覺得沒什麽,反正人都已經過世了,哪裏有什麽入土爲安......”
德文确實是這麽想,以老公爵一輩子爲家族盡心盡力的性格,想來他若知道自己死後能發揮餘熱,肯定會很開心。
“好吧。”小愛德華答應道,“不過隻這一件事,恐怕還不夠吧?”
“當然不止這一件,我手上還有很多他的把柄。”三皇子說道,“另外,也請教廷幫幫忙。我記得新君繼位,是需要教皇加冕的吧?我那皇兄好像沒有對牧首表示過臣服。”
三位主教也點頭答應,他們又陸續地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包括推演在這一系列動作之後各方的反應。
“唯一值得擔心的,便是南邊的羅門公爵。”三皇子沉吟道,“雖然他之前也同樣支持我,不過他是父皇最親密的戰友,哪怕是我把最後一個選帝侯給他,他也未必會支持我造反......到那時,戰場相見應該是早晚的事。”
他說完,看向了小愛德華和德文,帕裏帕奇奧家和羅門家可是盟友,他需要他們的表态。
小愛德華閉上了眼睛:“殿下請放心,我們不會幹涉羅門家的立場,同樣,羅門家也不能幹涉帕裏帕奇奧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