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意思心安理得地躲在荻安娜身後?”阿代爾在旁邊賤笑,并刺激德文。
“我......”德文支吾了一陣,還是沒能拔掉心裏的那根刺,惱羞成怒地罵道,“我們倆的事兒和你有什麽關系?閉嘴,你個該死的**人!”
阿代爾隻是露出嘲諷的微笑,被罵了也不和他計較。作爲“好兄弟”,他們從不放棄任何一個能打擊到對方的機會。
德文如包公一般在那兒黑着臉站着,不斷地給自己找借口,以自我安慰。
躲在女人身後,雖然不丈夫了點兒......不過,這種小事好像也沒什麽,前世和女朋友一起看鬼片時,不也是捂着臉躲在對方懷裏麽?
往大了說,這是爲尊重女性,促進男女平權做貢獻!
不丢人!
話說回來,有些妹子看鬼片是真的猛......她們怎麽就能不害怕的呢?
這麽一想他心裏便好受多了,覺得自己依然是個帶把的漢子!
荻安娜拿着解剖刀走到了台上,說來也奇怪,在神奇生物課上,他們解剖過巨龍,冒險途中,也肢解過各種的魔獸,都沒有什麽不适感,唯獨對人......
她本以爲自己不會受影響,誰知,臨到下刀的時候,還是有些猶豫。
“從腹部先開始。”布蘭查德教授命令道。
荻安娜深吸了一口氣,按住屍體的腹腔,不帶感情地将其剖開,解剖刀劃過肚臍,直達下腹部。
德文感到裆下一涼。
“好——”布蘭查德教授急忙喊停,“已經夠了,我們先來看内髒......順便提一句,我想當初,北極星教授在你們的魔咒課上,應該提起過,愈合咒在死人身上是無效的。”
穆哈姆德點了點頭,魔咒課上北極星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很清楚:“是的,教授。北極星講過,這是因爲愈合咒的本質是一個加速生長恢複的咒語,死人已經失去了生機,所以愈合咒無效。”
布蘭查德教授表示贊同,他又強調道:“是這個道理,所以,我希望你們記住,對于重傷瀕死的人來說,用止血咒的效果,要比愈合咒好。愈合咒會損耗傷者體内的元氣,輕傷自然是沒什麽,但是對于重傷患者,其實用愈合咒很危險......這恰恰是很多巫師會忽略的。”
“對于這類患者,我們建議先進行止血,之後服用生命藥水,等他恢複一段時間,再對傷口清創愈合。”
阿裏看了德文一樣,他想起了前些年在杜拜城他們一起救治了一個被狼咬傷的瀕死病人,當時就用的愈合咒,現在想想一陣後怕,還好他們運氣不錯,那人的生命力足夠頑強,才沒出什麽“醫療事故。”
講完這些,布蘭查德教授表揚了荻安娜兩句,揮揮手把她趕了下去,他看出了學生們都對這次的解剖有些不适,便親自動手操刀。
布蘭查德教授熟練地拿出各種器械,精神飽滿、興緻勃勃地動起手來。一邊“殘忍”地“割肉”,一邊附上各種講解。
“骨按形态可分爲長骨、短骨、扁骨、不規則骨......”
“胸廓是由12塊胸椎、12對肋和一塊胸骨借骨連結構成的......”
“胸骨柄與胸骨體相接處形成突向前方的橫行隆起,可在體表摸到,成爲胸骨角,平對第二肋,爲計數肋的重要标志......”
就這樣,一下午的高級魔藥課在略微血腥的氣氛中講完,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走進食堂,但都沒什麽心情吃飯,隻在自助區撿了一些新鮮瓜果充當晚餐。
德文和他的舍友們匆匆回到了宿舍。比爾招呼着他的三個舍友,在大浴室放滿水泡澡。
若說男人之間的友誼,便是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這三者了。
他們四個人本就是同學,也一起戰鬥過,前兩個都已經做到,唯有最後一個......四人之中,除了阿代爾,其他的三個都潔身自好,想達成最後一項成就,略有些困難。
不過,眼下一起泡澡,也算是坦誠相見吧?
當然了,四個人都是取向正常的男人,并沒有什麽鋼槍的意願。但在一起泡澡的過程中,難免會說一些,恩,不同尋常的話題。
比爾是個胖乎乎的小子,穿着法袍倒是覺得圓滾滾的挺可愛,但脫了衣服之後渾身泡泡肉,其他兩個舍友不懷好意地在他身上亂捏了一陣兒,在湯池裏打鬧起來。
德文起初并沒有加入到他們三個瘋子的戰鬥中,他泡在水裏看好戲,不過很快便被水仗波及,也跟着動起手來。
打累了之後,他們便一起泡在湯池中放松,魔法噴泉噴出了一股股溫熱的細流,打在皮膚上很舒服。
作爲一個小胖子,比爾皮下脂肪過厚,再加上包皮有些長,便使得小比爾露不出頭來。
好巧不巧,他們剛上完一節解剖課,正是活學活用的時候。
“比爾,你這是包莖。”阿代爾看着小比爾說道,“需要割包皮。”
德文聽後有些尴尬,他不由自主地低頭也檢查了一番,恩......自己倒是還好,沒什麽問題。
“割包皮?”比爾撓了撓頭問道。
“是啊......你看阿裏。”阿代爾又指了指小阿裏,“他應該就割過。”
“咳咳,”阿裏輕咳兩聲打斷了他,“别胡說,我并不是自願,隻是我父親出于殘月教的習俗讓我這麽做而已......不過倒是因此覺醒成了巫師,算是因禍得福......”
“這也行?”德文吃了一驚,倍感好奇,“這也能覺醒?沒出什麽意外吧?”
阿裏不滿地剛想反駁,就被比爾紅着臉打斷:“你們這都什麽跟什麽......我不割,小阿裏看起來好醜......”
阿裏被比爾嫌棄,把本來面向德文的兇惡嘴臉轉向了比爾:“它哪裏就醜了?胡說八道!我雖然是出于宗教習俗的原因,不過割了之後有好處,不僅清潔衛生,還能适當降敏......”
“咳咳!”德文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那個......關于利弊這一點還是比較有争議,你别說的這麽絕對......咱們能不能換一個話題?你們不覺得尴尬麽?”
“都是男人,有什麽尴尬的?”阿代爾不以爲然,“我同意阿裏的看法,德文,你這兩天在魔藥課上好好地練練手藝,這件事兒就交給你了!”
德文破口大罵:“好事兒你怎麽想不到我?洗完了就抓緊穿衣服,你還要去布蘭查德教授辦公室關禁閉!......我不接這活兒!”
比爾翻了個白眼:“你想的挺美......我還不讓呢!周末我去氪海克一趟,問問正規治療師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