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薩朗夫人沒死的話,對我來說是很大的威脅。”德文緩緩說道,“我自己倒并不是特别害怕,主要是害怕她傷害我身邊的人,尤其是莎幽和拿拉。”
“這一點我知道。”珊朵拉點了點頭,“請相信,德文,我和你一樣關心着她們。可是我覺得,比起得罪一群和她親近的巫師,她個人能帶來的威脅并不是很大。”
德文認同這一點,靜靜地等待着珊朵拉的下文。
“你要知道,一個巫師的生死,并不是一兩個人的事。”珊朵拉說道,“薩朗夫人因爲優素福而怪罪于你們,同樣,如果她死了,那一支的其他巫師未必不會因此記恨上你,這遠比一個薩朗夫人的威脅更大。”
“可我饒恕了她,那些人就會不記恨我麽?”德文反問道。
“大部分巫師還是講道理的。”珊朵拉笑着說道,“要想赢得路人緣,高姿态很重要。”
德文沉吟了一會兒,勉強認同了她的觀點:“你說得對,以牙還牙雖然痛快,但卻是不動腦子的最笨法子,如何能化敵爲友才是更高的智慧。要是能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自然是最好......我一會兒和荻安娜再商量一下,應該沒什麽問題......那麽,對于薩朗夫人的判罰,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珊朵拉想了想:“我覺得建議審判法庭把她流放到一個時間流逝速度較快的空間,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比如飼龍場。”
飼龍場是一處奇特的封閉空間,那裏的時間流速大概是主星的一百倍,也就是說,主星上過去一年,養殖場便已經過了一百年的時間。
在這個世界,一條巨龍大概二百年左右能成年,這樣的話,紮布爾隻需要二年便能收獲一批成年巨龍作爲魔法材料。
當然,那裏也會種植或養殖其他的一些需要耗費時間的奇珍異草和神奇動物等,隻是龍的應用最廣,所以叫飼龍場。
這些異獸和花花草草自然是需要有人照顧的,不僅需要麻雞,也同樣需要巫師。
除非極個别一心想要逃離現實的巫師,否則很少有人會自願去那種地方呆着。因爲進去一趟再出來,主星上是沒過幾年,可在飼龍場空間中流逝的也是實際的時間,也是壽命。
所以被審判法庭判處死緩的人,一般都會被流放到那裏。這樣隻需要主星上過去八九年便可以達到實際的死亡效果,從而達到死緩的目的。另一方面,服刑者的實際壽命也不會減少,隻是在另一個空間度過罷了,可謂皆大歡喜。
德文在心中掂量着珊朵拉的建議,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漫天咆哮的巨龍,有些痛苦地捏了下額頭。
“怎麽了?”珊朵拉關心地問道。
“沒事......”德文輕輕搖頭,“把薩朗夫人流放到飼龍場,能保證她不會逃出來嗎?”
“我想她應該沒這個本事。”珊朵拉輕輕笑笑,“薩朗夫人,不管從哪方面講,都不是個出色的巫師,不然也不會被你和荻安娜擊敗......曾經有很多實力超卓的黑巫師被關進飼龍場,都沒能成功越獄。”
“你這話說的。”德文不服氣地叫嚣,“要不是荻安娜感冒還沒好,我一定拉着她和你比試比試。”
“少在那兒貧嘴了。”珊朵拉笑罵道,“好了,帶我去看一看莎幽,之後我也該回去了。”
“不在這兒住一晚再走麽?”
“不了,工作哪有上學的時候那麽清閑?天天忙成狗......”
......
珊朵拉便把一份諒解書寄了過來,德文龍飛鳳舞的在上邊簽上自己的名字,之後荻安娜也在下邊簽上她的名字。
“你應該簽荻安娜·帕裏帕奇奧,”德文打趣道,“現在你有姓氏了,出嫁之後随夫姓。”
“去你的,”荻安娜輕啐了一口,“你就不怕女拳把你錘死?”
德文嘿嘿笑了兩聲,将那封諒解書暫時放到一邊,轉而拿起一份珊朵拉寄來的表格,仔細研讀着。
“這是什麽?”
“薩朗夫人那邊被清查的财産。”德文答道,“咱們兩個人分,你先挑挑?”
“無所謂,”雖然嘴上這麽說,荻安娜還是将表格接過來看了看,“嗯,名下的房産三套,有一套在暹羅帝國蘭納城的莊園還算不錯。另有現金約合823晶币,這倒是一筆巨款。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聖階魔核比較值錢,這些我預定了,我的星之挽歌法杖上恰好有幾個魔核需要更換。再就是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魔法材料,咱們倆誰用得着就拿去用吧,哦,還有一個魔仆......”
“就沒什麽稀奇古怪的好玩的東西麽?”德文問道。
“沒有,這位薩朗夫人看起來也不太富裕。”荻安娜答道,“不過現金倒是蠻多的,也不知道留着幹嘛。”
“我猜可能是爲了逃遺産稅。”德文對此倒是門清兒,“她肯定有一大家子要養活,隻是還沒有安排好,就被抓了。”
荻安娜反駁道:“可是還有和紮布爾簽訂的魔法契約在啊,那是必須要遵守,沒有辦法逃掉的。”
德文點了點頭,他前世的慣性思維太厲害,總覺得契約的遵守隻是道德上的概念,忽略了魔法契約是必須強制執行的。
那他就猜不到别的原因了,不過有這麽多現金也不錯,有這麽一筆啓動資金,德文在亞得裏亞島開銀行的打算可以提前提上日程。
前世所學總算是有了用武之地,想想就有些小激動。
“這不就是兌換所麽?”荻安娜聽了德文的介紹後說道,“你這是打算和元老院搶生意?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麽大的膽子。”
“不一樣的。”德文說道,“我主要辦借貸業務,不辦彙兌業務。”
荻安娜勸不住他,也就不管了:“随便你吧......這些都無所謂,我沒想到薩朗夫人竟然在蘭納城還有一套莊園,那套房子留着,咱們可以和那瓦做了鄰居了。”
剛剛荻安娜讀表的時候德文沒認真聽,眼下一把将表搶了過來。
沒錯,暹羅帝國,蘭納城,可不就是那瓦的領地?
德文咬了咬牙,他讨厭那瓦,非常讨厭。
他沒有注意到荻安娜嘴角那得意的笑容。