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
“所以，你是想讓我出面，幫忙勸說那三個天使族的戰士？”賈維德主教問道。
在迦勒那裏吃了閉門羹，德文便跑到安特羅特教堂，找他的老朋友賈維德先生，尋求他的幫助。
“是的，”德文肯定道，“受阿蒳的牽連，他們的日子過得并不好......不過他們總歸是實力強大的迦勒，若是這麽一直沉淪下去，未免有點可惜了。如果你哪天有空，便和我去一趟天堂山吧。”
對于和自己能扯上點關系的人，德文向來不介意順手拉一把。反正他怎麽也是要雇傭随從的，這筆錢也是學校出，既然能給這三個被族裏孤立的迦勒一份體面的工作，何樂而不爲呢？
賈維德主教端起了咖啡杯，在嘴裏回味了一下咖啡的香醇，他緩緩問道：“德文，對于黑森林和黑巫師，你怎麽看？”
“一群包藏禍心，自以爲是的瘋子而已。”德文不屑地答道，“其中或許有幾個是被冤枉的，但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人。”
賈維德笑了笑：“那你有沒有想過，像是你的監護人，阿蒳小姐，還是有你之前提到過的米勒......他們都沒幹過什麽壞事，也不是十惡不赦的壞人，爲什麽他們會加入黑森林呢？”
“我怎麽知道？腦子有病呗......”德文沒好氣地抱怨道，“或許，有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賈維德繼續問道：“那我是否可以假設，将來，若是你也知道了同樣的秘密，便有可能，和他們做出同樣的選擇？”
“你原來也在擔心這個......”德文深吸了一口氣，鄭重道，“元老院或許并不完美，有種種不好的地方，但我覺得還到不了非得需要革命的地步，還可以......恩，搶救一下......如果真把元老院推翻了，那是會死人的，會死很多人......”
元老院終究沒有脫離傳奇法師的掌控，雖然其統治手段可能并沒有那麽“正義”，但是話也說回來，屁股決定腦袋，眼下德文自己是巫師，自然要站在巫師的角度考慮，背叛自己的階級可沒什麽好下場。
“可是德文，”賈維德又說道，“如果有一天，當你的想法真的和元老院産生巨大沖突時，躲到黑森林，無疑是最爲安全的地方。”
德文冷笑一聲：“像個臭老鼠一樣，提心吊膽擔驚受怕，可不是安全麽？”
賈維德聽後也笑了笑：“好吧，請原諒......既然你請我出面幫忙，我就自然要爲那三個天使考慮，也得爲了光明教廷的聲譽考慮......這不單單是咱們倆的私交......”
“我理解。”德文答道。
“那還等什麽呢？”賈維德先生起了身，“咱們這就......哦，不，抱歉，還是得等一下，我得拿一件衣服，天堂山可是很冷的......”
賈維德走了上樓，德文一個人在大禮拜堂等着他換好衣服下來，欣賞着牆頂的壁畫。
“那些畫好看麽？”
一個嬌媚的聲音從德文身後傳來，是莉露露。
德文聽後表情不太自然，唉，誘惑我做壞事的人又來了......長得帥就是有這麽多煩惱......
“教堂裏的畫，”德文調整笑容轉頭，“在兼顧宗教故事性的同時，勢必會限制其創作靈感，雖然大都出自名家之手，但隻從藝術的角度講，其實也沒什麽特别了。”
“有見地！”莉露露的眼睛亮了亮，“好久不見，最近還好麽？”
“老實說不怎麽樣。”德文幹脆随地坐在台階上，想讓自己顯得沒有風度，更讓人讨厭一點，“在幾個迦勒那裏受了一肚子氣，找賈維德先生去收拾他們......唉，那群迦勒要是能和你一樣友善便好了......”
德文小小地恭維了她一句，不過莉露露顯然更關心另一個問題，她突兀地問道：“你和荻安娜呢？打算什麽時候訂婚？”
“咳咳，”德文一口吐沫沒咽好，劇烈地咳嗽起來，“結婚？你在開什麽玩笑？我甚至還沒過十八歲生日......這也太早了點吧？”
莉露露嘴角不動，但眼神裏的笑意卻怎麽也掩藏不住：“你該不會告訴我，你們還沒有确定關系吧？”
“咳，誰說沒有？”德文有些尴尬，“再說，煮熟的鴨子飛不了。”
“鴨子是飛不了。”莉露露笑道，好像德文的這個比喻讓她很開心，“可旁邊有隻天鵝，味道似乎也不錯，時間久了，你就不想嘗嘗？”
瞧瞧，瞧瞧......德文無奈地拱手作揖：“善德洛小姐，咱們不是說好了隻做朋友麽？您就放過我吧......要是再說這樣的話，那可就真沒法聊天了......”
“不會了。”莉露露笑着搖頭，“這是最後一次......我已經決定，自願前往光明聖城，做一位聖女，以後便不會再煩你了......”
“聖女？”德文吃了一驚，“你，你想清楚了？”
“不然呢？”莉露露反問道，“我喜歡的人，給人家做小老婆，人家都不要，别的人我又看不上，那還眼巴巴地等個什麽？聖女除了要禁欲禁情，也沒什麽不好，至少地位崇高，受人尊敬，在教廷中也有一定權利，還有自己的衛隊......說不定我還能憑此把凱瑟琳女皇搞下台，替我父親報仇呢！”
“你......”德文的嗓音有些幹澀，“你不是已經原諒......”
“權力鬥争，沒有什麽天生正義。”莉露露歎了口氣答道，“父親輸了而已，我可以不怪女皇，不過，作爲父親唯一的女兒，該算的賬，将來還是要算的......怎麽？你要阻止我？”
德文心中有話卻說不出來，莉露露對他如此坦誠，他反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單純地勸她放下仇恨，好像有些站着說話不腰疼的感覺。
“如果你沒有被仇恨說蒙蔽，隻是單純要算賬的話，我沒有任何立場阻止你。”德文答道，“你是我朋友，凱瑟琳女皇是我的親人......我隻能盡力去調和，如果無法調和的話，便隻能選擇自己的立場......隻是我不希望，你爲了複仇，出賣自己的自由，我更希望你能......”
“能像其他修女一樣，到了年齡，找一個小商戶或者冒險者嫁了？”莉露露冷笑一聲，“我的事情，你沒有資格來管，帕裏帕奇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