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先生拒絕了你的要求。”

德文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莎幽是在問他，她說的是一個疑問句。

“咳咳，他也有他的難處，并且，不是給了咱們建議嗎？”德文回答道，他拿出了弗朗西先生送的那個項鏈，“來，把它帶上。”

“不要。”莎幽後退一步，“蠢透了。”

德文看了她兩秒：“這顯然是一個信物......你既然不願意戴，啧，那好吧，咱們先回一趟軍營，你留在那兒，我把拿拉帶過來......”

莎幽沒待他說完，便把項鏈搶了過來，嫌棄地挂在了脖子上，那表情仿佛吃了口狗屎。

“對，就這樣，要露在外邊。”德文笑了笑，覺得捉弄她很有意思，“好了，咱們走吧。”

德文又揮舞魔杖，用變形幻術改變了一下自己的相貌，以防被人認出來。莎幽則沒這個必要，她剛來這邊，應該沒人認識她。

“我們現在要去哪兒。”莎幽問道。

德文神秘地說道：“找一個人......我的情報頭子。”

情報這種事情，自然要交給最信任的人來做。

人心，往往是靠不住的，所以德文把這件事交給了和自己有契約聯系的皮查雅，盡管小愛德華曾對此表示過反對，可德文還是堅持了下來。

事實證明，皮查雅幹的還算不錯。她和那個叫高文的校尉一起，于一年前便來到了帕裏斯城，扮成了一對兒情侶，德文拜托那瓦，幫着他們從大陸東南領養了一個孤兒充當他們的孩子，這樣做一舉兩得，既可以在帕裏斯城獲取情報，也能騙過黑巫師奧格，爲解救皮查雅的女兒吉拉達做準備。

高文在帕裏斯城軍中混了個職位，他實力不錯，再加上會鑽營，一年多下來，手下也有幾千号人。德文考慮過讓他詐開城門，可想想又覺得不妥，先不說他有沒有這本事，隻說他手底下的士兵，也未必就會完全聽他的話。

德文帶着莎幽，并在路上給她簡單地說了說皮查雅的情況，他們在帕裏斯城略顯冷清的街道上快速地穿行，德文時不時地看看左右，以防被跟蹤。

“就是這兒了......榮軍院大街320号......”德文看了看門牌，輕輕敲門。

“誰啊？”裏邊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皇軍托我給你帶個話！”德文說道。

“少爺？”德文相貌變了，聲音卻沒變，皮查雅聽出了德文的聲音，“您怎麽來了？”

皮查雅給他開了門，德文聳了聳肩：“你這就沒意思了，我得批評你，皮查雅，作爲一個情報工作者，你的警惕性明顯不夠，怎麽也得和我對上暗号再開門才行......”

莎幽看着德文說道：“我們能進去了麽。”

德文又被噎了一下，他暗暗地想，莎幽最大的缺點，就是可惜不是個啞巴。

他們倆走進了皮查雅的家中，這顯然是帕裏斯城軍方爲高文分配的公寓式住房，位置極佳但裝修節儉。

“高文呢？”德文問道。

“去榮軍院上班了。”皮查雅答道，“負責傷兵的管理還有一些後勤的事物......不過據他說，他已經取得了拉裏伯爵的信任，應該過不了多久便能去前線領兵。”

“唔~”德文點了點頭，“讓他自己注意安全。”

莎幽插了句嘴：“你不需要工作嗎。”

皮查雅顯得有些爲難，她遲疑着答道：“我的情報人員，都是，恩，晚上工作，白天休息。”

莎幽微微皺眉，好像還沒明白。德文的反應很快，收集情報，尤其是上層的機密情報，除了打入敵人内部之外，最快捷的辦法，自然是靠皮肉生意。

畢竟男人嘛，喝了二兩馬尿，再抱着一個香噴噴的美人，那感覺就像是站在泰山的十八盤上往下跑，想停都停不下來，意志力不堅定的，就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吐了出來。

當然，皮查雅肯定是不會親自去做這些事的，她還帶這個孩子呢，雖說不是她親生，但總要做個樣子給黑巫師奧格看，德文猜測，她應該更多的是扮演一個“媽媽桑”的角色。

“不說這些了。”德文怕帶壞小孩子，“我這次來是有事向你打聽......你有沒有聽說過，在帕裏斯城中，還有原本卡佩皇室的幸存者建立的反抗組織？”

“卡佩皇室？”皮查雅輕輕搖頭，“少爺，他們不是早在二十年前便被屠戮殆盡了麽？”

德文想了想，弗朗西先生想要表達的應該是這個意思，先告訴他帕裏斯城中有一隊反抗組織，又不明不白地送了一條卡佩皇室的項鏈給莎幽，那就說明這個反抗組織或多或少和曾經的卡佩皇室有關系。

“是了，應該是改頭換面了。”德文自己喃喃道，“不然這麽些年，他們肯定逃不過查爾曼大帝的追捕......可我該怎麽找他們呢？”

他見皮查雅投來疑惑的眼神，便簡單地把他剛剛和弗朗西先生的交流轉述給皮查雅，讓她也一起幫忙分析。

德文又想起了曾經在洛房宮中用感知技能看到過的一段記憶，好像卡佩皇室确實沒有被趕盡殺絕，有一個小公主，忘了叫什麽了，好像逃過了一劫。

當時他還就這件事問過自家老公爵和羅門公爵。羅門公爵說是他弟弟抓的人，而老公爵明顯不願意讓他打聽這些前朝的事，便擱置了下來。

“弗朗西先生爲了避嫌，給的線索太少。”德文歎了口氣，“但他一定不會無故放矢，這個反抗組織肯定存在，隻是不知道，以什麽樣的面目在隐藏。”

皮查雅點了點頭：“弗朗西先生在帕裏斯城做住持巫師，也有些年頭了......屬下認爲，應該查一查近年來和他聯系密切的各大勢力中，有哪些是二十年前新崛起的。”

“這可不容易啊。”德文輕輕搖頭，“二十年前，是弗羅賽帝國滅亡的時間，也是查爾曼大帝大舉分封功臣的時候，咱們又怎麽能知道，哪些和曾經的卡佩皇室有聯系？”

“你們的那個皇帝知道。”莎幽又插了句嘴，“至少能用排除法，知道哪個和卡佩皇室沒有聯系。”

德文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三皇子，也就是他們現在的紮理一世陛下，好歹也在帕裏斯城活過了這麽些年，雖然最後奪嫡鬥争失敗，勢力被清算，但一些基本的情況恐怕沒有人比他更了解。

“皮查雅，跟我回一趟軍營。”德文命令道，“咱們找小愛德華和陛下好好地合計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